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边关稳固

见景帝未置可否，礼部尚书不甘示弱，再次出列，沉声道。

“定国公所言虽有其理，但赵昂世子尚未有统兵之经验，贸然派往边关，若有不测，岂不害了边关稳固？再者，大婚乃国家大事，牵涉皇室威严，岂能随意更改？”

定国公淡淡一笑，似早有准备：“礼部尚书大人言重了。所谓战场，未必非要赵昂世子亲自领兵，只需随军镇守，历练一番即可。何况，此举既可安天下之心，又显皇家之威，实乃一举两得。”

这番话让礼部尚书一时间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立于武将之列的镇国公赵荣缓缓走出，脚步稳健，目光沉稳如山。

他对景帝深深一拜，沉声道：“陛下，定国公之言，老臣不敢苟同。边关战局虽紧，却并非无人可守，黑虎军上下，皆是我赵家多年训练之将，何须劳烦小儿辈多此一举？”

景帝看向赵荣，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赵爱卿，定国公此言或许有理。赵昂作为镇国公府世子，若能代你出征，也算是一番历练。你为何如此抗拒？”

赵荣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沉声道。

“陛下，非老臣抗拒，而是边关战事向来凶险，赵昂虽有心，却难堪重任。若因一时轻率，导致战局失利，赵家难辞其咎，老臣更无颜面对先祖。”

话语掷地有声，不卑不亢，却将赵家的态度表明得清清楚楚。

景帝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赵荣，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赵爱卿所虑甚是。不过，朕倒觉得，赵昂世子既为赵家未来之栋梁，应当有胆有识，不知赵爱卿是否愿意听听他的意见？”

赵荣心头一震，明白景帝这是将话题抛向了赵昂，意图试探。

金銮殿内，赵荣的目光微微一凝，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他深知景帝的意图——这是在给赵昂设局。

若赵昂贸然应下，以定国公与景帝的心思，必然会借此将他推向险地。

若赵昂拒绝，则会显得赵家畏战无能，进而落人口舌。

这招，明面上是“历练”，暗地里却是“杀招”。

赵昂尚未露面，便已被逼上了朝堂的风口浪尖。

景帝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大殿门口：“传赵昂觐见——”

片刻后，赵昂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一身锦袍，腰间玉佩轻轻晃动，步子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洒脱，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眼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精光。

赵昂行至殿中，懒散地拱手一拜：“臣婿赵昂，参见陛下。”

景帝目光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昂，定国公提议让你代镇国公出征北境，你意下如何？”

赵昂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夸张的惊讶表情：“定国公竟然看得起我这点本事？这可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他这副模样让殿内不少官员皱起了眉头，定国公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景帝却似乎来了兴趣，笑着说道：“朕看你年少果敢，若能随军征战，也是难得的历练。赵昂，你觉得如何？”

赵昂歪着头，像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无所谓的轻佻：“陛下既然这么信任臣婿，那臣婿自然不敢推辞。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扫向定国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是历练，那总得让我带点东西吧？”

“比如说，黑虎军的兵权，得暂时交到臣婿手里；再比如说，定国公既然提议，那是不是也该派几位精锐将领随行，教教我这个新手怎么打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赵昂这话，分明是以退为进，不仅借机要来了兵权，还试图将定国公拖下水，若定国公派人，那是掏心挖肉。

不派人，则显得心虚。这一招，倒让定国公骑虎难下。

定国公眼中闪过一抹阴沉，却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藏着暗刺：“世子此言可真是少年英才，不过边关局势复杂，敌军诡计多端，单凭黑虎军一部兵力，恐怕难以掌控全局。”

“臣以为，还是让朝廷派遣几位得力将领协助世子，以免战事有失。”

赵昂听了这话，眉毛一挑，目光戏谑地看向定国公，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哦？定国公这是觉得黑虎军不行，还是觉得本世子不行？”

定国公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辩解，赵昂却不给他机会，语速微快，带着几分轻狂。

“黑虎军乃我赵家用命拼出来的精锐，将士们征战多年，敌军闻之丧胆。若连他们都不能掌控局势，那其他军队又能做些什么呢？至于臣婿嘛……”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张扬，“定国公若是觉得臣婿不堪重任，不妨直说，我这人不介意多学学。”

定国公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赵昂是在故意激将，他却又无从反驳。

景帝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意味。

他轻轻敲了敲龙案，打断了两人的交锋：“赵昂，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朕便将黑虎军交给你，由你全权负责边关事务。”

此话一出，殿内众臣纷纷变色。

赵昂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立刻跪下叩首，语气恭敬。

“臣领旨，多谢陛下信任。臣婿定不负所托，必将边关乱局彻底平息！”

…………

回到镇国公府，赵昂刚踏进门槛，就被赵荣一把拉进了书房。

赵荣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既有担忧，又有几分怒气。

“昂儿，你这是在朝堂上胡闹什么？”

赵荣沉声说道，“景帝的用意你看不出来吗？他这是要借刀杀人，借着北境的乱局削弱咱赵家的根基！”

赵昂笑了笑，缓缓坐下，倒了一杯茶，语气轻松：“祖父，孙儿又不是三岁小孩，景帝的意思怎么会看不明白？”

“既然明白，你为何还要接下这差事？”

赵荣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黑虎军虽是咱赵家的心血，但一旦到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是全盘皆输！”

赵昂轻抿了一口茶，神色从容：“祖父，北境确实危险，但危险的不是北境，而是朝堂。景帝既然伸手到咱赵家的地盘上，总得让他明白，这手伸得太长，是要被砍的。”

赵荣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吊儿郎当笑意的孙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打算怎么做？”赵荣的声音低沉，却多了一分认真。

赵昂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冷冽而锋锐。

“很简单。景帝要我去北境，那我便去。可我不是去送死的，我是去告诉所有人，赵家的刀，还能砍人。”

赵荣听着赵昂的话，眼神微微一亮，片刻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祖父便全力支持你。记住，不论发生什么，赵家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赵昂笑着站起身，对赵荣拱了拱手：“祖父放心，这局棋，我下定了，便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