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时月 第一百一十七章 曹菡竟然要参赛？

皇宫之内。

韩永合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其实刚才在外面等待的时候，韩永合还有孩子韩文远的心情还是比较焦虑的，这当官的人就是容易想得多，其实连赵祯自己，都是随心而为，想要叫哪个队伍过来就喊了谁进来，这当中根本不存在什么关系。

可是韩永合却不这么想，他始终认为，这皇上是要按照亲疏喜好来选择哪个队伍先进到里面去面圣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作为尚书大人，应该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个会进到里面去面见圣上，毕竟皇上还是十分看重自己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韩永合的预料，看着比自己地位低很多的潘文、刘伯，甚至是陈晨都已经面圣过了，韩永合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赵祯这次观察的重点。

难道说，这次皇上是更将观察的重心，放在了平民百姓组成的队伍上面？这眼看着一个一个队伍进去又出来，可是好像皇上丝毫没有想要叫自己进去的样子。

不过，不管韩永合再怎么着急，他心里还是有底的，毕竟，一旁曹佾的队伍也这么站着，没有得到传召要进去。

不管怎么说，自己一定要比这个老家伙先一步去面圣，此时，韩永合的老小孩脾气又上来了，还好真的是先叫了他进去，若是唐龙先喊了曹国舅进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呢？

然而，韩永合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赵祯对于他，还有曹佾实在是太了解了，其实起初赵祯都不打算看他们这两支队伍了，毕竟队伍的带头人自己每天都能见到，想要知道队伍的情况只要等下了早朝的时候问一下这两位就行了。

不过，赵祯转念一想，这次比赛来参赛的平民百姓，还有府邸的下人还是很多的，其他人不说，就单说张茂才，不但是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八卦传播机。今日在这皇宫当中发生的事情，张茂才只要一离宫，一定会宣传出去。

如果被城中的百姓知道，这皇帝只招见了六支队伍，而对于韩永合还有曹国舅的队伍视而不见的话，想必这两位在朝中一定会抬不起头来。

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让他们两个进来说上一番话。

既然这叫都叫进来了，自然也是要看上一下这韩家和曹家的队员情况的。

其实，别看赵祯表面上对于这新型蹴鞠只是挂个名号，甚至连鸟巢体育场都是让陆垚自己出资去建造，不过其实陆垚是有给赵祯拿一个讲解的手稿的，上面记录了一些新型蹴鞠的基本介绍，当然，也有队员的选择标准，还有解说和裁判员的职责等等。

可以说，陆垚给到苏轼、包拯、还有个各家不同的那些手稿，其实赵祯这里全部都有一份。

真正让赵祯想要提起兴趣来看上一看的，还是陆垚当初表示的，要创办这个比赛的决心和目的。那就是，要提高全体百姓的体质，而且，从上到下，也可以提高一部分人的收入。

不看不知道，这赵祯一看，就被这个新型蹴鞠完全的吸引了，而且，他也有了自己的一些理解。其实，王达从皇家蹴鞠队那里选出的7个人，赵祯是见到过的，而且他也曾经无意中和王达说起，选人不能都选结识健壮的这句话。

不过，因为自己是举办者，赵祯也知道要避嫌的道理，不然，他恨不得亲自上阵去帮着王达选择皇家蹴鞠队的队员。

虽说陆垚已经跟自己说过了利弊关系，不过赵祯还是有些私心，想着如果真的能把足彩的经营权控制在自己手中，还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也正因为赵祯对于陆垚给自己的手稿都已经熟读于心，所以在刚才看到韩家队伍的时候，才会直接说出他们完全不是张茂才队伍的对手这番话来。

在赵祯看来，这韩家应该就是一直在忙着四处找队伍，而忽视了队员个人水平上的把控，弄了十三个看上去十分壮实的人参赛，但是实际比赛中，不管是奔跑时间，还是说灵巧性上，比起其他队伍来说都要劣势一些。

