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教学开始

高拱本想再上点眼药，隆庆立即打断道：“无论如何，此时得缓缓，等事态平静下来再说。爱卿都不知吧，几日前，张居正、李春芳、还有几个月不上朝的陈以勤都上书，要求严查白芷入狱之事，若非朕让你亲去迎她出牢，更加封神女之号，此时怕是变成另一个大礼争，成了两代皇帝都迈不过的礼坎了。”

大礼争是因为嘉靖要为生父争个太上皇的名义。当时的首辅杨廷和内阁十分强势，整个文官集团也表现得很强势，给了嘉靖极大的压力，居然逼着皇帝不认自己的父亲，改认伯父弘治帝为亲爹。

现在隆庆刚上台，内阁之中，除了徐阶和高拱，基本都站在白芷一边，而且徐阶本来也会为白芷站台的，不巧，他因萧峰之乱，被嘉靖下了狱，一直都没被放出来。

......

古乐道：“话题被你越扯越远了，让我想想，一开始我要说什么来着？哦，对了，皇帝和高拱要试探我们的情况，而知道我们情况的人，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你要小心啊。”

白芷哭丧着脸道：“怎么什么事都找上我啊，不对啊，你也知道实情，皇帝怎么不找呢？偏偏要找我？”

古乐没好气道：“因为你名气大啊，两个国家都封你为女神，现在我每次看着你，觉得你脑后总是金光闪闪的，唉，生得一副好皮囊就是好，从古到今，大家都叫你女神。”

白芷百感无奈，很无耻的想着；这叫什么事啊，想想一生为了大明，打劫贪官为民除害——为了大明洒热血，不怕牺牲，退萧峰兵马于城内——更是勇闯虎穴，结盟于城下，救国于倒悬，现在还要为了大明的医疗事业呕心沥血，这群人道好，只会下绊子使阴招。再看自己人古乐，他不是一样作壁上观吗，又在那调戏起圆脸美妞。

万分不的不甘心过去扯开古乐，把小妞抱到怀里，冷哼道：“你给我想法子，不然，我把小妞送回家去，免得上了你这个坏人的当。”

小妞被美女抱着正受用时，听到此，立马推开白芷，一把抱住古乐，凄婉道：“相公，奴婢死都不回环采院！”

环采院？白芷一听就不对味了，这不是赎回玉宽的地方吗？怎么这小妞也出身此处？还有，环采院可不是一般消费场所，那叫一个贵，当初为了赎回玉宽，还坑了张居正一把银子，花了3000两银子为她赎身的。

白芷怒不可遏，问道：“你那来几千两银子给她赎身的？莫不是你盗了我的银库？”

古乐还没回答，刚进门的南山抢先答道：“他把圣物压给了环采院，才有银子赎回此女的。方才环采院中来人，上门讨要银子，我见圣物旁落，只有交了2000两，才取回圣物。”

白芷指着古乐，气得说不出话来。

古乐上前一把推开凤指，没好气道：“谁叫你不放开限制，让我无限取银。唉，我为医院出过谋，我为医院划过策，一点生活费都没有，让人寒心啊！！”

本来白芷还想说两句，但此时已临近饭点，众人开始陆续赶来吃饭，不好在手下前面落了颜面，只能暂时愤怒的揭过此事。

吃饭时，白芷正闷闷不乐时，张居正一手下传来一封书信，打开一看，只有几个字，上书：离家日久，望请速归。

白芷没好气的打书信往桌子上一拍，从背后的条桌上拿来笔，在上面回道：走远点，莫让我看到你。

把信往来人手上一递，对这人说道：“你送回吧。”

说完后，开始扒饭，一直扒了小半碗，送信之人不为所动，直愣愣站在那。

这人白芷见过，是当初萧峰兵临城下时，与张居正一同上城墙的姓申之人，此人当时穿着一身官服，补子上忘了绣着什么，但是当时的张居正很是看重于他，让他时时陪衬左右。

可今日传信之人居然不是张居正的门子之类，而此人自然不是小厮之流。

要怪只能怪听到信是张居正传来的，一时气恼，忘了这一茬。

上门是客，自是不好太过为难他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坐下，遂道：“你姓申吧？看你年龄也不大，我叫你小申吧，不知小申今日来，除了送信还有何事？”

