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白芷其实是个暴力狂

“诚然这是个悖论，我们也想让世界在我们的主导下，精神文明跳级，但可操作性还是极差的，相对来说，多数人，还是认同樊海在大明的成就的，只要他不乱杀我家园之人，他的所作所为，我们不会去阻止于他。”

“所以不对你说，是另一种默许他的作为。”

“默许？哈哈！！”白芷被成名气乐了，笑完后，冷着脸说，“等樊海向你们动手时，你觉得还有多少机会反抗？告诉你吧，他占了天下大义之后，人气在他的一边，野蛮终将战胜文明，你们终究成为鱼肉，还默许？这就是你们的默许的代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500万人口对2亿大明子民，虽然我们占有技术优势，但抵不过他大明的人口优势。”说完后，喝了口茶，喘了口气，今天是成名说得最多的一次话，继续说“无论个体还是国家，成长都是有代价的，不然你以为每次改朝换代，那群死忠份子哪来的？就算满清政权同样有这群人，所以，用鲜血才能换来最终的进步，如果鲜血换不来，只能说死的人不够多。”

听完后，白芷试用着掀了掀桌子，发现它的坚固如同思想一般，顽固不破，犹如千年坑里的石头，被泡着内外皆臭。

白芷走了，不想再跟他讨论思想，但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樊海的问题。

回来后，找来陈吾思，让他帮忙去帝都把自己那群徒弟给救出来。

陈吾思一直跟在白芷身边，对她已经说不出是何感情来了，她变得越来越有权威，说话从来都带着命令的口吻，虽然在慢慢交往中习惯如此对话，但是心中所爱早就变了向。

其实白芷是故意为之的，只有上下级的关系，最能疏远情爱关系，这是后世颠覆不破的真理，为此，让小可不停给他敲边鼓，吹耳傍风，让他再寻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要再耽误自己的青春年华。

陈吾思，不敢看白芷脸，现在越来越不认识她了，只是轻轻诺了一声，便按她的命令去招护卫队员，执行这场抢救学生计划。

站在望海岸上，身后就是自己的别墅，此时正值盛夏，两日前刚吹了半个月的台风，现在，天空一片蔚蓝，海线深处还能看到海鸟在自由的盘旋，在天空与大海之间，它们是如此的自由自在。

此时，白芷突然想起一位家园伪文人的诗作；

海天共一色，风涌微末时。

四海腾云怒，苍吾欲改天。

我辈行真里，为求太平世。

河清海晏后，举杯同一醉。

不枉一世行，何叹洒血泪。

梦中身是客，醒时皆狂笑。

也许醒来时，有人会拉住自己，说：“老板，喝完了酒需要结账。”

至于其它，真的无所谓了。

迟疑中，白芷渡过了半年之久，而陈吾思，也一去不复返。

白芷去过几次电讯中心，询问了四五次，都收不到回信，按理来说，就算扣押陈吾思，肯定得一个说法，而且现在家园可没跟大明撕破脸。

如此又等了半年之久，才得到陈吾思的消息。

原来他一上岸便被天津卫海关扣押，罪名没有，只是无故扣押而已。

白芷立即去电帝都，把樊海骂了个狗血淋头，不想那边一个小报务员居然直接回骂：妖婆安敢辱骂伟大的樊海首长，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骗吃骗喝的跳大绳的巫婆而已。

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骂过，特别是在台湾这个首长大如天的地方，早就养出一身的上位者的姿态，那受得了如此骂战？

找到成名，这才知道樊海已经彻底于海外失去了联系。

听到这个消息，白芷还以为张居正成功了，再次上位，拿下樊海，复辟了大猪王朝。

解释一通后，才知道，原来樊海还在位，而且位子越来越稳，他的人偶计划已经完全洗了大明之人，变成说一不二的君主，所以一个报务员都敢如此回骂白芷。

并且在一个月前，关闭了所有海关，加装了海岸炮，以抵抗家园势力。

在形成军事对抗后，樊海天津卫炮台打响了与家园战争的第一炮，由此点燃战火，形成了绝对两股不想融的势力。

家园方面并不想以樊海复辟皇权为由开火，忍了下来，可大明的报纸却将这个忍让当成软弱，大肆宣传，同时樊海的声望又高了三节。

白芷想不明白，就是试射了几炮，樊海声望就上升了，成名解释，独裁者的舆论，失败都能当作成功，何况不胜不负的对抗呢？！

陈吾思回来时，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变了形，一问才知道，他不但被到拘禁，还被日日洗脑，内容无非是要忠于伟大的圣人樊海阁下。