其实要说训练，每个队伍如果都是奔着优胜去的，那么训练强度基本上都可以保持一致，在这种情况下，那么先天的个人体质条件就很关键了，很显然，韩家的队伍无论是从人员数量还是质量上，比起张茂才的队伍都要差上一些。

赵祯对那张茂才是没什么好印象的，所以在之前才套路了他一下，不过现在按照韩家队伍这种水平来看，张茂才的队伍还是可以进到第二轮啊。

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到时候自己的皇家蹴鞠队也能进到第二轮，灭了他们呢？

在赵祯看来，进来的这些队伍当中，其实除了韩永合的队伍之外，其他的队伍都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比如潘家和赵家的队伍，人员分配十分平均，不管是速度型还是力量型都能找出其中的代表来。而陈晨的队伍，赵祯只要一打眼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训练上付出比其他人更多倍的努力，自己的皇家蹴鞠队还真要小心，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被这个草根队伍所打败。

要说这些队伍当中，看到现在，最美有特色的，也就是韩家的队伍了，这如果要是放在现代，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会比赛一轮游的弱旅。

不过显然，韩永合与韩文远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赵祯叹息一声，在教导了一番韩永合之后，就示意这二人出去。

因为不知道之前赵祯和其他队伍都是一个什么样的交流过程，韩永合父子这边也没说什么，接着就要转身离开。

陆垚这边倒是走上前来，走到赵祯旁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知道陛下觉得他们队伍实力不行，可是之前的队伍你都问了名字了，韩家队伍您也要问一下啊。”

赵祯看了眼陆垚，的确，他是真的忘了，也可能是韩家的队伍水平实在是太弱，让赵祯都已经无力吐槽，所以也就不想问他队名的事情了。

眼看那韩永合就要离开宫殿了，赵祯叫住了他。

“你们的队伍，叫什么名字啊，我可是听说了，那张茂才的队伍名叫旺财，是个好名字，他的确也很有财，你们不会这场比赛也会给他们送财，让他们晋级吧。”

赵祯这番话一说出来，韩永合瞬间感觉到，这皇上对自己还是十分关心的，只不过起名字一事是韩文远定的，于是韩永合立刻看向了儿子。

韩文远会意，接着就将自己队伍“文远队”的名字告诉给了赵祯，并且说明了如此取名的含义。

赵祯一拍手，说道：“魏国的张文远，那可是一个名将啊，他最擅长的就是以少打多，突袭敌军，希望等到比赛的时候，你们能够打张茂才一个措手不及。”

韩文远重重地点头，接着韩家的队伍就离开了殿内。

“唉，但愿如此吧，看他们队伍的实力，不让张茂才队给暴打就不错了。”这个队伍彻底离开后，赵祯才说出了心里话。

陆垚说道：“陛下还是要乐观一些，不管怎么说，张茂才的队伍应该都不能获得优胜。”

“哦？何以见得？”赵祯看了过来。

“能够获得优胜的队伍，自然是训练高强度，而且配合十分默契的队伍，除此之外，能够让这个队伍名次靠前的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带头人的投入程度。您觉得，张茂才此人，投入了多少分的热情在他的队伍上？”

听陆垚这么一说，赵祯想了想，说道:“要我说，估计也就两三分的热情吧，他应该还是对他自己客栈的生意更感兴趣一些。”

陆垚点头，说道：“这就是了，如果连队伍的带头人都对获得优胜没什么兴趣的话，那下面的队员就更是如此了他，再加上马上就要进行高强度训练，他们也会接受不了，久而久之，他们的心中就会形成只要打一场比赛就可以交差的心态，这样的队伍，又怎么能走的远呢？”

“言之有理。”赵祯说道。

“反观韩家的队伍，他们经过陛下您这么一关心，在这之后一定会投入更多的精力在训练还有比赛这方面，所以，真正到了赛场上，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嗯，再加上韩家有你这个未来女婿在一旁督促，应该不会错的。”

赵祯补充了一句。

陆垚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还有最后一个队伍，叫进来吧，等都看完了，朕也可以去休息了。”赵祯接着就让唐龙将最后一个队伍叫了进来。

