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中老鼠

姜烁的视线一直在他们的身上，看着这些小贩装填吃食，本来紧张的他们，变得更加紧张了，一个恍惚，手里的动作就容易出错，出错了头上的汗水便又多了些。

就这么短短的几十息时间，这些小贩背上就流了一身汗。

姜烁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些小贩为什么流了这么多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不在看向小贩这边。

“陛下，吃食来了。”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宋肉球接过这些小贩递来的吃食，不耐地丢下一块银晃晃的元宝，便捧着吃食来到了姜烁身边。

“陛下不吃？”见姜烁一时间没有拿过宋肉球手里的吃食，宋肉球也是不解地看向姜烁，心想，“你不吃就要买干什么？”

姜烁面无表情地看向宋肉球，冷漠地说道：“这些吃食朕赏你一些。”

之前宋肉球还没有反应过来姜烁为什么不着急吃这些东西呢，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姜烁哪里是不想吃啊，他是怕吃食里有些不该有的东西，想让他帮忙试毒呢。

“谢主隆恩，可臣现在不饿。”宋肉球面露难色，苦涩看着手里的东西，他丢也不是，吃也不是。

“呵。”姜烁讥笑了一声，让脸色本就难看的宋肉球脸色变得更是难看，他苦着脸看向姜烁，眼神里透露全是哀求。

姜烁见此也不再逼迫什么，只是牢牢的记住了这几个吃食的模样，他日后一定会找个机会好好吃这几样东西，但现在他也是没有勇气吃这几样东西。

“走吧，我们该去齐家了。”

……

上京城内，一间奢华大院……

走进院子，院内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团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

顺着水池流动在这里汇合流出院子，有一白石板路跨在在溪上，可通对岸。对岸矗立便是一小亭，亭子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

亭子里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里面放着一盆放着幽香的兰草。

这亭子不像是富贵人家观赏歇息的地方，反而更是是一个摆在花园内的一个书房。

亭中，一黑袍男子倚在躺椅，闭着眼睛问着身后跪在他面前的数人。

“那些东西皇上吃了吗？”

“没有，小皇帝谨慎得很。”跪在的众人对视了一眼后，由一个年长一些的中年糙汉开口说道。

要是让姜烁来此地一看，他一定会认得眼前的几人就是卖他吃食的几人，那个说话的男子是令姜烁记忆最深的人，不光是他年长一些，而且男子表现出来的样子太多真实，真实到姜烁真以为这男子卖了十几年的小零嘴。

“永年，当真是他谨慎吗？”躺椅上的黑袍老人依旧闭着眼，但声音中问责的意思更为明显。

中年糙汉永年头上汗水直冒，急忙把头低了下来，脸颊贴着地不敢高声语，“家主，我们装得很像了。”

“装？你那时就是卖零嘴的贩子！”黑袍老人没有任何耐心听中年糙汉解释任何，直接厉声打断了糙汉的话。

“是是是。”永年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急忙回答道。

因为跟了眼前黑袍老人近二十年的他知道眼前的老人脾气到底是怎样，他知道说错了话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老人睁开眼，看向眼前的几人，看着这几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双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薄而出，对着几人怒道：“要不是你们不争气，老夫何必等这么久！”

“家主，是我们不争气。”永年也不做辩驳，跪在地上连忙说道，他身后几人则是没有他这般从容，身子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虽然他们没有跟黑袍老人太久，但他们却见过这老人的雷霆手段，那手段让他们不得不怕。

看到几人颤抖的模样后，黑袍老人浑身的气焰顿时消散干净，看向众人的眼神也变得缓和了多少，叹息一声后，无奈说道：“罢了，我也不指望你们成事！永年，你留下，其他几人自己下去领罚吧。”

黑袍老人开口后，几个贩子总是松了口气，眼神中都有些劫后余生的侥幸，朝着黑袍老人拱手后缓缓离去。

后院中，就留下了中年糙汉和那个黑袍老人。

“永年，搀扶我起来。”众人离去后，黑袍老人眼中也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疲意。

永年搀扶起老人，将老人搀扶到案台边，同时取过案台边的几封信件递给了老人。

老人拿起信件，令人惊奇的是，本来颤抖的手在他拿起笔的那一瞬间变得无比稳固，丝毫的抖动都不再有。

“永年，那几个人不能再出现在小皇帝的面前了。”老人一边看着信，一边对着身边的永年说道。

“家主……”永年还想说些什么。

“嗯？难道我老了，说的话就不管用了吗？”老人冷哼一声，把永年想要说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明白了。”永年脸上有些苦涩，老人所说的不再出现，可真的就是不再出现了。这些刚捡回了一条命的人难逃一死。

“永年。”黑袍老人突然询问了永年一声。

“家主，怎么了？”永年楞了一下。

老人眼中难得露出一抹柔情，感慨地看向天空，同时问着身边的永年，“你说焚香书院那个老头还活着没有？”

永年摇头道：“永年不知。”

老人也是叹息了一声，情感有些复杂，有对着老对手的怨恨，也有着对老对手的怀念，“我也不知道啊，要是那老东西在多好啊，那暗中的老鼠便不止我这一家了，哎，没了老东西的战争，真是无聊的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