虽然思想上抗争了很久，还是敌不过多梯次的思想狂轰滥炸，败下阵来。

在快要坚持不住时，樊海不知那根经搭错了，居然把他给放了回来，说是你也是为首长办事，自己也是首长，没必要太过为难。

其实不难理解，樊海的技术树还没点好，现在大明科技水准才到民国时期，能造枪炮，能造各种船只，还能造蒸汽火车头，但一切都是粗制滥造，精准度很是不够，与家园这群班科出身的技术相比较，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此时有点膨胀，但没有疯狂，人口在发展初期极为重要，然而到了技术发展阶段，鸟用都没有了，所以樊海现在差的是时间，差的是技术积累。

家园开了几次会议，讨论过大明事宜，得出了个结论，樊海想搞核武，所以开始龟缩，势敌以弱。

得出这个结论是物理专科的李明健，会上，他解释说，其实核.武.器技术要求并不高，它的理论形成在30~40时代，使用却是45年，可想而知，其只要有了理论基础，加上30年代技术水准，不难造出来。

这个观点一提出来，大家都认可，道理很简单了，核平衡，才能保证樊海的位子万年不变。

为了打破樊海的幻想，家园派出更多的舰船，到渤海巡弋，其间还派出了几十名探子去查控樊海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计划？不料经过三个月的查探，一无所获，还搭进去了半数人马。

回来的探子言道：樊海实行全民皆兵政策，严查非户籍人员，帝都根本进不去，打听到的消息最多只是些民间流言，没有重要的情报。

得到消息，家园也是无语了，樊海越走越远，远得看不到他的肥大的身影了。

经过家园讨论，竟然一开始的猜测成为现实，而且澳洲已经被占领，东南亚也被占得差不多了，没必要跟樊海死磕到底，不如退而求其次，搞好关系，各自为政好了，不过前题条件是樊海不许禁锢首长，古乐、方明晓等人，如果想回台湾，不许阻拦。

外交上已经断了，只得不停的发电信给帝都，可一封封电信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得不到了正式的回应。

事情就这么一拖再拖，拖到来年。

白芷病情五年没有复发，加之时常养护，胃部不适感早就消失不见。

正因为病情的好转，担心帝都之人的生活，白芷请命，说是亲自出使，去趟帝都，把首长能捞回几个是几个。

白芷的话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不顾安全考虑，全因她在大明还兼着三个部的一号首长之职，说穿了，她还是大明的官员，只是到台湾来养病，现在病养好，没道理不回去任职。

让人直接去电帝都，说是二个月后就到帝都，也不管他们同意与否，反正就是要回去。

此电报一出，比之前的电信管用多了，没一日就得到了回电，说是白芷巫婆，先坏大明，后坏樊首长大事，现在再来坏谁的事？最好一万年后回来，或永远不要回来。

意思说得明白，而且一封接一封来电，从开始的拒绝，到最后的辱骂，极尽厌恶之能事。

白芷可不管这些，不停的安排去帝都的人马。

陈吾思不想让他再为自己受罪，所以安排他在台湾。

小可现在变成大可，还未嫁人，让内务处给他安排相亲，也不带去帝都冒险。

其他人都是跟我了自己很久的护卫队，就不能再为他们想什么，再则，没他们在，自己的安全也不敢交于他人。

再去之前，严嵩去世了，去世前去看过他，他已经非常老了，近百岁高龄，可头脑还是非常清晰，一直说不停叫着严玉宽的名字，说着一定要将她带回来，留下遗言，严家命中与政有仇，后代不可行政，读书也不，做个田舍翁也好，就是不许参政。

他是死了这份心，不想政治清明的家园团队，同样都是一群野心家，不想家人再受政治所拖累。

临行时，多数首长来送行，军乐队奏着哀乐，唱着大风歌，不舍去送走白芷。

此次远行风险极大，家园派出核心舰队，坐着就是一直在使用的家园号，它看上去还是那么威武，不失横行东南海域的威名，后面跟着七八艘刚建好的巡逻舰，组成雁型方阵，向东驶去。

一别帝都五年之久，当年39风华（3x8=27），现在三十有二，虽然更显成熟，但多少染上岁月的风霜，稳重不少。

到了天津卫下船，一队身着奇丑军装的队伍开了过来，把一行百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说话虽然沉稳，却一脸匪气：“你是白芷吧？”

