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程先生的推断

“额附说的对，这个大明的新皇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一个人渣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做什么都不成的人渣。但偏偏这样的人渣却是非常爱虚名。一个爱虚名的废物，再加上人品低下，这样的人全天下也找出不几个，但他却偏偏是天启皇帝的亲弟弟，这样一个人当上大明的皇帝实在是我们大金的福气，您说是吗？额附。”程先生满脸堆笑的恭维着他的下人阿方。

“对，对，对。范大人说的太对了。只有这样的废物皇帝才能解开我大金的生存难题。如果再让那位天启皇帝在位几年，我大金可能就要被他活活地给困死了。”阿方听了程先生的话，点了点头说道。

“想想这位天启皇帝真是够厉害的，想他刚登基时几乎就被那些东林党人给架空了，可以说就是一个傀儡皇帝，要不然先汗和东林党高层达成的协议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就能实施。结果大金倒是顺利地在东林党人地配合下拿下了沈阳，辽阳广宁等地，并把熊蛮子训练地辽东明军精税部队一举全部歼灭。”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有点大意了，想着就那些被大金给打成惊弓之鸟的明军残兵败将还不是什么时候想收拾都是现成的吗，倒是各地汉民的反抗才是最要命的。于是先汗就带领大家先把汉民给扫平，想着等后方没有这些汉民作乱了，那时候再来收拾这些明军的残兵败将。”

“结果没想到等大金做完这些时，却发现自己陷入了绝地，西面是与我们作对的蒙古人，东面是朝鲜人，南面的明军已经被这位天启皇帝给整合成了强军。结果就是先汗被明军的大炮击伤后不治而驾崩，大汗领着大家是攻城攻不下，而本来能给大金运送补给的晋商也被厂卫和明军配合给切断了。”

“而我大金之地是年年干旱，粮食几乎是绝收，这样大家是彻底地被困住了。要不是你这个奴才出了这样一个好主意，利用东林党人对天启皇帝的恨，拉扰鼓动这位废物信王，这才把天启皇帝给除掉了，要不然我估计不用几年，我大金不用明军打就自己坚持不下去了。”阿方回想着过去的事情，有点心悸的说道。

“额附，这都是奴才我应该做的。”程先生弯着腰献媚的说道。

不过他心里却是高兴得很，因为他知道在大金，象他这样的汉人是不能称奴才的，只有满人才不资格称为主子的奴才。而额附现在竟然称他为奴才，想来是对他大为满意才会如此的。虽然这位额附没权力为自己抬旗，但能被这位在大汗面前都很吃香的额附称为奴才，也说明他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其实他也知道这位额附原来也是汉人，但是因为他早年就和先汗关系莫逆，再加上他投降大金时，大金的势力还是很小的，所以当他投降后就被先汗招为女婿。在大金满汉是不能通婚的，而这位额附娶了先汗的女儿，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满人。

“好，范大人，你这次做得很好，回去后本官一定会为你在大汗面前请功的。”阿方满意地对程先生说道。

“谢额附。”程先生赶忙给阿方施礼道。

“好了，本官说过，咱们现在在外面办事，就不用这么多礼了。现在咱们就来说说现在的事吧。”阿方冲程先生摆了摆手说道。

“是，额附。”程先生弯腰答应道。

“范大人，你认为客氏会去哪了呢？”阿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后问道。

“额附，客氏去哪臣奴才不知道，不过奴才估计客氏是逃跑了，并且应该是在魏公公的安排下逃跑的。”程先生想了想后说道。

“哦。”听了程先生的话，阿方愣了一下继续问道：“何以见得？”

“奴才是从田尔耕给那个废物皇帝的借口想到的。额附请想，当崇祯皇帝让田尔耕做这事时，田尔耕其实有很多种应对方法，但他恰恰采用了这一种利用大义来压崇祯皇帝的方法，再加上客氏平时与魏公公和阉党的关系，奴才认为客氏应该就是在魏公公的安排下逃走的。”

“不过要说客氏是感觉到危险才逃走，这一点奴才倒是不敢肯定。毕竟这也有可能是魏公公为了更稳妥的做法才安排客氏逃走的。毕竟这位崇祯皇帝在当信王时就和东林党人有密切的接触，这一点魏公公是很清楚的。所以魏公公和阉党更稳妥的做法就是让家眷离开京城，这样一旦崇祯皇帝想对阉党有所动作，最多是他们自己陷进去，而家眷则在得到消息后马上就能逃走。”

“至于客氏虽然她是天启皇帝的奶妈，不是阉党的成员，但她在天启皇帝活着的时候是帮魏公公和阉党说了很多好话的。现在更是在新皇一上台就被赶出了皇宫，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危险也是很大的，再加上她是个女人，对于大事根本就没什么影响。所以奴才想她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转移走了。”程先生分析道。

“嗯，有道理。”阿方点了点着道；“照你这么一分析，阉党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应该先把家眷给送出京城，这样的话，一旦京城有变，家眷得到消息就能有很大的机会逃跑，反之，如果都呆在京城，那一旦崇祯皇帝对阉党动手，阉党官员的家眷可能都要一起葬送。”

“对了，一定是这样。前些天蛮子城就向我禀报说发现阉党官员的家眷这些天都爱出城游玩，而最后他们都会去一个地方通州。再加上晋商的消息发现厂卫这些天在运河上搜集了大量的船只，然后不知道运什么东西顺河南下。而通州恰恰就是运河在北方的重要港口，这样一来，这两个消息就连起来了，这些厂卫搜集船只就是为了让魏公公和阉党的家眷顺河南下，而客氏也应该就在其中。”

阿方皱着眉头想着说着，不时用手轻轻的拍一下桌子。最后他猛地一拍桌面，大声的说道：“对，肯定是这样，我估计现在阉党官员的家眷都已经离开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