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蜀军渡河

在长安城下秀了一波肌肉后，刘备大营保持原样未动，大军花了五天的时间逐次调往华阴，马超坚守大营，每日照常在大营四周巡视，张郃等人只看到营中人马照旧，全然没有发现刘备大军已经悄悄撤离。

却说冯习领了军令，率军渡过渭水赶往蒲板津，庞德和张南在蒲板津击退夏侯尚后，二将麾下合计共有一万人便驻扎于此，见冯习领军来，三人便商议如何渡过黄河。

庞德道：“当日夏侯尚虽然败走，但却留下了三千人在蒲板津东岸，更有河东太守率军亦在其侧以为援军，大王要你潜伏于魏军侧翼，可敌军戒备森严，你要如何瞒过他们的眼睛渡河？”

冯习正为此苦恼，自己跟随汉中王多年，第一次反复领兵担当重任，可现在岂能受阻于此？

“只能打过去了。”冯习感叹道，“子龙将军从潼关撤退就在这几日，曹丕必然趁势进军，或许后方空虚有可乘之机。”

张南摇了摇头，道：“不可，你这一路人马至关重要，截断魏军退路、重创魏军就在你身上，若是你提前暴露引起了魏军的警觉，恐怕大王的计划便要付之东流了。”

“可……”

庞德一拍脑门，大叫道：“有了！”

冯习张南二人闻言大喜，赶忙催促道：“快快请讲！”

庞德道：“蒲板津南行二百里有大山，名曰中条山。魏军知我二人部署在蒲板津，我与文进先率军打过河东将敌军击溃，而后你再率军渡河，渡过黄河后迅速折向南而行，进入中条山潜伏。而后魏军必派人来夺回蒲板津，我二人就势撤回，魏军必不疑也！”

冯习大喜，拍手道：“好！”

庞德道：“你此行要快，万不可拖沓，一旦进入中条山，那就谁也找不到你了！”

“事不宜迟，”张南抚掌道：“我们明日就渡河！”

河东太守原本是杜畿，他已经在河东做了十六年的太守，河东的山势地貌风土人情一草一木皆了如指掌，后来曹丕继位后将他调回了朝中做尚书，若杜畿尚在河东，庞德的计策大概是瞒不过他的，就算冯习大军遁入中条山，怕是也会被他发现，幸好继任的河东太守乃是韩纯，他刚到河东不足三个月，庞德的计策才有了胜机。

次日，天还未亮，庞德偷偷乘上下游征调来的小船，大军借着黑夜的掩护偷偷划向对岸，黄河水流湍急，此时又正值丰水期，哗啦啦的流水声掩盖了大军划桨的声音，守军对于庞德的偷袭全然没有察觉。

两军隔着黄河对峙月余，一向相安无事，而且庞德军又没有预备渡河的动作，因此魏军放松了警惕，三四十条小船，各乘将士十余名，第一批渡河的将士也就五六百人，庞德提刀负弓，亲自率军下了船，悄悄地摸向了魏军大营。

“什么人！”

庞德摸到了近前，张弓射到把守辕门的牙门将，守军终于察觉有人靠近，惊慌地退回了辕门后，大声叫嚷了起来。

“蜀军来了！蜀军来了！”

魏军这一叫喊，在营内巡逻的队伍闻讯赶到了辕门处，而庞德射倒牙门将后早已一马当先冲了过来，越过壕沟和鹿角，飞身扑进了敌营之中，抡刀杀散辕门守军，后续人马一拥而入，冲进了大营之中。

“杀呀！”

等巡逻队赶到时，庞德的先头部队早已杀进了营中，这五六百人皆是军中精锐，又占着偷袭的优势，巡逻队刚刚赶到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庞德命人就地打翻火盆就地放起火来。一见火光冲天，营中立时大乱，魏军纷纷从梦中惊醒，走出帐外看时，大营前部已然起火。

“快逃啊！”

守将从大帐中走出来，见前营已经无法挽救，转身跑回后营组织人马准备反击。

庞德从前营一路推到了后营，而后军已经在守将的指挥下拉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一面抵挡庞德的攻击，一面收拢前营的败军。

砍瓜切菜般杀穿了前营的庞德一头撞在了守将的防线上，饶是庞德的先头部队精锐，但是以散兵撞上了阵型完备的守军，一时也难以占得便宜。

“放箭！”

庞德前军攻不破守军的防线，守将又在阵中指挥后军放箭，这么近的距离都不用瞄准，弓箭手们张弓搭箭，一轮箭雨将庞德和麾下的将士们射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前军扔下的盾牌和盔甲抵挡乱箭。

天光大亮，守将发现攻入营中的蜀军并不多，下令将其包围起来准备歼灭，庞德瞅准敌军变换阵型的时候一个翻滚欺身近前，抡起大刀砍翻了数人，在敌军中引起了一阵骚乱。

将士们见庞德突袭得手，纷纷跟进试图扩大战果，然而敌军后排迅速补充上前，又将庞德逼回了包围圈中。

没想到庞德居然这般英勇，守将眉头一皱，挥手下令让守军加快脚步，彻底堵住庞德的退路。

就在庞德被团团包围，守军正要展开绞杀之时，岂料营外又响起一阵喊杀声。

“杀呀！”

原来是庞德的第二队人马也渡过了黄河，此时已经冲到了营外。

守将大惊，现在的守军就像是一条刚刚吃饱了的蟒蛇，一口吞下肚子里一头猛虎还未消化，外头又来了一条恶狼。

“快！分出一队人马去挡住营外的敌军，我们先解决被围住的！”

庞德的第二队人马足有上千人，守军中分出的人马难以抵挡，被其一个冲锋就闯了进来。

守将心中大叫糟糕，庞德听到了外面有援军，在包围圈中更加奋力的挣扎，指挥麾下的将士们左冲右突，守将既无法击退援军，又无法消化庞德，更加不敢主动撤去包围，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杀！”

随着援军的奋力猛攻，守军的包围圈终于崩溃，庞德与援军汇合，一鼓作气杀穿了魏军的大营，守军的败势已经无法挽回，守将无力回天，只好收拢败军且战且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