也就是，曹家的队伍。

话说韩永合与韩文远离开宫殿，走回到指定位置的时候，果然如陆垚所说，他们本来看到赵祯对自己队伍的态度的时候，都已经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了，不过赵祯最后的一番嘱托，还有对他们队名的认可，却又像是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针一样，这父子二人立刻又是重振精神，决定要好好筹谋之后的事情。

等到回到原来位置上之后，韩永合这边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曹国舅，这次倒是没有出言嘲讽，反倒是劝起了曹国舅，想来这曹佾和韩永合的想法是一样的，谁能想到，堂堂国舅爷竟然是最有一个进去面圣的。

韩永合说道：“这皇上今日身穿布衣，说明此番比赛，他更重视的是平民百姓参赛的队伍，所以咱们两个人也没什么必要出那个风头一决高下，没有什么意义。”

曹佾这边看向韩永合，从韩永合说话的语气上听得出来，这是中肯的劝告，于是曹佾也没有冷眼相对，说道：“原来如此，是我心胸狭隘了，看来陛下比我们想的都要长远啊。”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唐龙就已经招呼曹家的队伍进去了。

“文远，你对曹家这次选择的队员，怎么看?”等到曹佾和曹诱带着队伍进去之后，韩永合对身旁的儿子说道

。

韩文远想了想，说道：“我是觉得，曹家不太重视这次比赛，那一胖一痩两个人，如果曹家真的知道规距的话，是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进入到队伍当中成为队员的。”

“你啊，还是太年轻，看问题太过肤浅了。”韩永合到如今，已经有些明白了赵祯还有陆垚举办这次比赛的真正目的，让韩永合清醒过来的，正是刚才赵祯的那一席布衣打扮，再加上很早他就让陈晨的队伍进去面圣了。

“这次比赛，重在要让百姓参与进来，把这个新型蹴鞠变成真正利于全民参加的运动，所以，不管是陛下还是陆垚，都是要以百姓为重心。而这曹家，是由曹诱亲自选取队员，他们的十三个人都是市井百姓出身，而那一胖一痩两个人，不正是形形色色百姓的代表么，不管这曹家最后在这次比赛当中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这两个人通过训练和比赛所带来的变化，他们的作用要远远高于比赛本身。”

听父亲这么一番话下来，韩文远这才明白过来，更是为自己之前和其他人一样，看那一胖一痩两个人带有鄙视目光而感到羞愧。

韩永合接着叹息一声，说道：“唉，不得不承认，这曹家长子曹诱，确实有些本事，他能在转瞬之间，就抓住这次比赛的重点，深得圣心，这将来，必成大器啊。”

说完这话，韩永合也知道韩文远心头不好受，可是他还是要说出来，以此，来告诫韩文远。只不过通过这件事，韩永合也知道了韩文远的从政水平，可能将来，都走不到自己的这位置上。

相比较而言，说不定那陆垚，会走得更远一些吧。

殿内，曹佾曹诱带着队伍就进来了，见到一席布衣的赵祯，本来曹国舅是想要带着大家行礼的，结果却是被曹诱给制止了。

赵祯看着曹诱，说道：“为何你要拒绝向朕行礼呢？”

曹诱上前一步，说道：“陛下今日身着布衣，就是想要贴近百姓一些，自然不想我们再拘泥于礼数。”

赵祯看上去对曹诱的回答十分满意，一旁的陆垚也看在眼里，只觉得这曹诱若是在将来能和自己是一边的，应该是一件好事。

“果然，你的聪慧还和从这里离开时候一样。”赵祯像是想起了往事。“之前的事情，是朕对不住你，你可有怪朕？”

曹诱摇头说道：“之前的事情，是微臣太过冲动了，陛下也是形势所迫，没有办法。”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赵祯仅仅三言两语，就将曹诱之前被贬出京城的事情带过了，面色恢复了常态。

“让我看看，你们这个队伍的队员都是什么样子，既然是你选出来的队员，那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吧。”赵祯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队伍中走去。

