第五百二十章 纠结的方云

范文程原本想一步一步地诱导祖大寿，让祖大寿按照自己的套路走，以便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虽然范文程知道祖大寿的日子也不好过，但现在毕竟是大金先扛不住了，需要祖大寿的配合。所以必须把控谈判的节奏，才能保证大金的利益不受损。

尽管皇太极已经事先承诺了，只要能让祖大寿合作，可以用金钱美女开道，但是范文程却觉得如果靠砸钱说服祖大寿，无法展现自己作为后金第一谋士的能力，所以范文程一直不想先暴露自己的底牌。

原本以为祖大寿只是一个莽夫，自己只要略施小计，就不愁他不会上当，没想到对方却是一个人精，压根不上套。

为了皇太极的任务，无奈之下的范文程只能掀底牌了：“祖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方云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一点你不用否认。方云的破虏军要是在继续壮大下去，辽东之地虽大，恐怕也没有你我两家生存的土壤了。

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小人此次前来，主要是奉了大汗之命，与大人商谈合力共同对抗方云破虏军的。”

“这就对了吗，叽叽歪歪第说了半天废话。非得老子竖起脸来赶人，才肯说正事，你说你这不是贱骨头吗？”祖大寿指着范文程说道：“要合作可以，但是要有一个章程，还有，我先声明一下，不要妄想让本官与你们一起攻打破虏军。”

祖大寿可不傻，尽管破虏军现在也算是他的敌人，但建奴与破虏军才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们两方也迟早会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完全可以座山观虎斗。

而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且很大可能是两败俱伤，破虏军锋芒正盛，建奴更是老牌劲旅，看起来现在是建奴处于下风，但这主要是因为建奴不想和破虏军硬拼，毕竟建奴的敌人不止破虏军一个。

破虏军主力拼光了方云还可以活的好好的，就算被朝廷清算，那也是大明内部的事情，但是建奴大军主力要是拼光了，建奴就要亡国灭种了。

奴酋皇太极这个人祖大寿很清楚，野心大得很，同时又是一个人精，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是不会错的，他派范文程来联络自己就已经可能说明问题了。

但祖大寿心里是期盼皇太极和方云在辽东地区拼个你死我活的，这样说不定，他就能够占据整个辽东都司的地盘，到时候不管是朝廷、还是破虏军，亦或者建奴，想要对付他都能好好掂量一下。

范文程知道要让祖大寿和大金一起攻打破虏军不现实，尽管破虏军的存在威胁到了祖大寿的利益，但是双方同属大明，还远远不到刀兵相见的时候，除非方云先动手才有可能。

可从目前的情况看，方云对辽东军下手的概率不大，就算要动手，估计也是在灭了大金之后的事情了。

“祖大人多虑了，大汗对祖大人是非常之敬重，怎么会让祖大人为难呢。大汗此次让我来祖大人，是有一庄大功劳要送给祖大人，祖大人应该知道林丹汗又回到归化一带的消息吧。”范文程说道。

“这个林丹汗有什么关系？”祖大寿一头雾水。

“祖大人，林丹汗这些屡犯明边，仅去年一年的时间，林大汗就在青海一带五次攻掠明边，屠杀了十多万汉人百姓，抢夺无数的金银财宝。

林丹汗对大明百姓的暴行，连我大金汗都看不下去，祖大人身为大明的总兵，难道不应该为大明百姓报仇雪恨吗。”

见祖大寿没有什么反应，范文程继续说道：“如果祖大人愿意出兵攻打林丹汗，大汗愿意尽起大金军队全力相助。

只要祖大人消灭了林丹汗这支作恶多端的蒙古鞑子，便是立下了不世之功，相信崇祯小儿再也不敢打你辽饷的主意了。

此外，插汉部数百年积累的财富也都在林丹汗手中，只要剿灭了林丹汗，这些财富全部都是祖大人你的。

插汉部数百年的积累，少说也有几百万银子，有了这些银子，祖大人完全可以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实力，那方云之所以崛起的如此之快，就是因为他手中握有大把的银子。有了插汉部数百年积累的财富，祖大人你难道还会不如方云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吗！”

不得不不说，范文程的这些话还是有些说服力，尽管前面说了一大段的废话，但是面对插汉部数百年积累的财富，祖大寿一下子就心动了。

尽管祖大寿知道攻打插汉部，不但不会受到朝廷的褒奖，还会引来朝廷官员的口诛笔伐，毕竟朝廷现在还把林丹汗当成盟友呢，但这些祖大寿不在乎，方云连朝鲜都能灭，他只是攻打林丹汗就不行了。

朝鲜好歹还与大明是盟友，虽然没发挥多少用处，但是至少没有侵犯大明，而林丹汗劫掠汉人百姓的事情没少干。

祖大寿虽然讨厌范文程，但他认为范文程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方云能够发展的这么快，就是因为方云有钱。

