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救人

庙里的大汉发出了鼾声，李信暗道：“机会来了。”

李信找到一根小碗粗的一截木棒，小心翼翼的摸了进来。小姑娘看到李信手提木棒进来，眼里先是意外，后又充满了担心，一颗心快跳出来了。

李信把手指轻放到嘴唇上，做了一个别做声的手势，让小姑娘别伸张。又露出一个微笑，让她放心。李信的动作和表情看是轻松，但他内心其实紧张得要命。弄得不好，大汉醒过来，那他的小命就堪忧了。人没救到，自己搭进去了，那才是笑话。

天地间犹如静止了一般，从破败的屋顶挤进来的阳光，如舞台的聚光灯一般焦距在李信身上。瘦小的身材，看上去伟岸了不少。

李信轻手轻脚的移动到大汉旁边，他一咬牙，举起了木棒。此时，李信清楚的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能有丝毫的胆怯和犹豫。就算有，也要砸下去，这是救人的唯一机会。

“呯……”的一声响，在小姑娘惊讶的目光中，李信双手持棒，狠狠的砸在那大汉的脑袋上。

闷哼身中，大汉的头被李信砸得鲜血四溅。那大汉头一歪，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李信一棒下去，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见到大汉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颤抖的双手，再也拿不住木棒，掉在了地上。

李信第一次出手，偷袭成功，心情一松，仿佛池塘的水一下被抽干，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信开始怀疑这是崔九考验的一部分，因为太容易，这不是明显让自己得手吗？老婆婆和这小姑娘出现的时机真是太准了。他又观察了会那小姑娘，真情流露，表情逼真，如果是演戏的话，那真是太厉害了，在现代那绝对是超级影后级别的。

他心中肯定，这不是考验，是真的。一击得手，真是运气，想想有点后怕。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李信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用手探了探那大汉的气息，最后确定没死，看样子是被打晕了。

拿了那大汉的腰刀，割断了小姑娘身上的绳子。小姑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取出嘴中的破布，快步跑到老婆婆身边坐到在地上，抱住老婆婆的头，哭喊道：“婆婆，婆婆。”

那婆婆小肚被那大汉刺中，当场昏迷过去，被小过娘一叫，张来眼睛喃喃道：“快跑，快跑……”在越来越弱的声音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小姑娘见婆婆死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沙哑怒吼道：“你杀了我婆婆，我要杀了你！”

她放下老婆婆的头，飞快跑过来抢过李信手中的刀，就要上去捅那大汉一刀。但她心中胆怯，怎么也捅不下去。杀人不是嘴上说说，毫无经验的她，实在是没有杀人的杀心。突然间，小姑娘丢掉腰刀，双手捧面，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信见状，安慰了一下，说道：“别哭，别哭。我们快走吧，这个恶人没死，我们也下不了杀手，等下他醒过来可不秒。”

小姑娘觉得李信说得有道理。但看到她婆婆的尸体，又眼中茫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李信明白小姑娘的心思，说道：“我们先走，等下这恶人离开了，我们再回来把婆婆埋掉。”

二人出得庙门，李信又跑回去把那大汉的腰刀捡了过来，以防万一。

李信带着小姑娘把高粱酒取了出来，不敢走大路，只能顺着河逆流而上。行不多久，远远就看到了乌龟山，苗寨的地盘了。

这时候，李信才松了一口气，苗寨不远了，比较安全了。二人实在是累得够呛，就在河边的阴凉处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早上李信没来得及吃饭，就带了一个包谷粑在身上，这是发现饿得厉害，就取出来二人分吃起来。

小姑娘就着溪水把包谷粑几口吃完。想到婆婆惨死，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不由得悲从心起，坐在石头上，双手互达扶在膝盖上，小脑袋埋在里面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信叹了口气，只能默默的坐在那里，让小姑娘尽情的散发自身的悲痛。这时候只能让她哭出来，如果强制压力心中的悲愤，小姑娘的身体容易憋愤成伤。

半柱香后，小姑娘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她慢慢抬起了头，双眸通红，泪水未干，她用手搽了搽眼睛，瞧着李信，声音如蚊子般道：“谢谢，小恩公。”

李信一愣，随即露出阳光般的微笑：“别客气，举手之劳。”

李信见小姑娘心情平静了下来，问起为什么要抓她？

“我们家在开州，爹娘都是一家大户人家的下人，年前我弟弟得病，家中用尽了积蓄。为了医治我弟弟的病，他们把我卖到了青楼。有一天，我逃了出来，找我的婆婆，婆婆就带着我逃到了这里。我们都以为安全了，结果还是被那恶人找到。婆婆还为我送了性命。我对不起婆婆。”说道这里，小姑娘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李信看到小姑娘楚楚可怜，心中感叹，乱世人命真如草芥。

“你狠你爹娘吗？”

“不恨。”小姑娘答得不是很肯定，毕竟这么小的年纪就被亲生父母卖掉，一点不狠那是假的。她想到可怜的弟弟，卖她也是为了弟弟治病，作为姐姐她无话可说。

二人又说了会话，小姑娘说了她叫玲儿。李信暗道，真是可怜的人儿。

现在玲儿无处可去，让李信头大。

李信想到美秀，把玲儿放到她哪里是个不错的选择，美秀多个伴绝对高兴得很。

李信道：“既然没地方去，那我送你到前面的苗寨，我有个朋友是苗寨寨主的女儿，你跟着她不会再饿肚子了。”

玲儿沉默不语。过了半饷，才怯生生道：“恩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本来我应该停你安排。但我就想跟着你，我会洗衣做饭，什么都会，你不要把我送到别人那里好吗？我吃得很少，一天就点点就可以了。”说这话的时候，玲儿不敢看李信，怕他拒绝，心中忐忑不已。

玲儿的话，让李信觉得心酸。他想了想，觉得送去苗寨也不靠谱，苗寨收不收还两说，主要是那把规矩多，比较排外，玲儿既然不愿意，只能带回家，看苏七跟崔九怎么说，再做安排。留下也好，给娘一个伴，可以帮她干些活，让苏七不那么操劳。

“好吧，我带你去见我娘。”

玲儿听到李信愿意带她回家，非常高兴，脸上洋溢出久违的笑容。

李信和玲儿商议后决定，为了安全起见，明天请崔九来帮忙为她的婆婆收敛尸身。

在回家途中，李信叫她别叫恩公，听起来别扭。玲儿问他那该叫什么？

李信道：“你虽然十岁了，但是个头比我矮得多，叫我信哥吧，她们都是这么叫的。”

玲儿觉得无所谓，只要能跟在李信身边就好，叫什么都可以，点头称好，道：“信哥！”

李信暗道：“声音倒还很甜，不知道长大了是不是个美人？哈哈，邪恶了，邪恶了。”

傍晚时分，李信二人终于回到家。

今天来回走了六十里地，还打晕了一个坏人，救了一个妹子。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完成崔九的考验，让他有点沮丧。看来学武的事情有点悬。

李信累得只想趴下。玲儿还好，这段时间的逃亡让她坚强了不少。

“娘！”李信见到苏七，远远的喊道。

苏七见李信平安回来，担忧的心情才平定下来。

见李信后面跟了一个衣衫破烂的陌生的小姑娘，心头奇怪：“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