曹国舅这边看自己儿子大出风头，自己进来倒像是个打酱油的，自然是心生不悦，于是主动说道：“启禀陛下，微臣的这支队伍，名叫雄狮队。”

“雄狮？好大气的名字。”赵祯继续朝前走着，“这八支队伍当中，现在已经有猛虎、雄狮、苍鹰，就差海里游的，这动物就全齐了。”

赵祯刚说完，目光就放在了那一胖一痩两个活宝身上。

“你们队伍的这十三个人，都是百姓，这两个人也是？”

赵祯一边指着那一对活宝，一边说道。

那二人一看被皇帝用手指着，连忙害怕的跪了下去。

赵祯无奈，接着又将他们两个人给拉了起来。

曹诱说道：“不错，这二人加入到队伍当中的目的，是想要提升他们自己的体质，胖的那个，是为了瘦下去，而痩的那个，则是更多为了锻炼身体。”

曹国舅在一旁，脸上的汗都要下来了，作为一开始根本不想让这两个人加入队伍的他来说，他最怕的，就是皇帝赵祯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样子之后，会责怪于他们，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今天进宫，这赵祯竟然改了规距，要一个一个队伍看，那这一对活宝这么显眼，自然是逃脱不了赵祯的眼睛了。

本来以为赵祯会对自己还有曹诱说教一番，谁知道赵祯竟然是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赵祯拍手说道：“找得好，其实朕一直在想，如果每个队伍，都能有这么一两个这样身材的队员就好了，这样就能让百姓们更好的明白这新型蹴鞠能够给他们身材上带来的改变。可惜，能够明白这一点的人，也就你们曹家。”

真是悲喜两重天，曹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另一边，曹佾对于自己的儿子曹诱之前早就料到赵祯不会怪罪反而会夸奖自己的这件事情感到佩服。

不过，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么，下一秒，曹佾就又把这份佩服化成了自己的功劳。

曹诱没有回答，赵祯走上前去，对那一胖一痩两个活宝说道：“你们两个听好了，一定要好好训练，到赛场上，朕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随后，又吩咐唐龙，说从自己的腰包出钱，给他们两个一人十贯钱以作鼓励。

这可把这一对活宝给吓坏了，就在不久之前，这两个人还在往这里来的路上，遭到了两个太监的嘲笑，说他们两个人的体型根本不适合参加这项运动，后来的结果也显而易见，那两个太监遭到了曹诱的训斥之后灰溜溜逃走了。

可是这皇帝突然给了这两个人一人十贯钱以作鼓励，这让两个寻常百姓有些懵，虽说是内城中住着的百姓，但是这十贯钱也够她们两个出去喝一顿大酒了。

这二人一时间不知道收还是不收，毕竟他们两个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无异于是这曹家队伍当中最弱的人，也没有做出什么贡献，怎么敢收钱呢。

二人想到这里，将目光都是看向了曹诱和曹佾。

曹佾说道：“陛下的赏赐，你们还是收着吧，不过，可是要好好踢球啊。”

那二人一听，这才放心，接着收了赵祯上次的钱，连连谢恩。

“我还真是挺期待这两个人的表现的，哈哈。”赵祯笑着说道。

曹诱见赵祯看自己的队伍看的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其实陛下，我们的队伍，还有一个特殊的请求。”

赵祯一听，说道：“哦？是什么？”

“其实，是小妹她……”就算精明如曹诱，也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开口。

陆垚这边一听曹诱说起小妹二字，脑海居然出现了那天曹菡对自己笑的样子，自己这是怎么了。

曹诱难以开口，倒是曹佾这边走上前来，凑到赵祯旁边耳语了一番。

赵祯听后也是有些惊讶，说道：“以你女儿的性子，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来。”

陆垚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情，不过赵祯这边倒是转过身来，看向陆垚，说道：“爱卿，我记得你之前给我的手稿里面没有写到，不允许女性参赛吧。”

