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今夜无人入眠

众丫鬟吃西瓜的样子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斯文的。

只有刚才和陈菩提搭话的小丫鬟吃的比较狼狈。你见过土拨鼠吃东西吗？就是那种用门牙来回刨，速度奇快。不一会儿就将手中的两片西瓜刨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

等她两块儿都吃完了，别人还没开动呢。小丫鬟也知道每个人分的量都是一样的。就连琉璃小姐也就才比自己多一块儿。所以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八公，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狗狗也要吃西瓜。看着八公要对最后第二块西瓜”下手“了。小丫鬟明显有些急了。说是丫鬟，其实也就七八岁的模样。这么大的孩子，后世也就将将上小学。陈菩提看着实在可怜。就准备把自己的给小丫鬟吃。

不料，却又被锦瑟制止了。

“公子，您吃就好了。小九是个贪嘴的，有多少都不够她吃的。”

虽然嘴里说着小九贪嘴，不让陈菩提继续给“小九”西瓜，可还是把自己手里那块大的递给了“小九”。

”姐姐也没吃呢，小九还是不吃了。“

”姐姐晚饭吃的多，有这一片就够了，吃多了要撑肚子呢。“

“小九”这才接过锦瑟的西瓜，并还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慢点儿吃啊，别又没尝出什么味儿。”锦瑟摸着小九的头微笑着说道。

西瓜是水性的水果，况且就这么两片。哪会撑肚子，锦瑟不过是心疼”小九“罢了。陈菩提很喜欢这种温馨的氛围，也就不点破。

不得不说。秀色可餐这句话在锦瑟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展现。锦瑟吃起东西来还是挺好看的，当然这个前提还是得看脸。可能从来没在陌生人或者陌生男人面前吃过东西。锦瑟还是有稍许的羞涩。

今天实在是有点累，陈菩提也就不打算给小家伙讲故事了。况且一向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也打起了瞌睡。

“婢子带琉璃小姐去隔壁房间。一会儿再服侍公子您休息。”锦瑟背对着陈菩提。抱着不断点头的小家伙对陈菩提说。

“你照顾好琉璃就行，剩下的也都回去休息把，我这边儿不用留人了。”

陈菩提知道这个时代的侍女，包括一些低级的侍妾都是没有什么社会地位的。更深层次的讲说，这些都是主人的私产，是可以用来随意买卖或者互相赠送的。和一匹马或一头牛没什么区别。有时候甚至都不如一匹马。大文豪苏轼就干过用姬妾换白马这样的事情。还TM是怀了孕的姬妾。不过好像最后这个姬妾也比较刚烈，因为不堪羞辱最后自杀了。这些在后世看起来很荒唐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却被人称为一种雅趣。

锦瑟的另一项工作应该就是”侍寝“，没见刚才说服侍陈菩提休息的时候。耳根子都红透了，耳朵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陈菩提的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永远都是口花花，包括对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教官。不知道明里暗里暗示了他多少次。但最终陈菩提还是停留在没事打打嘴炮的初级阶段。此中缘由不为外人道也。以至于后来每次出任务，兄弟们都拿陈菩提这次回去敢不敢真”办了她“下注。

这里边涉及一些秘辛，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陈菩提都会想到那个生如夏花的女子。那个笑起来，脸上还透着一股婴儿肥的女子。那个整天吵吵着要减肥，却一点儿都不胖的女子。那个给陈菩提生命中洒进一束阳光的女子，那个陈菩提以为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女子。那个让陈菩提永远都怀念的......妻子。

有些人笑着笑着能笑出泪来，却没有人知道那些眼泪里藏着的故事并不美好。

夜深了，陈菩提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的事情。那个所谓的”李氏族长“应该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吧？虽然他刻意没提自己的身份。可陈菩提还是从在座诸位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了端倪，加上孙思邈的怪异举动更是肯定自己的判断。再说谁又能自称自己是关陇李氏的族长？谁又敢？公孙大娘舞剑，自己故意洒酒的时候。明显感觉有几股气息瞬间锁定了自己。这也从侧面又一次坐实了他的推断。

谁能想到他”进入大唐“的第一天就会遇到李世民。虽然这有些不太符合自己预期的计划。但计划这种东西本来不确定因素就很大，随机应变吧。

外间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陈菩提紧了紧枕下的刀。然后又放下了。

锦瑟站在外间屏气听了听，感觉陈菩提确实睡着了，才返回外间的小床上和衣躺下。

今天自己是做好”牺牲“的准备的，这就是锦瑟的命。她有太多的责任要背负，要不是为了几个弟弟妹妹。她是打心底不愿意给人当牛做马，供人使唤的。不过，今天的寒瓜确实挺甜。

立政殿皇后寝宫。

李世民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睡衣，靠在床上，长孙端来一碗醒酒汤。

”陛下今天在家宴上没少喝酒，臣妾准备了一些醒酒汤，喝一些。要不明天起床该头痛了。也省得到时候让魏征那个老头子数落。“

”从古至今，有哪个皇帝有朕这样宽广的胸怀。魏征，搁着别的君王，就凭他是太子建成的首席谋士。早就被满门抄斩了。哪还像如今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是是是，您胸怀广阔，德泽天下。不过哪有人自己夸自己的。“长孙调笑道。

”不过，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您说的是那个给李孝恭儿子治病的陈菩提吧？“长孙很明白李世民在想什么。

”你不觉得像吗？“李世民问道

”臣妾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觉的像，那会儿第一次见小德的时候，也就这么大。还有那个小姑娘，眉眼之间和海棠也是如出一辙。“长孙眼里透着一股伤感

”兄妹俩年龄也对。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性。我已经让百骑司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当年的事情，总归是我们对不起他们夫妇俩。“

立政殿里传来一长一短两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