旁桌的古乐听不下去了，实在为白芷无知而汗颜，看着都替她尴尬，拖过条櫈，岔嘴说道：“白仙姑，这位是申时行，申大人，虽说申大人今年才30岁，但这小字不要提，有违礼数，应该叫申大人才对。”

说完后，还小声贴耳说道：“他是万历朝的首辅，嘉靖41年状元公，麻烦你调查清楚后，再叫别人名字，再不然都叫大人也行。”

白芷横了一眼，没好气道：“怎么那里都有你！”

申时行万分尴尬，早知道其人无礼之极，不想她的无礼到达如此境界，脸上的不快自然‘噌噌’往上冒，但来时身负使命，不得不把话说完：“张大人让我来提醒下仙姑，工部开始调查奇人来历，因仙姑与他们渊源甚深，牵连重大，不得不防，故而让我口头与你说上一说。”

白芷点头，道了声谢谢便让他离开，与古乐打听到的情况一致，皇帝现在不但对美人感性趣，更对团体感兴趣。

也估摸出这回是祸是福，会不会再被投入大狱之中？受那困兽之罚，实在不想再来第二次了，以至于大半碗的饭吃得索然无味。

教学按计划已经晚了两日，不想再拖下去，即使灾祸不知几时降下，也要将医学技术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晚餐过后，很多人都识趣的走了，连小春儿和张四都拉着手想要离开，却被白芷硬生生拉了回来，厉色的说道：“两个小鬼头，你们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学，嗯，先从认字开始吧，把千字文抄上五遍再说。”

两娃儿很不情愿的坐到角落，拿出笔墨，开始他们的抄文识字。

其实这两个小鬼头并不服白芷的管教，但这是在古代，在征得家长的同意后，祭出大杀器打手心，这两小鬼才算老实，而且要他们做什么，都不敢不从，因为只要被白芷打过后，回家后，还有另一顿打等着他们，此教导就是所谓的不打不成器。

安排好两小鬼后，扫眼盯着九个新招的弟子，说道：“以后，你们不要叫我师傅，要叫我老师，老师者，传道也，师傅者，传秘也，在今后的岁月中，我将传授你们我全部的本事，没有私密，更不会藏私，你们的学习时间会以终身来计。”

“为何？因为我的医道并非什么五行之说，阴阳之道，此等肤浅之理，而我的业道是生理、机理、病理等，本源的问题，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同你们说，你们穷尽一生，也无法把这三种道理学清楚，搞明白，最多只知大概，晓之其皮而已，因为连我也只能知其皮，而不知其理。”

“要知其道，就得知道我将此类学科怎么划分；大类有内、外、妇、儿，传染医学。现在医院内只开设了外科、急诊科、妇科、五观科，当然妇科和五观科只是有名，而无实质，其中有很多原因，首要是她们两人并没有系统去学习过妇科和五观科，她们那点医科水平，也是听我传授的，可惜我没有时间对她们进行系统性的教学。”

“你们将要接受的第一个科目是传染病学，此学科用现在的词语来说，它叫瘟疫，不，你们所理解的瘟疫是从传统医学中来的，真正瘟疫有很多种，如天花、鼠疫、流感等，你们既然有心来学医，肯定知道此病对人类社会有多大的影响，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知道它是什么？怎么防治？”

白芷拿出娄常送的医疗箱，将其中的存有各类医学资料的平板电脑拿了出来。

将平板电脑外壳折叠成三角形，放置在讲台上，把显示亮度调到最低，再设置最低电源模式后，指着上面打开的文档传染病学内容，说道：“你们三人一组，一同抄写上面对传染病解说和它的病例分析。还有，你们先不要去研究其内容正确否，只管抄就是。”

“抄写方式得改一改，把原来的写作方式改为从左到右，排列一排一排的向下写，你们懂了吗？”