赵祯这一番话出来，陆垚可以说是什么都明白了。

这曹菡看来是要亲自下场参赛？

陆垚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早在唐代的时候，就已经有女子蹴鞠的说法了。蹴鞠经过了汉朝的健康发展热度一路上升，到了唐宋时期已经达到了盛况，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发展与当时社会发展有着很大的关系。

毕竟唐宋时期是我国封建社会发展史上的一次顶峰，所以的女子蹴鞠活动也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另外唐朝时期人们还对女子蹴鞠进行了一些改革，比如说《汉书》中记载“以韦为之，实以物。”

这里所记载的内容就是汉朝时期女子蹴鞠所使用的蹴鞠是实心的，这样一来蹴鞠就需要很大的力气，因此对于参与女子蹴鞠的选手要求就比较高。

到了唐宋时期，为了更好地普及女子蹴鞠活动，唐朝朝廷就对蹴鞠的制作形式进行了改革。将实心的球变成了由球皮和球胆组成的充气式的球，这样一来对于参与者的力量要求就大大地降低了，更加地有利于蹴鞠的发展。

参与蹴鞠的要求降低以后，蹴鞠的发展自然就出现了更多的延伸，比如说唐朝时期就出现了“白打”。

所谓的“白打”指的就是宫廷女子所进行的蹴鞠活动，这样的形式一来可以为宫廷女子排解寂寞，二来也有利于取悦皇室。到了宋朝时期人们对于蹴鞠特别喜爱，上到九五之尊下到黎民百姓都喜爱参与蹴鞠，甚至还出现了一个专业的蹴鞠组织“齐云社”。

只不过，这些史料的记载当中，女子蹴鞠其实一直是和男子蹴鞠分开的，不管是从踢法，还是从球的类型上都有着区别。

其实，陆垚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女子蹴鞠的事情，不过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他本想着，这次蹴鞠大赛成功之后，等到下一次比赛的时候，全民都可以参与进来，再分上一下男子女子比赛，这样参与度和热度会更高。

虽说女子加入到这个比赛当中来有些突兀，但是曹菡可是曹国舅的女儿，自然是有特权的，更何况，现在大家讨论的是新型蹴鞠，和古代的蹴鞠又有所不同。

最关键的是，基本上在场的人都没有把曹菡当成一个大家闺秀来看。

陆垚猜到，这肯定是曹菡得知了蹴鞠比赛招募队员的消息之后，就一个劲让曹诱把自己算在队里。可是曹菡怎么说也是个女子，曹诱自然也不知道这么做合不合规矩，所以今天集合的时候没有带上曹菡，搪塞她说来问问赵祯的想法。

这次还真让陆垚猜对了，此时的曹菡，正在家里和看着她的曹评吵架呢。

不管怎样，陆垚还是觉得，曹菡不应该参加这次比赛，倒不如，等到下一届比赛的时候，让曹菡来负责女子组比赛的事情，这样会更为稳妥一些，毕竟这次第一次比赛，不管是

裁判的判罚尺度，还是球员的犯规掌控都是未知数，这曹国舅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万一在比赛场上出了什么事情，陆垚这个主办人可以说是难逃其咎。

于是，陆垚将赵祯叫到一旁，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赵祯深以为意，那曹菡的霸道样子，自己其实在去曹国舅家做客的时候是领略过的，本来自己心中就不太想让曹菡参与到一群男人的比赛项目当中，而且到时候出了意外还真的挺麻烦，等到有了女子比赛的时候倒好解决了，因为以曹菡的性格，估计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于是，赵祯对曹诱说道：“我刚才和陆垚商议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让曹菡参加到这次比赛当中，一来确实没有女子在这次比赛中成为队员的先例，二来，这男子和女子的比赛还是有区别的，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意外，所以这次还是算了。”

赵祯此言一出，曹佾和曹诱二人都是松了口气，实际上，他们两个才是最不想让曹菡参赛的人，怎么说，她也是曹国舅的女儿，如果在这样一个大多数由市井百姓组成的蹴鞠比赛中经常抛头露面，那曹佾的形象可以说就会一落千丈。

