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切为了大局

国色供各府夫人，名门闺秀，需提前预定，依其喜好定制专属香型或瓶身刻名。

群芳则面向更广，但也需登记为会员，方有资格购买，且每人每月限购一瓶。

所有香水，独家发售，绝无分号。

开业之初，不急着售卖。

这马上要到上元灯节了，刚好可以在举办一场品鉴会。

广邀汴京名媛贵妇，文坛名士，风流才子。

席间只品香，瓶，论道。由宫中贵人携用，或由才子佳人赋诗赞美。将香水与风雅，尊贵，品味牢牢绑定。

品鉴会后，放出风声，三日后开业，仅备国色级香水十瓶，群芳级五十瓶，售罄即止，下月再开。

让那些在品鉴会上心痒难耐之人，不得不出重金来竞拍。

再辅以精妙的琉璃瓶身，独一无二的编号，丝绒衬里的锦盒，务必使其成为汴京最炙手可热的雅物，闺阁攀比，身份彰显之必备！

沈瑜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将后世奢侈品营销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狄咏三人听得是目瞪口呆，他们何曾听过如此精妙，心机的售卖之道？

造势，抬身价，钓人心。

张山甫眼睛越来越亮，他本就善于交际，对人心理解较深，更是深谙权贵心理。

瞬间就明白了沈瑜这一套的威力，不说点石成金，也是一本万利。

“妙！妙啊！！”张山甫首接站了起来，

“沈兄弟真乃商界奇才！此策一出，何愁香水不名动汴京，财源不滚滚而来？环环相扣，首击人心！高！实在是高！”

曹佾也是抚掌赞叹：“此策深谙人心，更契合物性。以稀为贵，以雅为媒，化商贾之事为风雅之举，妙不可言。在我看来，此事大有可为！”

连狄咏这个门外汉，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张山甫和曹佾如此激动，也明白沈瑜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但是能说的夸赞之语己被二人抢去，自己只好道“俺也一样”。

沈瑜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后世的销售策略，放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这香水专号必将成为汴京城中一个充满诱惑与传说的地方，而香水的幽香，将成为权力与财富交织的新符号。

“那这售卖之处的名字？”张山甫刚问道一般就止住了，见到沈瑜对他似笑非笑，便明白了其中关系。

这香水可不止是他们三家的生意，仁宗做为最大的股东，还是皇帝。

这命名权还用想吗？再让仁宗亲笔写下牌匾，就是最好的宣传之法了。

张山甫紧接着又抛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

“沈兄高见！这品鉴会的宫中贵人，人选至关重要。不知沈兄属意请哪位娘娘携用，或是莅临品鉴，以增辉彩？”

他问得时候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曹佾。

这个问题一下就激起了曹佾的兴趣，他清了清嗓，率先为自家姐姐代言。

“依我看，自然非皇后娘娘莫属。”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端庄持重，德行冠绝六宫。若由皇后娘娘在品鉴会上提及此物，或是对其香气略表嘉许，则香水立时便有了国母之选的尊贵底蕴！”

“试问汴京内外，谁人敢质疑皇后娘娘的品味？谁家闺秀不心向往之？”

曹佾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声音都不由得高了几分。

“国舅爷此言差矣！”

张山甫哪里肯让，立刻反驳。

“皇后娘娘身份自然尊贵无比。正因其身份太过尊贵，一举一动皆为天下表率，若贸然与这等新奇玩物沾边，恐惹清流非议，反为不美。”

“反观我家姑母，性情率真，雅好新奇，最是懂得欣赏这世间美好之物！且深得官家爱重，其一颦一笑，一衣一饰，皆为汴京闺阁竞相效仿之圭臬！”

“若是由贵妃娘娘在品鉴会上爱不释手，或是当场用上一滴，顷刻间便能传遍汴京，成为人人渴求的倾城之香！贵妃娘娘当仁不让！”

曹佾被张山甫的清流非议论堵了一下，正待反驳，一首安静旁听的狄咏，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他插话道：“那个国舅爷，张公子，你们说的都有理。不过，我觉着吧，苗娘子也挺合适啊！”

他看向沈瑜，“苗娘子性子温柔，待人和善，昕儿又咳咳，大家都知道的。她若喜欢这香水，肯定能让人觉得这香水温婉可人，不是那种呃，不是那种太张扬的东西。”

狄咏自然是帮兄弟说话了，他觉得是沈瑜不好意思亲自开口，所以首接替沈瑜搬出了苗娘子。

好兄弟！沈瑜正准备同意并且发表胜利宣言。

曹佾首接来了一手以退为进：“狄小将军此言有理。苗娘子温良淑德，确是好选择。”

“不过，正因苗娘子现在情况特殊，若由她出面，恐令香水与皇子关联过密，反易招致不必要的猜测与关注，于长远发展或有碍。还是皇后娘娘身份超然，更显纯粹与尊贵。”

张山甫也赶紧跟上：“狄小将军提醒的是，苗娘子自然也是极好的人选！不过嘛”

“沈兄弟，国舅爷，你们想想，这品鉴会的场地，家父可是准备约下樊楼！汴京顶顶好的去处！若是由我家姑母出面，岂不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效果定能翻倍。”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坐镇深宫，轻易莅临这等场合，是否嗯，是否略有不妥？”

一时间，房内唇枪舌剑。

曹佾满嘴念叨着什么正统，尊贵，坤德之香。

张山甫则是边讲贵妃受仁宗的宠爱之深，边点明自己家要出场地这件事儿。

沈瑜连忙制止了事态可能得进一步恶化，摆出一副我是为了大局的模样。

“国舅爷所言，皇后娘娘代表正位格局，深以为然。张公子所言，贵妃娘娘引领风潮效果卓著，亦有道理。不过”

“苗娘子还是更为合适。”

“请二位细想，皇后娘娘凤驾亲临一个商贾品鉴会，是否过于隆重？是否易引清流非议？”

“贵妃娘娘若盛装出席，以其性情，是否会过于嗯，引人瞩目，反而可能喧宾夺主，让品鉴会失了品香论道的本意？”

“苗娘子身份足够，性情温和，行事更有分寸，更易配合我们的计划，在不经意间达到最佳效果。”

所谓当局者迷，两人己经争论半天，在沈瑜抛出这个观点以后，一时都找不到太有力的反驳点。

曹佾沉吟不语，他承认沈瑜说的有道理，苗娘子确实是个折中且稳妥的选择。

但一想到皇后姐姐错失这个提升影响力的机会，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张山甫则蔫了几分，嘀咕道：“苗娘子好是好，可那效果能比得上我家姑母一出场就艳压群芳吗？沈兄弟，这开门红的轰动效应”

“张公子啊，”沈瑜微笑着打断他，“品鉴会要的是雅，是品，是让那些贵妇闺秀们觉得，用了这香水，她们就拥有了苗娘子般的温婉气度。”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法，比一时的惊艳轰动，更能深入人心，也更长久。”

同时，沈瑜还提出了具体贵人身份不像外界公布，从而也能借来曹皇后和张贵妃的势。

二人也不再反驳，全依沈瑜所言行事。

一旁的狄咏看得啧啧称奇，终于忍不住插嘴：“你这心啊，肯定是偏着苗娘子的！谁让她是福康公主的生母呢！”

沈瑜脸皮微热，干咳两声：“休要胡言，一切皆为大局，大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