白芷不懂他们的军衔是怎么分的，问了下身边的护卫队长，才知道来者是个营官，明白过来樊海已经完成了军衔改革。

“你在军队没人教你军衔礼仪吗？不知道见了上官应该行礼吗？不知道上官名字不应该直接称呼吗？”说完后白芷自觉奇怪，怎么现在这么在乎礼了，以前貌似最不习惯这套。

营长被噎说不出话来，按说，白芷在大明的官位从来没有取消过，来之前还特意问过上级，如何对待她，上官一通套词敷衍过去，想着既然是樊首长的天下，樊首长不喜欢的人，自然不能客气，不料，不客气不是对待的方式，让他一时下不了台。

白芷懒得跟他废话，让他带路去帝都。

营长很不情愿，说是先安排她进接待所住再说，等樊首长命令行事。

白芷一听就不乐意了，按官位来说，樊海确实比自己大，但还没到事事听他命令行事的份上。

掏出05式手.枪，往他脑门上一顶，说“我记得成军之初有条规定，违抗首长命令可以就地正法的。”

营长受到军规教育多年，自然听过这条规定，可下面的小兵却不知道，见到长官被俘，那能忍，一个个抬枪比着白芷。

“你们想造反？”白芷没好气的说。

营长没见如此大胆的首长，那怕是樊首长身边的首长们一个个都如鹌鹑般，被禁、被关时一个比一个老实，就连所谓的战神萧峰，不是被三次绑着押上樊首长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狗屁战神，只有樊大首长才是唯一的战神。

想着，脾气再大的首长，去了帝都，都得变成龟孙子，何必在乎一时呢？立即让手下小兵放下枪。

白芷担心事久再逢麻烦，让营长着人派出车马，向帝都进发。

一路很是顺利，五年前的津京公路虽然有点荒废，但还能使用，白芷不明白，这条路通着海陆，为何会如此？又想明白过来，肯定是樊海断了海上交易，使得它荒了二三年之久，所以看上去就荒了不少吧！！

一路没有接待的场面，或者没人知道他们敬爱的白大首长回来吧。

进了帝都，有些地方变了样，有些地方同五年前一个样。

白芷不明白了，家园不是说在搞核.武，民生如此德性，也配搞原子？

本来想先进去医院，看看旧人，但是时不我待，一旦停了下来，可能帝都的卫兵出围上来了，现在能做的，是立即去樊海的太和殿，与他呛上一回，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乐的故宫博物馆被一分为二，前半被改为政治行政区，另一半才是所谓博物馆，所以要找到樊海，还得从午门进去。

到了午门，护卫被拦下，营长被绑了，守门卫兵很不客气绞了白芷武器，不过上面的意思，白芷一个女人，没有武力，只要去了火器，还是能面见首长的。

过了金水桥，太和殿如同往昔一般壮丽，三排的守卫行着注目礼，眼神阴狠，脸皮一时的抖上一抖，这种形状早前也见过，当年攻打皇宫时，禁卫军就是这般神色。

殿中已经扯去了长桌，官员们虽然没有回到旧礼不必下跪，但他们的腰却是一直45度弯曲着，双手抬着一板白色的圭板，对着坐在龙坐的樊海说着什么。

说完后，腰身压得更低了。等退回到他的站位后，腰身才能回复到15度。

白芷明白过来，这是一种新的礼仪，不同于下跪，他只是一种曲腰礼而已，暗忖樊海真会玩。

与那人议事毕后，一个太监出班，唱道：“护国群生灵昭庇民流衍振武垂慈神女，白芷觐见。”

白芷感觉一阵牙痛，有一种拿某人磨牙的冲动。

有人说过时代在进步，也会退步，有时退得比进得多，而进步之难，往往是用人命堆起来的，现在白芷看到的是一种退步，一种根深蒂固的退步。

白芷不习惯跪下，不代表旧思想不想，或许他们更原意下跪，跪下后，他们才得到一丝丝的温暖感。

白芷一步的向龙椅前走近，直到还有十来步时，一人突然吼道：“樊首长小心了，她会武功的。”

此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回忆，回忆起白芷入帝都城前，手刃过十来个土匪，还与萧峰在帝都城中一战成名，所以才得到16字的封号，而5年过去了，别人早就忘了她其实是个暴力狂。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