不过，因为曹菡的性格，这父子两个也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去拒绝她。不过，赵祯现在说出这番话来，可以说正好帮助了曹佾和曹诱，他们回去之后，就可以以皇帝不同意女子参赛为由，到时候曹菡应该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曹诱这边谢恩过后，特意看向了陆瑶，对他表示感谢。

事情解决完了之后，曹家父子带着队员也就离开了宫殿。

“嗯，这八支队伍都看完了，你们两个接下来也应该跟着去训练场地了吧。”赵祯看向陆垚和折克行，说道。

“不错，”陆垚说道“不过微臣现在有两个问题想要问陛下。”

赵祯知道，这陆垚一定是又有什么想法了，于是说道：“你说。”

“这第一，就是我们这次比赛用球，准备的怎么样了？”虽说宋代的时候已经有了和现在足球差不多的“气球”，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陆垚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赵祯点头，交代唐龙，不一会儿，那在古代被称为鞠，也就是现在的“球”，就被拿了上来。

陆垚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下，顺便想了想史料中是如何记载这球的制造过程的。

唐宋蹴鞠球的做法相当复杂，需要用8片剪裁过的牛皮，经过火燖、水鞣等工艺将其软化，再填充大型动物的膀胱进行缝制。由于动物膀胱具有很强的伸缩性，因此人们可以向内吹气，使球体更加轻盈。一旦蹴鞠运动结束，还可以将气体放掉，以备下次继续使用，其原理很接近现代的足球。

想到这里，陆垚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充气的球产生了。

只不过另一方面，想到现代的中国男足，陆垚又是有一种很铁不成高的心态存在。

“爱卿，你既然是这次比赛的举办者，这球，你应该能踢得明白吧。”

赵祯见陆垚来回摆弄球，于是问了一句。

陆垚想着，这是在考我啊，也罢，想着自己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没有再碰过足球了，其实光摸一摸这球，也难解陆垚心头之痒。

于是，陆垚索性开始当着赵祯的面，表演起了花式足球来。

颠球，花式运球，应有尽有，这一番表演下来，可把赵祯还有折克行，甚至是唐龙都给看傻了。

“你是从何处学到的这一身蹴鞠本领？”等到陆垚表演完毕，赵祯连忙问道，一旁的折克行也是有这样的疑问，自己和陆垚现在也算是关系匪浅，怎么从来没见陆垚露过这一手。

其实对于赵祯的问话，陆垚早有准备，于是说道:“微臣惭愧，记得之前的时候，臣曾经撕毁了和韩家韩韫玉的婚约离家出走，那段时间，微臣无所事事，其实这新型蹴鞠，就是在那个时候构想出来的，而且平日里我也会自己拿来球踢上一踢。”

“原来如此。”赵祯倒也没有怀疑陆垚。

现在的陆垚的，打心眼里觉得，那段时间真的是个好时候，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推到那个时间去做的，比如，给苏轼准备的东坡肉，还有自己这一身的蹴鞠本领，不知道下一次，要用到那段时间的，会是什么技能呢？

赵祯对于陆垚的表演十分满意，想起刚才他说有两个问题，于是说道:“你且说说看，这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陆垚点头，说道：“其实这也是微臣临时想的，因为本来，今日让这八个队伍起队名，就是临时起意，这件事情，还要感谢韩琦大人，因为有他，才让微臣有了让这八支队伍起队名的想法。”

陆垚这话说的不错，若不是韩琦说让他想一想演讲稿，陆垚也不会弄出让大家起队名的来拖延时间，结果没想到，这八支队伍起的队名，每个队伍都有梗，大家也都十分喜欢，也算是没有白起。

赵祯一听有些意外，说道：“你是说韩琦?朕记得，他和你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啊。”

陆垚笑了笑，说道：“私交是私交，公事归公事。不管怎么说，这八支队伍现在都已经取好了名字，而且大家对于这名字也都很认同，甚至是汴梁城中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这些队伍的名字，也十分好记。”

“确实如此，”赵祯想了想刚才那几个队伍的队名，说道“而且，每个队伍的名字都有十分鲜明的风格。”

