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轻取彭城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彭城城墙上面一片萧索，偌大的城墙却站在零星几个士卒。现在彭城的最高长官彭城相汲廉正站在城楼上看着慢慢黑下去的天空陷入一片矛盾之中。

在汲廉看来走与不走是个着实难以抉择的问题。

不走，献城投降吗？守是肯定是守不了的，彭城虽是大城，却无险可守，标准的易攻难守。下午陶使君已经领着残军退往东海郯城，已经决定放弃彭城了，想想也难怪这些日子接连大败，就算陶谦亲自督战也是大败而归，今天赶来的援军也是被杀的七零八落，说什么遇到了数万曹军精锐，不但有大队骑兵协同作战，士卒都披着重甲，手持刀盾，还有一个十余尺的怪物，想来又是在推脱罪责。自己只要好好合作想来曹操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只要曹操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和自己这种地头蛇计较什么，怕就怕曹操是个不按规矩办事的愣头青，想想泗水河边的累累尸骨，曹操哪点像一个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人，汲廉实在没有留下的勇气。

至于弃城而逃，也是不行的，陶谦的看法倒是不重要的，大难临头各自飞想来他是能理解的，自己的义务只是为他安民，至于保境那是陶谦自己的事，没了陶谦，自然还有袁绍，袁术，甚至曹操，他们想徐州这片土地上长久统治都是需要和自己这些本地士族合作的。只是自己这种本地士族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还是什么士族，就像自己离开了彭城，还是什么彭城相，还有什么底牌和曹操讨价还价，自己家族在彭城数代人的积累又怎么办呢？。

汲廉瞳孔猛然收紧，心头一片悸动，夕阳之中，一支队伍正朝着彭城行来，细微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依稀可闻。这对犹如受惊的小鸟般的汲廉来说犹如惊天噩耗。

早已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彭城守卒迅速在城楼上集结。汲廉的好基友彭城国的武勇都尉王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宽阔的背脊，挺拔的身姿，坚毅的面庞在夜空中格外迷人让汲廉不由的看出了神，俗话说男人三十一枝花，汲廉心中隐隐多了些异样的想法。

“投降吗？”好基友王成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不知道？”汲廉对好基友说出投降的话毫不意外，他有个姐姐是陶谦的小妾，可惜的是跟他不是一个妈生的，还对王氏一家恶意满满，虽不见得多么受宠，枕边风的威力却是不可小觑的，王家子弟在州中的任命接连放空，这对一个家族来说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沉默一会。

“你走吧，我会照顾好汲家的产业。”好基友王成突然说道。“如果可以的话。”

不自觉伸出伸出手去摸了摸好基友健硕的肌肉，汲廉嘴角一弯，好似悟透了什么。

“乱世之中，只有依附强者，才能苟活求存。陶使君...”汲廉顿了下叹了口气说道“老了啊！”

“降了吧！”汲廉对着好基友决定道。

项小羽和糜子贞纵马走在队伍的前面，两个人都不善骑马，所以整支队伍显得懒懒散散，磨磨蹭蹭。

其实项小羽现在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越是走近，越是能够感受到彭城这座百年古城的巍峨壮观，不容亵渎，想想当年项羽建都于此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也只有这种无险可守，四方来攻的城池才能显现出楚霸王不可一世的气魄，只要力量够强纵然身处绝地，也是无人可欺。

虽然身后尚有数千兵马，那五位大神也算的能人异士，但在两三层楼高的城墙面前，还是让项羽有点不知所措。

“连个梯子都没有，怎么攻城呀？真是不知死活！”项小羽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羞愧。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看着紧闭的城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卒，项小羽对着糜子贞苦涩一笑，“送你到家了。”自己居无定所，前途未卜，就不留糜子贞跟自己受罪了。

“啊？”糜子贞略微惊呀！“这个坏蛋真是送自己回来。”

“城上的人听着，路遇糜别驾胞妹，特此送回，开门迎人吧！”项小羽扯着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城门洞开，浩浩荡荡一群人出城而来，看那架势颇大，但也不似迎敌。

“你们糜家面子够大啊。”项小羽调侃道。

“可能是遇到熟人了吧！”糜子贞也有一丝疑惑，只能推测为遇到亲族了吧！

“回去以后别瞎跑，在家做做女红，兵荒马乱的，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像我这么正直的人。”

“嗯，你也小心。”

不知怎么的，才相处还不过一天，离别之际这两个未婚青年男女，居然有点依依不舍，不忍分开，目光相接，似有火花闪动，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彭城中出来的一群人，步行缓步走来，项小羽招呼糜子贞过去，虽然很是不舍，项小羽还是没有准备再送糜子贞一程，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想出现什么临阵斩将的事。

忽的一声高喝，“彭城国相汲廉，特来请降！”一连三声，声声入耳。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让人都不敢相信，第一声的时候项小羽都没敢相信，听了三遍才确认。

“你恐怕离不开我了。”项小羽邪魅的对糜子贞说道。

不顾糜子贞脸色的变化，项小羽带着自己的四位大靠山，（石头人宝宝不适合见客，就算了）朝着请降的队伍纵马而去。

投降这个事，其实是个技术活，既不能太倨傲，又不能没一点骨气，太嚣张了投降也免不了一死，太没骨气了，又会被看轻失去利用价值。

汲廉王成这两个好基友，看到一行五骑纵马而来，赶紧整整衣冠迎了上去，一眼望去有些犯蒙，“这五人怎么都不像......正经人，还有位女将？”两人暗自嘀咕。

项小羽很简单就分辨出对面的为首者，领导总是好认的，走在最前面的一般就是。

翻身下马也不管对于不对，在汲廉惊诧的目光中拉起他的手，握手，拥抱一气呵成，毫不勉强。

“汲彭城，久仰久仰。”项小羽满嘴烂白话。

汲廉满头黑线，越看越感觉所托非人，但不远处夜幕中依稀伫立着的军队确实实实在在的，月光照在盔甲上泛出丝丝冷光。如今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已成不争事实。

“还不知将军名号，请将军赐告？”王成谨慎的问道，现在受降的将军可是和自己以后的命运息息相关。

“在下姓项，名小羽。”项小羽好似生怕对方不知又补充道“羽毛的羽。”

“字御风”想起稍微有点地位的古人都要取个字。

众人暗自心惊，项羽这两个字在汉代可是一个属于禁忌的名字。这个人……不甚靠谱啊！

看着面前面色各异的众人，项小羽脸色陡冷。一声口哨划过寂静的夜空，马蹄声顿起，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就已被一片钢刀所环绕。泛着寒光的刀刃让众人格外胆寒。

“诸君，我们入城吧。”大局已定还有何可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