武器装备、粮饷这些困恼武将们最大的问题，对方云来说都不是事，人家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还能自己造枪造炮，这发展能不快吗！

当然祖大寿他们也不穷，毕竟每年几百万辽饷可不是盖的，即便被东林党等一干文官给贪了一小半，但还是有三四百万两，辽东士兵也就十几万，一年的军饷还不到一百五十万，剩下的银子全部都被他们这些将领瓜分了。

只是以前没有方云这个威胁在，他们自觉吃定了朝廷，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自己的钱去发展军队。

现在面对日益壮大破虏军，不想办法扩充军队都不行了，但是让祖大寿倾家荡产去扩充军队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说祖大寿下不了这个决心，就算他愿意，光是他一个人也不够，每年两三百万的辽饷，可不是落入他一个人的口袋，辽东十多万人马，每个武将都分到不少，他也只是拿了一个大头而已。

可偏偏朝廷又在这个时候削减了辽饷数额，指望用这点辽饷扩充军备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但如果能得到林丹汗手里的财富，扩充几万人马，一点问题都没有。再说不是还有建奴的兵马相助，这趟买卖成功率相当高。

祖大寿知道建奴不是真的有这么好心，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一呢的确是想要联合自己一起剿灭林丹汗，因为林丹汗的存在，对建奴而言如同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但即使没有自己协助，以建奴实力消灭林丹汗也是分分钟的事情，皇太极主要还是担心自己成他们主力不在，在他们大后方搞破坏。

这个范文程还真是能扯，一点代价都不想付出，就想打发了自己，简直是做梦。

“范先生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插汉部的财产到底有多少，还是一个未知数，万一林丹汗跑了，那本官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要空手套白狼，看来你们是一点合作诚意都没有啊。”祖大寿一脸可惜地说道。

范文程一脸吃惊地看着祖大寿，似乎有些不想相信，这家伙真的是武将出身，就是大明的文官也没有他这么精明吧。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早知道会这样，还和祖大寿费什么话，直接用银子砸死他就行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范文程答应给祖大寿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作为祖大寿出兵的军费，建奴与辽东军就合作攻打林丹汗一事最终达成了一致协定。

双方约定，辽东军一方出兵三万，建奴一方出兵六万，争取一次性搞定林丹汗。

不过祖大寿不知道的是，他与范文程签订合作协议后不到五天的时间，协议的具体内容就已经躺在方云的办公桌上。

本来方云还在考虑到底是先拿下动蕃（台湾岛）呢，还是先消灭建奴呢。

明朝末年正值小冰河时期，天气极度寒冷骤然加剧，粮食产量骤然下降。北方的酷寒使降雨区域普遍南移，这导致了明朝全国各地几乎连年遭灾。

先秦晋，后河洛，继之齐鲁、吴越、荆楚、三辅，并出现全国性的大旱灾。去年河南一带已经普遍遭殃了，旱涝一起来，导致河南粮食减产非常的严重，已经成为流贼军的重灾区，今年小冰河的就会转移到山东这块齐鲁大地上了，方云必须提前做好预防准备，而且方云不只是考虑山东和安东两省汉人百姓的生计问题，大明其他省份百姓，同样也在方云的计划之内。

受限于技术的问题，这年头想要大规模地增加亩产粮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除了修缮水利设施，最大限度保证农民不至于绝收之外，就只能继续开疆拓土，靠土地数量把产量推上去。

如果消灭了建奴，就能占据后世辽宁地区，还能顺带把东三省的地盘也开发出来，虽然受小冰河天气的影响，哪怕是有东北平原在，产量也高不到哪去，但是架不住地盘大啊。

而且东北地区还有大量的草场，可以发生畜牧业，有丰富的矿产、林业资源，拿下东北地区，不算人烟稀少的黑龙江和吉林，光是一个辽宁省就足以解决数百万百姓的生计问题。

而台湾因为地里位置的原因，受小冰河天气影响较小，而且台湾岛土壤肥沃、温暖湿润、利于耕作的西部平原及东部狭窄的沿海地带，农业生产效率很高，尤其盛产稻米，一年有二至三熟，米质好，亩产能有三四石。

此外台湾岛还盛产樟脑、蔗糖、茶、凤梨（菠萝）、香蕉、莲雾。蔬菜品种超过90种，栽种面积仅次于稻谷。

那些台湾岛，不仅能有效地解决粮食减产带来的问题，还能顺带给百姓们补充一下其他营养物质。

不过不管是台湾还是东北都不是方云想开发就能开发的。

要拿下台湾，不仅对付台湾岛上的土著，还得先把郑芝龙给打发了，毕竟台湾岛可是他的发家地，尽管他现在已经把老巢搬到了福建，但台湾已经是郑芝龙控制海上贸易的一个重要基地。

而想开发东北，就必须的得消灭建奴，毕竟他们还想开发大明呢！方云竟然打他们老巢的主意，人家能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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