“不错，微臣想着，之前手稿中微臣有说过，希望陛下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给他们每个队配备统一制式的队服，这样显得着装统一。”

“嗯，的确有这么回事，”赵祯十分聪明，立刻结合着陆垚刚才所说，才出了陆垚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将这些队伍的队名，绣在这些衣服上？”

“正是，”陆垚说道“不单单是名字，还要有图案，名字就是队名就可以，比如说苍鹰队，就绣上苍鹰二字即可，字体不要太大，绣在队服正面的左上角就行，至于图案么……”

陆垚说到这里，用余光瞥了一眼折克行，其实，自从折克行进来之后，就很少说话，陆垚有好几次暗示折克行说点什么，可是自己的这个结拜兄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明白陆垚的意思，就是不说话。

其实，并不是折克行不想说话，谁都知道这是接近赵祯的好机会，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这才是陆垚推举他作为军训教官的原因，只是折克行的脑子并不像陆垚转的那么快，怎么说到底还是士兵出身，有些问题没等他想明白，赵祯那边就已经问出来了。

不过现在的这个问题，答案基本已经放在了明面上，陆垚没有把话说死，就是在给折克行留着表现的机会。

于是，折克行上前一步说道:“微臣觉得，图案的部分，应该交由各个队伍自己去想，让他们画在纸上，再交由制作队服的人按照一定比例绣在各自对应的队服上。”

赵祯想了想，说道：“这个方法甚好，到时候不管是朕也好，还是在场观看比赛的百姓也好，一眼就能认出这个队员是哪个队的，而且，这种队服一发下去，也能激发这些队员们训练的热情，就这么办。”

陆垚点头，表示事不宜迟，在去训练场地之前，应该先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这八支队伍。

赵祯表示同意，随后示意既然这主意是陆垚提出来的，就由陆垚去告诉他们吧，自己今天看的人确实有很多了，也有些累了下，想要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唐龙和陆垚安排吧。

于是，陆垚和折克行告退，离开赵祯的宫殿后，那八支队伍正整整齐齐的站在外面，他们还以为，这皇上会最后出来再看大家一眼呢，没想到，是陆垚和一个不认识的家伙还有唐龙出来了，大家直接泄气，恢复了之前的神态。

这些人也紧张了一天了，露出疲态也属于正常，陆垚看着这些人，说道:“刚刚，我跟陛下商议了一下，有了一个新的决定。”

陆垚自然知道，关于图案的事情，不可以说是自己提议的，一定要说是皇上主张的，这样这八支队伍的带头人才会有热情，也会十分认真去做这件事情，否则，基本都是会拿一些难看的图案来敷衍自己。

“敢问陆大人，陛下有什么决定？”第一个搭话的，自然是曹诱。

陆垚又不说话了，看向折克行。

既然不是面对陛下，折克行的压力也少了许多，说道：“是这样，刚刚在福来客栈，你们每个队伍都已经拥有了你们的队名，不过陛下表示，只记住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办法体现你们队伍的精神，所以，希望你们每个队伍的带头人，能够想一个代表你们队伍名字的图案出来，到时候，这个图案是会绣在给你们发放的比赛队服上的。”

此言一出，众人之间议论纷纷，最苦恼的，还是几个带头人，该怎么设计图案，对他们来说，还真成了一个难题了。

“大家也不用着急，这图案的事情，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然后你们每个队伍的带头人，将图案送到我府上，我同意就可以用，到时候我会将你们给到我的图案，再转交给陛下。”

这八支队伍的带头人彼此互相看看，还好，谁也跑不了，都要设计，既然师陛下吩咐的，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了。

陆垚见大事已定，于是看向唐龙，说道：“唐大人，可以将我们带到训练场地了。”

唐龙点头，接着就将众人带往后花园。

自从同意举办蹴鞠比赛后，赵祯特意命人在后花园清出一块地方来功队员们训练，不过因为地方有限，所以才有了之前每半天两支队伍进行训练，轮班训练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