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破寨和收服

看到这炮弹恐怖的威力，林三骇然，这难道是妖法不成？他一时间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只剩下恐惧。鸟铳已是如此厉害，严先生说的这种大炮更是超出了他的理解，只能用妖法解释。

他身经数战，杀人如麻，再惨的死状他也见过，但是小小一个铁球，威力之大至斯，任他天生神力能以一当十，也挡不住这铁球轻轻一击。

没给他们留出更多思考的时间，对面那两根铁管又再次喷出死亡的火焰。经过第一炮的试射校准，第二炮打的更刁钻，直接砸在木墙的上端，木屑和碎片横飞，不少土兵被木片插中，哀嚎倒地。

所有土兵都扔掉了手中的刀，试图寻找安全的所在，一时间木墙之上狼奔豕突，一片混乱。

林三没有跑。他不是不害怕，而是很害怕。他不仅害怕会死，更害怕的是这一仗自己必输无疑，而自己多年心血经营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这比死亡更让他害怕。他手脚冰凉地站在墙上，看着自己曾经勇猛无比的部下惊慌失措到处奔跑的样子，脑中一片空白——就这么完了吗？难道就这么投降，失去整个山寨，然后再屈辱的死去？

刘烨幸灾乐祸地看着土兵们惊慌的情形，对梁小明说：“明子啊，他们好像不准备投降啊，要不来个榴弹试试？”

梁小明点点头：“震碎他们的心里底线，看他们投不投降。”

炮手根据指示，调高炮的角度，换上了带着信管的榴弹。他们的动作虽然还不是太熟练，略显生涩，但也有板有眼。两门炮同时装入榴弹，准备完成，两名负责点火的炮手把火把凑近点火孔。

梁小明下令：“点火！”

刘烨粗声粗气模仿西方电影的腔调，来了一句“fire！”

引火绳被点燃，这个时空第一枚用于实战的榴弹被火药爆炸的推力送出了炮口，带着巨大的动能，飞向对面。

榴弹画出一道弧线，越过木墙，落在寨内。延时引信片刻之后引爆了炸药，轰轰两声巨响，两枚榴弹在黑火药的爆炸推力下，分别裂成三十多块碎片，无情地飞向周围的人。

木墙之上站立的土兵只是山寨部队的一部分，大部分都在寨门后方准备迎敌，爆炸的碎片笼罩了寨门附近的密集人群，土兵们如同被割倒的山栏稻，成片倒下。

仅仅三轮炮击，山寨就伤亡数几十人。比起对着鸟铳冲锋，这更让人绝望。冲击鸟铳阵，只要不计伤亡，还有短兵相接的可能，面对几百步之外就能收割自己生命的铁管，所有土兵都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全盘崩溃。没有人再顾得上守住自己的位置，全部往寨子内部跑，都想远离这可怕的天雷之火。

看到木墙上的人纷纷逃跑，寨内传出混乱的嚎叫与呼喊，刘烨打了个响指：“差不多可以攻进去了！”

他命令：“集中火力轰击寨门，打开寨门后，火枪手在前，长矛手在侧，保持攻击队形前进，遇敌之后，步枪射击，长矛保护。前进！”

护卫队员齐声应道：“遵命！”

火炮被推进两百米，抵近轰击寨门，这个距离已经不需要瞄准，直接炮口放平用实心弹轰就是。木制的大门，终究不是城墙那种铜皮包裹的城门，几炮下去，就轰了个稀烂。

穿过弥漫的硝烟，护卫队员摆出整齐的队形，长矛兵保护着火枪兵鱼贯而入。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火枪兵已经扩大到二百二十人，火力非同小可。山寨一片混乱，已经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零星的反扑被燧发枪轻松击倒，长矛兵只要在经过倒下的土兵时顺手补刀，队伍推进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林三的大屋前。

这栋大屋位于寨子的中央，土兵们已经放弃了对首领的护卫，四散逃窜，大屋前面已经没有人护卫。

刘烨和梁小明越过护卫队员，站在屋前。屋子大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刘烨笑嘻嘻地说：“比预计的要快啊！明子，有何感想啊?”

梁小明看着紧闭的大门，颇为感慨。

现在，则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了这里，整个山寨的生死都在自己二人一念之间。现代人接受的教育和人权观念与这种场面格格不入，可是这种感觉很刺激。

他感叹道：“我现在知道古人为什么这么迷恋权力，而且要掌握军队了。在没有法制和人权的社会，权力和军队就代表着绝对的力量，这种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和生死的感觉如同毒品，尝过之后就不想放弃！”

刘烨笑得非常欢快:“何止是古人，古往今来，金钱是女人的催情剂，权力是男人的春yao，我们的对手林三，还不是堕入此道。”

说话间抬步走上阶梯，一脚踹开大门。石英带领几名护卫队员连忙跟上，以备不测。

大厅的尽头的座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赫然是林三，旁边站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林三肩头有血迹，脸色难看，显然是受了伤。

石英等人把枪口对准了两人，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不用瞄准都可以随时把对方打成筛子。队员们早已上好弹药，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等待着夏天南的命令。

林三在榴弹爆炸后，没有再站在墙上等死，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子。这里是自己统治山寨的权力中心，曾几何时，这间大屋是临近所有山寨都畏惧的地方，现在，即将成为他的坟墓。

其他人可以逃，自己没办法逃，没有了山寨数百勇猛的土兵，林三不再是那个勇冠山寨的小奉先，逃到哪里他都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刘烨看着林三，这个曾经勇猛自信的肌肉人，现在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眼睛无神，脸色苍白。在近代化的火器面前，个人再勇猛，也不值一提。

刘烨再看了看旁边的文人先生。

“这位先生遇事冷静，颇有决断，敢问是何方人士？”刘烨转向严先生。看他这副打扮，是个读书人。有无功名暂且不论，刘烨手下奇缺读书人，感觉摊子铺开却没有得力之人搭把手，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

严先生感觉机会来了，抖擞精神：“在下复姓严，单名一个光字，原为南京兵部会同馆副使，因得罪上官，被贬崖州，乃待罪之身。”

刘烨更加觉得此人可用，问道：“我有意在琼州府做一番事业，严先生可有意相助于我？”

严光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看得出夏天南很有野心，一个掌握强大武力又有野心的人，值得追随效劳，自己不过一个发配的罪官，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会老死在这海岛之上。他一点都不矫情，干脆利落地回答：“在下不才，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这声“主公”让刘烨很是受用，三国里曹操刘备的手下不就是称呼自家老大为“主公”吗？这个司马德能中秀才，文化水平想必不低，难得没有书生的迂腐和不通世故，分析军事斗争头头是道，将来必是一大助力。两人一个求才若渴，一个苦寻良主，一拍即合。

接下来也顺利收服了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