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从此恩断义绝

如白玉般的纤手轻轻地搭在姜烁的肩上，她没有过多的安慰话语，只有一双深邃地眸子看着姜烁。

姜烁无助地看向米露，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但似乎更像是对着米露说的话。

“看到了？”

“嗯。”

“恨我吗？”

米露深深地看了姜烁一眼，目光幽静且深邃，似乎已经知道姜烁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坐在姜烁的身边，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尸体的包府，眼神中却带有些哀求同情的色彩。因为在几年前，在她还没有握紧刀前，她家也是如此。

一夜间，所有的繁华尽毁，仅剩下她一个人独活在人世间。

她记得逃走那天，那张纸上盖着的一行纂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她笑了，笑得无比凄惨，当年她全家被抄家，命令正是由姜烁下令的，虽然当时姜烁受制于封元龙，但那道圣旨却是姜烁印下的。因为剑杀了人，而恨上那柄剑，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但要是把剑换成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是否依旧会忘掉这股仇恨？

米露不会！她那日说过不恨，但当姜烁说出这句话时，他那股已经快要散去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内心的情感也终于爆发，像平静地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她咬着嘴唇，手死死握住腰间的刀上。

二人皆是一阵沉默，彼此都没有再说任意一句话。

他使用凌烟阁这些人时，天机老人都查出了所有的底细，并把那份底细交给了姜烁。比如无锋和无芒这两兄弟是简家后人，比如眼前的米露……

所有人的身份都摆在姜烁的面前，纸上写的东西让姜烁触目惊心。

他很像隐瞒这件事情，但他知道时间并不会太久，只要他要推翻封元龙，他的身份一定会暴露，他只是没有想到这暴露得实在太早。

姜烁突然身体一僵，喉咙边多了一柄利刃。距离之近，近得姜烁都能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的冰凉。

胡侍卫瞪大了眼睛，他的刀再快也快不过米露放在姜烁脖子上的刀。

他想要出声制止，但却被姜烁笑着制止了，“这一条命可不够还的。”

露露嘴唇已经被咬破了，渗出的丝丝鲜血染红了她的嘴唇，显得此时的米露更为妖异。

握着刀的手也开始颤抖，但却始终不离姜烁的脖子，过了许久后，就当姜烁闭眼等死时，露露松开了刀，吐出一口气后，颤声道：“一命还一命，之前你救了我，这次我还你。”

她接下代表着身份的腰牌，丢在姜烁的面前，颤声道：“从此我们二人恩断义绝，再相见，不死不休！”

姜烁苦笑了一声，重重地点下头，闷哼道：“嗯！”

望着那道倩影，姜烁眼里满是苦涩，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腰牌，小心翼翼地用衣服擦干净令牌，端倪着令牌上磕着的几行小字。

凌烟阁，米露。

他依旧还是苦笑，站起身来，朗声道：“胡侍卫，传令下去，杀……算了，革除她的身份罢了。”

到最后，姜烁还是心软了。

他抿嘴笑了笑。

“朕，一国之君，还怕你的刺杀？你来便是，朕等你。”

虽然他对眼前的米露心软了，但不代表他对朝中的人心软了，他现在心中的怒火可是想要找人宣泄。

“去金凤楼，我们去找找洪明诚洪大人。”姜烁看了眼天色，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洪明诚可是朝中唯一算得上奇葩的官员了，人们在评价他时或多或少都会加上风流一词，因为他堂堂一个尚书，最爱的不是不是与大儒谈天说地，而是流连于瓦肆勾栏，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家中的事务堆积如山时，他只要找一个侍女在一旁伺候，再多的事务也能在一日之内处理完毕。

说实话，姜烁看到这个尚书时，最多的情感还是羡慕。他也想享受这种花天酒地的生活。

就当姜烁打算带着胡侍卫走的时候，胡侍卫指着姜烁这一袭血衣，不合时宜地劝阻了一句：“陛下，你这一身……不合适吧。”

“也是，带着一身血腥气确实不适宜见人。”姜烁楞了楞，也是反映过来。

沐浴更衣后，姜烁带着胡侍卫去了金凤楼。

还没有迈进金凤楼，姜烁就被一个老鸨给拦住了去路，但看到姜烁递来的银两后也是脸色大变，恭迎着姜烁二人上了二楼。

见姜烁皱着眉头，老鸨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急忙对着姜烁不停地介绍着她们这里的招牌：“这位公子，我们这儿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您要哪种姑娘我们这儿都有。”

姜烁一直没有回答老鸨的问题，直到他走到一间房外，姜烁才止住了老鸨的喋喋不休，笑问道：“婉凝可在？”

老鸨看了一眼房门，脸色有了些许变化，答道：“婉凝在的，公子可是要她？不如我们去另外个房间等着……”

“不了，把她送到这儿。”姜烁微微一笑，不顾老鸨的阻拦，推开大门，闯了进去。

正玩爽得快乐的洪明诚还没有骂出口，就被面前的青年给吓了一大跳，所有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颤声问道：“陛……”

“诶，洪大人，别紧张嘛，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来，坐下喝酒。”姜烁打断洪明诚，没有让洪明诚跪下说出他的身份。

见二人熟悉，并且看到洪明诚的脸色后，老鸨知道洪明诚不光认识眼前的少年，而且二人关系不简单。

人精的老鸨没有打断二人的谈话，沉默着推下去，关上了大门。

四周的姑娘也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惊恐地看向眼前稚嫩的少年。

“洪大人，喝酒啊，愣着干什么。”姜烁笑了笑，自饮自酌起来。

“陛……”被姜烁瞪了一眼后，洪明诚立马改口说道：“姜公子，您来这里所为何事？”

姜烁笑道：“找你啊！”

“找我干什么？”洪明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