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获全胜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六千重武骧营武卒千人为一排，一共六排，前后相隔一丈，队列整齐，俨如铜墙铁壁，杀气凛然。

乌桓骑兵速度越来越快，马蹄声似奔雷，气势俨如惊涛骇浪，似乎能够冲毁一切，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向武骧营武卒猛冲而来。

待到乌桓骑兵冲击到三十步之内的时候，三排武卒一起蹲下，手中陌刀举起来，斜刺前方，俨如一片密集的刀林。

狂风暴雨般的乌桓骑兵杀至武骧营武卒的眼前，骑兵的战术是要冲开敌人的阵型，但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片寒光闪闪的刀光。

前面骑兵已收势不及，惊恐得大喊起来，不少人闭上了眼睛。

血雾轰然蓬起，惨叫声响彻草原，乌桓骑兵强大的冲击没有冲破武骧营的阵型，而是被三千把锋利的陌刀挡住了，近三千骑兵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他们被刺穿在尖刃之上。

朱能忽的将手中的虬龙枪高高举起，武骧营武卒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地吼声：“杀！”

朱能虬龙枪一挥，武骧营发动了攻势，如墙推进，气势凝重如山，排山倒海似的向铺天盖地的乌桓骑兵步步杀去。

乌桓骑兵也挥舞战刀，向武卒劈砍。一名乌桓将领一马当先，他挥动着战刀，大吼一声，便向朱能挥去。

朱能冷冷一笑，他大喝一声，凶猛的虬龙枪迎头劈下，顿时将冲到他面前的乌桓将领连人带马劈为两半，血光飞溅，内脏横流。

其他武卒陌刀挥舞，步步推进，或劈或砍，所向披靡，乌桓骑兵残躯滚滚落地，惨叫哀号声响彻荒野。

在他们两边，上万名弓弩手箭如飞蝗，让他们死伤惨重，甚至不少战马都被劈成碎片，血流成河，尸横累累，这片旷野在这一刻成了人间炼狱。

天色已近黄昏，远处战场的激战进行到了白热化，战马嘶鸣，陌刀挥砍，血雾弥漫，遍地人头翻滚，残肢断臂，堆满了大地。

武骧营如铜墙铁壁般层层推进，杀得乌桓骑兵人仰马翻，节节败退，而戚继光指挥着三万枪兵结成三座大阵，从后面包抄，截断了乌桓骑兵逃跑的道路。

乌桓骑兵死伤已超过万人，士气低迷，败象已现，乌桓峤王在军队中大急，但是无论他怎么叫喊，都已经没有了作用，战场的喊杀声早已淹没了他嘶哑的声音。

朱能和刘基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场屠杀，残阳如血，余晖将大地染成了红色，到处是乌桓骑兵绝望的惨叫声，但朱吉丝毫不为所动。

他身边的刘基看向朱吉，说道：“主公，想来这个时候马芳将军也应该得手了。”

朱吉点头：“王芬以为我会将所有军队都用来应对乌桓骑兵，却不想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在朱吉率军和乌桓骑兵激战的时候，在清河国甘陵县城外的一处树林之中，两千虎翼营骑兵早已集结待命。

王芬早在两天前就到达了甘陵县，三万大军在甘陵县外驻扎，他则住在甘陵县的清河国相府。

等夜幕完全降下来，马芳一声高声呼喝：“出击！”

战马奔腾，两千虎翼骑兵同时爆发出一声呐喊，长枪闪烁，向三万冀州军大营铺天盖地杀去。

冀州军大营就在五里外，守卫松懈，他们根本不会料到朱吉会在和乌桓骑兵大战的时候，派骑兵来偷袭他们。

当黑压压的虎翼骑兵出现在不远处时，整个大营顿时炸开窝一般，里面的士兵如同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

虎翼骑兵杀进冀州军大营，战马奔腾，大帐翻滚，骑兵一路疾奔，追上了逃跑的士兵，迅速将他们包围，斩杀。

大营内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哭声震天，血光迸射，三万冀州兵马死伤惨重，除了投降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甘陵县城中，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飞奔到清河国相府，带着哭声禀报道：“刺史大人，平原郡的骑兵杀进了我们的大营，我们的士兵死伤惨重，抵挡不住了。”

王芬俨如被惊雷劈中，顿时惊呆了。这三万人可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失去了他们，他就只有束手待毙了。

“不行，我要立刻返回信都。”

王芬发疯般地大叫一声，带着数百名侍卫骑兵向城外而去。

但刚刚出城，迎面杀来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骑兵，为首的正是马芳，原来他见到冀州军大营大势已定，就带领一曲兵马想要突袭甘陵县城。

却正好遇到了准备逃走的王芬，马芳虽然不认识王芬，但却看出他身份不一般，大喊一声，“敌将休走！”

他策马奔上前，挺枪便疾刺而来，王芬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掉头便逃。

他身边的数百侍卫急忙前去阻拦，但根本不是虎翼骑兵的对手。

王芬马术不好，很快就被马芳追上，王芬大喊道：“我乃冀州刺史王芬，你敢杀我，就如造反！”

马芳冷笑一声，“我就杀你试试！”

他一枪便刺穿了王芬的背心，王芬当初毙命，被挑翻下马，马芳上前割下他的人头。

王芬的侍卫见主公已死，皆无心恋战，四散奔逃，却虎翼骑兵包围，纷纷吓得下马投降。

……………………………………

此时，绎幕县外的战场上，乌桓骑兵最后一点士气被武骧营杀得崩溃了，所有人都调转马头，拼死逃命，但他们却被枪兵团团包围，走投无路，外围的箭矢不断飞射而至，使乌桓骑兵死伤惨重，军心完全瓦解崩溃了。

这时，朱吉下达了结束战役的命令：“投降者可免死，抵抗者格杀勿论！”

在朱家军的大喊声中，绝望的乌桓骑兵纷纷下马跪地投降，千余名不愿投降，准备突围而逃的乌桓骑兵也被武骧营武卒包围，斩杀殆尽。

朱吉遥看西面，那里是冀州治所信都的所在。现在那里就如同脱下了所有防护的兵士，只要他一挥手，身边的五万大军就会如同一把匕首一般刺进胸膛。

朱吉叹口气，收回了目光：“伯温，接下来，你认为我们是继续进攻，还是返回平原郡？”

“主公，属下建议可以直接进兵信都。”刘基看着朱吉道。

“进兵信都？”朱吉微微摇头，“朝廷不会让我掌控冀州的。进攻信都岂不是做无用功？”

“并非无用功，”刘基说道，“主公，目前平原郡的发展已经达到了瓶颈，目前唯有掌控整个青州才能破开这个瓶颈。但朝廷绝不会将整个青州交给主公，因此主公只要拿下信都，朝廷诸公就不得不妥协，用青州换回冀州。”

“伯温说的不错。”朱吉点头赞同，“王芬附逆，就是我们最好的借口。即使我们攻下信都，朝廷也不能责怪我们，还要感谢我们替他们拿下了企图谋害天子的乱臣。谁要是指责我，那他就是附逆。”

朱吉顿了一下，回头对传令兵说道：“通知戚继光，分出一万士兵，将投降的乌桓兵及所得马匹带回平原郡，交给李善长。其余大军休息两日后拔营，直奔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