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比武切磋

    夜里，演武场最偏远那个角落，林武一路矛法施展下来，浑身冒汗，畅快淋漓。舞到兴处，林武纵身一跃，双腿交错，连环踢出，右臂同时向前一甩。手中长矛箭一般激射出去，直没远处围墙，外面所露部分，仅剩一尺有余。

眼睛落在地上，那是林武来时放下的宝剑。脚尖一挑，长剑凭空升起，越飞越高。林武双臂一振，身体直直跃起，右手拔剑，左手顺势抄过剑鞘。一手持剑，一手持鞘，一套《追星剑法》，在林武手下徐徐施展开来。剑势刚柔并济，连绵不断。

星空下，但见一条矫健的身影辗转腾挪，时疾时缓。缓时如清风拂面，轻灵流动，快时若剑雨流星，激起漫天幻影。剑花朵朵，凄美绝伦，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最后一式，御风夺月，只见林武双脚一顿，身体拔地而起，激射空中。

人在空中，林武手腕微微一抖，手中长剑向上斜斜刺出。刹那间，一剑化万剑，漫天都是剑影。剑影中，林武凌空倒翻，轻飘飘落地。一人一剑，稳若泰山，面色不改，气息均匀。

收起长剑，林武走到围墙边拔出长矛，准备回营帐休息。横穿演武场，刚刚走出一半，林武忽然听到几声闷喝声，隐约还伴随着武器的破空声。这么晚了还有人练功？林武好奇心去，驻足望去。夜空下看不清人脸，但是清晰可见一条高大的身影在练习武艺。

身影如此高大魁梧，整座军营也没有几个。难不成是他？林武想起一个人来，决定过去看看。慢慢走近了，林武看到那张菱角分明的四方脸，没错，果然是蔡季。平叛功第一人，官升校尉，比林武高出一级。

一日间鱼跃龙门，身份地位大不相同。换做一般人，居功自傲，忘却立足的根本，人之常态，不足为奇。蔡季却没有，反而能在夜间用功苦练，可见此人能恪守本心，是一个可造之材。能指点就指点，能收伏就收伏，这种将才，林武真的看上了。

察觉到有人走近，蔡季收矛挺身，驻足一看，不认识。

“见过蔡大人。”林武抱拳施礼。

“你是？”蔡季对眼前这人还真没一点印象。不过大家伙都刚来军营几天，互相间不认识倒也正常。

“卑职乃乔春乔大人属下队正，名唤林武。”

“喔。”蔡季点点头，算是认识了，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林武晃晃手中长矛说道：“卑职也是刚刚练功回来。”

“练功？”蔡季盯着林武的眼睛亮了。没想到半夜里还能遇到同道中人，只是不知道他武艺怎么样。要不试试？蔡季练功尚未尽兴，如今有人送上门来，自然不愿错过。于是问林武道：“困不困？若不困的话，咱俩比试比试。”

“困倒是不困。”林武扭扭捏捏道：“只是我怕伤了大人。”

晕死，口气这么大，蔡季有点恼火了。不过比武切磋，失手伤人是常有的事，倒不能怪他提前声明。想到这里，蔡季满不在乎道：“没事，伤到我算你本事，小的，哦不，本官不但不怪，改日还请你吃酒。”话虽这么说，蔡季心里却打定主意，待会非狠狠教训教训林武不可，让他口出狂言。

“真的请我吃酒？”林武眼前一亮，放下剑说：“那好吧，咱们就比试比试。”

真当你赢定了？蔡季心下一怒，沉腰站定，双手持矛说：“来吧。”

“来。”林武单手持矛，遥指蔡季。身体站得笔直，一副云淡风轻之状。

太狂妄了！蔡季恼羞成怒，脚下用力一蹬，挥矛疾刺过去。

林武不慌不忙，手腕一抖，长矛架在蔡季矛上，刺溜向下一滑。一连串火花冒气，林武手中矛尖堪堪划破蔡季双手。

蔡季撤步疾退，避过林武锋芒。林武没有趁势追上，而是站在原地不动，手中长矛依然遥指蔡季。

再来，蔡季这次是以泰山压顶之势，挥矛朝林武当头砸下。这一击，势大力沉，快若闪电，夹杂着呼呼风声。

林武斜跨一步，身子向左一侧，挥矛架上去。双矛相交，林武顺势几圈缠绕，四两拨千斤，几个圆转下来，卸去对方力道。轻轻一挑，荡开蔡季长矛，林武趁势掩杀，矛头直逼蔡季咽喉。

蹬蹬蹬蹬，蔡季接连退出数步。林武如影随形，紧追上去，锋利的矛尖不离蔡季咽喉左右。

蔡季猛一侧身，双手握紧长矛，用力向上击出。欲凭借力道优势，直接震飞林武手中兵器。

林武长矛向下一压，双矛交错间，手腕一挽，快几圈圆转。蔡季手中长矛，不受控制的随着林武转动几圈，力道尽失。接着对方矛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蔡季手中长矛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林武趁势掩杀，身形鬼魅般向前一冲，手中长矛毒蛇般疾刺出去。就在矛尖距离蔡季咽喉一公分处，林武收势不前，单手持矛扔稳若泰山，分寸拿捏的妙到毫厘。

矛头锋利，寒气逼人，冷汗霎时从蔡季额头冒出。眨了眨眼睛，蔡季望向林武，只觉对方不动如山，气态沉稳，隐有宗师之像，远非自己能比。难怪他口气这么大，还真是不露相的高人。招招逼得自己后退防守，结果还是守不住。

林武收起长矛，双手抱拳道：“承让。”

蔡季擦一把冷汗，抱拳道：“佩服，明日我请你吃酒。”

“呵呵！”林武浅浅一笑，说道：“吃酒就算了，明日我要当值，怕是没空。”

“什么时辰当值？”蔡季问。

“辰时到巳时。”

“那我等着你。”蔡季性情直爽，愿赌服输，丝毫不拖泥带水。弯腰捡起长矛，蔡季对林武说：“福缘酒楼，明日中午散值后，你直接过去。”

“好吧。”盛情难却，林武只好点头同意。

天色已很晚了，两人没有再作停留，各自回营房安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