众人都是摇头，按明朝人的写字方式，都是从上到下，然后从右向左的书写，因而一时没明白过为何要改写法。

白芷对于古人的书写方式道也没有多少想法，要他们改换写法，只是要迎合自己习惯而已。

推开一人，拿起为他们准备好的鹅毛笔，抄起平板上的文章起来，写了三行，停下笔来，众人才明白白芷意思。又吩咐他们两个时辰一班，接着上面的抄写完成的内容，继续抄写，直到抄完所有内容为止。

安排好三人抄写后，让另外六人到了左首有阳光窗户的位子，说道：“你们来看这三台显微镜，这东西专门观察微观世界，因为要传染病学，其主要治病因子是病毒和细菌，而它们只生存在微观世界上，只有靠这种放大30倍以上的显微镜才能看到它们，至于最早的那台十倍显微镜，只能看到血红细胞之类，和个头较大的细胞而已。这台是最新的一台，按张三常说的，比例寸的大小，这台已经到了40倍，只是屈光不好，调节焦距不易，它同样可能观察到微观世界。”

说完后，又教导他们如何调节对焦，如何调节反光镜，如何将试片放为置何处，一些基本使用常识。

“你们要做的是要将所看到的病毒、细菌分类，当然，我知道你们还分不清楚什么是病毒和细菌，不过没有关系，你们只要画下看到的个体形状，再与他们抄下的传染病学资料，作个比对就行了，到时你们自然就知道，它们的病理和治法。”

六人听不明白，但都是聪明人，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只要按老师所教的来做就行，以后融会贯通，便就知晓一切。

白芷觉得教聪明人是当初最正确的选择，要是招来一群蠢货，问题多多，问来问去，还教个屁，这样最好，先硬抄内容，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只要将知识灌入他们脑子里，了解之后，必然一点通百点通了。

又安排六人取些脏水来，滴在试片上，一一观察微观世界下的病毒和细菌，然后为它们一一画形。

安排完后，六人轮班转。

白芷百无聊奈的又去翻找箱子，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神奇的东西。之后把5瓶药给了白巧，移动LED灯给了孙子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是各自分了分，此时箱子里只剩下一块移动电源，显然，这是为平板专配的，还有一块八开对折的太阳能板，由此感叹娄常的细心，不然就自己这点水平，要点燃现代医学，怕是得80岁以后的事了。

还在感叹中，发现一个奇怪盒子，它只有烟盒大小，上面写着显微镜三字。

之前还要感叹娄常细心，当看到这东西时，白芷头顶冒出大大的问号，有这么小的显微镜吗？

拿出一看，研究了半天，才知道，这东西的确是显微镜，而且是和手机一同使用的显微镜。

它是夹在手机摄像头上，只要调好焦距，设好倍数，不比普通的教学用显微镜差。

此时白芷才想到，某宝上的确看到过，当时把它当成玩具，不屑一顾就飘了过去，因此一时没想起来还有如此精巧的东西

按说明书操作，先滴了一滴污水，夹在只有拇指大小的试片上，放置镜头下方，打开显微镜上的紫光灯，将倍数调到最高，150倍，慢慢调节焦距，果不其然，污水上的细菌在低于1微米这个维度显现出来，白芷一阵激动，要是娄常在此，肯定先啃他一口再说，他太贴心了，把能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基本上都准备好了。

叫来学员，把这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去画更微小的细菌病毒。

对于今天老师拿出的神奇之物，众学员开始免疫了，她这不但有闻所未见的知识，更有微观世界的神奇，现在才知道，为何要让众人忘却之前所理解的医学，与这些神奇相比较，阴阳五行，君臣佐使，无法直观去认识它们。

等众人沉静未知的海洋之中，白芷想到，细菌之类不但要分类，还要提纯，为以后的生物类药，提供一定的帮助。

叫来佐天佑，先画了草图，说明用途后，让他去定制玻璃培养皿、玻璃试管、玻璃酒精灯等，一应试验物品。

佐天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活了，嘀咕两句：“我的采购部还没有办工地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