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悬殊之战（一）

今天是斥候小队七日一考的日子，秦叔宝特意起了个大早。其实也不算是特意，岁数大了，觉就少了。不过，对于这次考核秦叔宝还是很在意的。尤其是在某些人的统领下自己的亲兵小队被集体“团灭”了以后。

大帅最近都住在军营里，甚少回家。所以为了方便照顾大帅的起居，秦亮也在军营打了行礼。

依照大帅的习惯，洗脸水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虽然医者特意嘱咐过，依照大帅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沾凉水。可是那又怎么样？大帅非是不听呢。你要不给他弄，他能自己栓绳子吊水去你信不信？

等秦叔宝收拾妥当，秦亮也正好把洗脸水端了过来。不用人伺候，秦叔宝自己挽起袖子就开始洗漱。在一旁给秦叔宝准备漱口青盐，柳枝的秦亮欲言又止…

等早饭的间隙，秦叔宝实在是见不得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样子，主动开口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扭扭捏捏的成个什么样子？”

秦亮看模样也是憋坏了，见大帅问了也就利利索索说了起来。

“大帅，离家前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吩咐卑职一定要照顾好您的日常生活…”

秦叔宝擦了擦手，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

“你这不是照顾的挺好吗？有吃有喝的，本帅挺满意。回去之后一定在夫人那儿给你请功。对了，夫人有一个远房的一个表侄女老夫见过，小家碧玉，模样生的不错，家室也还可以。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回去之后就让夫人给你定下来怎么样？”

这话题聊着聊着就跑偏了。

“不是，大帅这怎么还扯到我娶媳妇儿这事儿上了，我现在想说的是您的事，您的生活习惯问题，光是洗漱用凉水这事儿在家里夫人就强调过很多次了，坚决不允许。更不要提喝酒了，您自己算算。就这么些天您都醉了多少回了。反正您要再这么下去，卑职是一定要向夫人报告的。”

秦亮也很委屈，这事儿本来就费力不讨好。

“秦亮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是一个做细作的料子呢？在家里有夫人管着，这不能行，那不能做。好不容易住在军营里了，你又跟个苍蝇一样整天在一旁啰里啰嗦。吵的老夫头都大了，凉水洗脸怎么了？也没见能把人冻死呀。喝酒怎么了，你见过哪个大丈夫不能喝酒的？人这一辈子，最好不过大醉三万六千场。老夫才醉了几场？再说了，于公老夫是一军主帅，于私老夫是你长辈叔父。你有什么资格，还教训起老夫了。”

大清早的就生气，秦叔宝也是够了。秦亮也不反驳，一副你最大你有理的样子。让秦叔宝更是生气，一生气就要骂人，骂人势必就会揭短。

“还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老夫还没跟你算账呢。老子一队亲兵，二十八个人。让十几个小娃娃不到一炷香就把你们给“团灭”了。还好意思跟我说三道四的，你也不嫌丢人，我要是你早就回家奶孩子去了。哦，对了。老子忘了，你还是个光棍儿，连孩子都奶不得。”

……

秦叔宝说的很有道理，秦亮也是无言以对。毕竟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可以辩解的。相信就是再来一次结果也还是一样。

“好了，都是卑职的不是，您千万别动气。一会儿您的宝贝徒弟还有一场恶战呢。没有您在一旁压阵可不行。您等着，我去给您催催饭食去。”

秦亮就是一个二皮脸。

“滚！”

等秦亮过来伙房看今天的早餐时，正好陈菩提一行也将将过来。

“这掐着时辰过来的，这怎么还就碰上了呢。”

秦亮也是很郁闷，按以往的例子这会儿斥候小队应该用过早餐了。秦亮只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准备溜之大吉。

要说这人就是这样，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这不说来就来了。

“亮兄，干嘛这么着急走。早饭吃了吗？”程处嗣将秦亮已近转过去的身子硬生生的扳了过来。

“没呢，你们先吃。我不着急，我给大帅送饭去。”

“别呀，让底下人送不就行了。好几天没见你了。咱们一起吃个早饭正好……”

不等秦亮拒绝与否，程处嗣已经将他拉到饭桌前了。

“一群没眼色的货，给秦大哥让个座。”

程处嗣说道…

“不用，真不用。你们做，我待会儿还有事情呢。”

秦亮的拒绝没有丝毫用处，所有人以程处嗣为中心，齐刷刷的往两边儿撤过去，瞬间就给秦亮空出了位置。这下好了，不坐都不行了。

见此情形，秦亮也就破罐破摔。简单谦让一下，直接坐下来了。

程处嗣正要张嘴，就被秦亮给堵回去了？要让他先说话，自己一准儿的找个绳子上吊去。

“行了，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输了就是输了，没法子的事情。我认了，你们也别拿话顶我了，这几天被大帅从早骂到晚，都骂习惯了。”

“好了，秦兄，师傅骂你那是表明你在他老人家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要不然他才不会跟你多费那口舌呢。你说兄弟我说的对不对？”

陈菩提好言相劝，然而秦亮并不领情。

“你快拉倒吧，要不你来试试，我要不是有这么厚的脸皮。早就让你师傅说的伏剑自杀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天过的什么日子。我说你们也是，相处这么多天，这好赖给兄弟留点儿面子。一个回合就给我拿下了。还有你，陈菩提，怎么说咱俩也算同门师兄弟。你至于几招就给兄弟打趴下吗？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你让我这校尉以后怎么带兵？”

秦亮越说越生气，筷子一扔就准备走人。也是处熟了，要放在平时。跟这么多公子王孙甩脸子，借他个胆儿他都不一定敢。

……

又是一通安抚，这才把秦亮勉强留在了餐桌上。

“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秦亮心里机敏着呢，要不是有事儿，这些家伙才不会这么低三下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