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8章 武姬顺利入东宫

寺人寻着琴声来到酒馆，店小二一看是宫里当差的三位爷，立刻热情招呼他们坐下。

“三位宫爷，小的给您上酒，是否要小菜？”

寺人把一串秦半两拍在案台上，不耐烦地说道：“上壶茶水解渴，小菜就不必了，其余的赏你。”

在三个寺人看来，除了东宫之外，其他地方的酒菜都是猪食，不吃也罢。

店小二心说宫里当差的爷就是大方，收了钱财之后，就小跑去柜台大茶水。

寺人打量着台上卖唱的女子，只见她长相清秀、眉目间带着一丝忧愁，像极了那种命数凄苦、流落到此卖艺为生的女子。

寺人招呼店小二过来问话：“台上抚琴女子，给咱家说说？”

说完又拍出一串秦半两。

店小二见钱眼开，就把女子的来历娓娓道来。

说是此女子原本是荥阳人，恰巧外出时，家被叛军所祸，双亲都在战乱中丧命。

如今孤身一人，跟随洛阳的迁徙之民一同来到关中。

本想前来投奔亲戚，不料亲戚家实在太穷，无可依靠，女子只能出来卖艺谋生。

听完店小二的讲述，三个寺人对女子产生一丝同情。

就在女子刚弹完琴，正要下台时，却被一个浪荡子挡住了去路，

“哎哟！小美人今日又来抚琴。”

女子把琴抱在胸前，正想绕着走，又被浪荡子挡住了去路。

“小美人别走哇！不如随我到府上去抚琴可好？赏钱可比这个破地方多。”

女子哀求道：“足下还是放过小女子吧。”

浪荡子还是不依不饶，同时还口吐污言秽语。

“哎哟！我的小娘子，这小脸蛋长得可俏了。何须委身在此弹奏，赚那丁点寒酸钱，不如做我小妾吧，咱们每日如胶似漆，流连于房中享尽鱼水之欢，岂不快哉！哈哈，小娘子，只要跟了我，从此锦衣玉食，可否？”

女子被这番话吓得连连后退，此时酒馆的人不多，她只能向店家求救。

可这位浪荡子的家里在当地有钱有势，店家也不敢得罪，更不敢上前救女子。

再说了，秦国的法律只是规定“见他人行凶，不为者处刑”，可人家也没行凶，只是求爱，酒馆里就更加没人愿意为女子出头。

三个寺人看不下去了，他们一合计，准备向女子伸出援手。

这时的女子已经被逼到角落，浪荡子正要伸出咸猪手时，却被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浪荡子见状恼怒，正要破口大骂时，待他看清来人是宫里的寺人，顿时间就怂了。

“三位爷宫爷，有何贵干？”

寺人亮出令牌，张口就给对方扣上一项罪名。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羞耻否？”

浪荡子解释道：“宫爷，小人这是求爱呀？并无强抢民女。”

寺人怒道：“哼！求爱不应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再说人家不愿，你这般强迫就是在强抢民女。快滚！”

但凡太监，都是皇家的近侍，连士大夫都不敢轻易得罪，何况浪荡子不过一介县乡士绅子弟？

临走前，还别有深意地跟女子对视一眼。

女子欠身向寺人行礼：“多谢三位恩公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请三位恩公随我到家中作客。”

寺人也正好想了解女子的家庭情况，当然求之不得。

“那正好，咱家三个反正闲来无事。”

三人跟随女子到了家之后，才知道女子为何出来抛头露面。

家主是一个拥有几亩薄田的耕农，老伴平日织点麻布补贴家用，长子和次子早年参军都阵亡了，目前只剩下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傻儿子。

女子是老农这一家的孙外甥。

寺人向女子提出建议，让她先去东宫当秀女。

所谓秀女，就是封建皇室的选秀节目，也可以说是招募嫔妃和宫女的备选人员。

这个项目一般由太监来操办，去民间找一些容貌过关、家庭背景清白的女子。

再把她们送到宫里，供皇室挑选。

入宫的秀女一般有三种结果，

第一种结果就是太监看上了，皇室看不上。对待这类秀女，会给一些钱财，然后打发回家。

秀女的第二种结果是入宫当宫女，每月有高额的俸禄可领。

如果有幸被皇帝宠幸，又怀了龙胎，那么以后就不用再干脏活累活了。

从此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

如果没被宠幸的宫女，则是会在二十五之后退役出宫，再找个男人嫁了。

秦廷这么做，当然是为了给国家增加人口。

至于后世的王朝，宫里存在的那些老宫女、老嬷嬷啥的，则是建立在人口众多的基础上。

譬如匈奴人，他们抓到张骞这个俘虏之后，不但没杀死和虐待，还送他给老婆，目的当然是为了给部族增加人口。

匈奴蛮夷尚且如此，何况礼仪之邦的中原王朝？

秀女的第三种结果，就是容貌和才艺最出众者，她们是幸运儿。

这类女子深得帝心，一旦入宫就立刻被册封为少使。

少使正是七级嫔妃中最低的一级。

再往上晋级就是长使、七子、八子、良人、美人、夫人。

皇后则是凌驾于七级嫔妃之上，乃后宫之首。

不过在当今的秦廷，特讲究门当户对和政治联姻。

底层百姓的女子，想通过容貌和才艺，坐上那个母仪天下之位，那是不可能的。

贵族之间已经把这条通道给堵死。

就拿太子来说，就算没有冯去疾，扶苏依旧会给儿子安排蒙家的女子。

寺人介绍完宫女制度，女子当即同意到东宫当秀女。

“小女子愿随三位恩公入东宫，他日若有幸富贵，定不忘今日之恩。”

寺人扶起女子，欣慰道：“无须多礼，咱们都是互惠互利，那明日咱家来接你。”

在寺人的眼里看来，这是帮助老农一家摆脱贫穷的唯一途径，又能完成太子的任务，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在女子实际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她正是受叔孙通之命，准备潜入东宫的卧底，武姬。

次日。

武姬含泪拜别了老农一家，坐上去往东宫的马车。

她前往东宫的使命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时机成熟之际，杀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