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军中大演兵

骑都尉！

武帝始置，原属光禄勋，秩比二千石！

骑都尉？这不与司职校尉一样？李珏有些纳闷。

“父亲还有没有说过什么？”李珏有些疑惑。

“老爷说，公子看完便自会知晓，而且唤您看完之后立去军营。”

李珏缓缓打开，里面是写的任命李珏为骑都尉云云，其字如笔走龙蛇、遒劲有力。

“父亲去了哪处军营？”

“霸上！”侍从回道。

“霸上？”同样的两个字，可表达出的语气及意思却完全不同。

霸上营，对于大汉的意义也是非凡，昔日高祖拥军十万屯兵于此地，与项羽军对峙。即便而后高祖取得天下，定都长安，也是重新收拾此地，设为常驻军营。

《史记》也曾记载：文帝之后六年，匈奴大举入边。天子乃命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

王莽篡汉，光武帝反正，虽定都洛阳，却依旧命征西将军将此营清扫，驻军已定关西。再至后来，承平日久，大营逐渐荒废。到桓、灵二帝，西方不稳，羌人、匈奴人等相继反叛。朝廷几欲征讨，因此重拾此地，复设置军营，驻守五千精锐。

“来着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门口卫士挺枪严阵以待，怒喝到。

“府尊亲至，欲检阅霸上驻军，唤尔等将官来迎。”一骑驱马上前几步说道。

“可有凭证？”

“大印在此！”

看到那方印玺，卫士不敢怠慢喊了一声稍候，就急忙往营内而去。

不多时，营门打开，一身着鱼鳞细甲领着一众将士迎了出来。

“末将霸上校尉邹暄见过主公！”来人双手抱拳开口说道。

“我等见过主公！”

“不必多礼。”李靖开口，待众人起身。李靖直接对领头校尉吩咐道：“明旭速去擂鼓聚将，照名点兵，某今日欲观我霸上儿郎何等骁勇。”

“遵命！暂请主公帅帐歇息。某即刻点军。”邹暄领命道。

不多时，咚咚咚，厚重的声音从中军主帐附近想起，鼓声仅会响三通，如若三通鼓毕，上有未到者，则为十七禁令五十四斩中的第二条：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因此无人敢轻视懈怠。军中士卒皆争先在校场集结。

“去看看珏儿到哪了？”眼见霸上将士皆以列阵完毕，李珏还不见踪影，李靖有些着急。

“诺！”侍从带着命令急急往出而去，结果却正巧看到了刚赶到的李珏。

“公子，主公等您多时了，请您随我先进去。”

要说李珏为何这么快，那是因为在他看完之后又听到家中侍从说父亲要自己也赶赴军营，便立即马不停蹄的赶来。

李靖带着劳军之物，走的慢了点。

这次再从营门经过，守门卫士没在阻拦，因为有人认出李珏，毕竟为民单枪战西凉军的勇士，他的姓名已经被三秦遭过董卓军荼毒的百姓津津乐道，更何况李珏还是京兆府尹之子。

因此在进入营门直往中军大帐的一路上，有很多人投来崇敬的目光。但李珏并不知晓这些，对于他人的目光都笑着回应，只是心里略感疑惑。

“公子，主公就在里面。”李珏点了点头，大踏步而入。

入帐第一眼，李珏就是一愣，因为自家老爹身着一身明亮甲胄，端坐在帅帐主位。

“爹，您这是？”李珏有些疑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身着战衣。

“诺，这是给你准备的。”李靖指着帅桌上的一副光亮衣甲。

“禀主公，霸上马步军皆以集结完毕，请您检阅。”邹暄进门拱手道。

李靖对着正在换衣裳的李珏道：“这是霸上邹校尉，你见过的。”

有对邹暄说道：“这是犬子，你也见过。”

“多谢邹校尉施以援手。”李珏认出这位就是在他遭西凉军偷袭后，率军前来接应的将军。

当时双方都已交火，只是没有扩大，只因董卓忙着率军“救驾”，路上不想耽搁半点功夫。而李靖虽心忧儿子，却也害怕西凉军大开杀戒，引得关中之民生灵涂炭而不敢开展。因此双方在进行“友好交流”后，被生生压制下来。

“不敢，公子为民勇击董贼，实为我辈楷模，暄能与公子并肩作战，是某之幸运。”邹暄眼冒星光，语气崇敬道。

中二少年在这个时代会受很多人推崇，更有一个比较切合的名称，叫做血勇之士。

见邹暄对自己的儿子颇为尊重崇拜，李靖一笑，随即开口道：“走，出去见见我汉家儿郎。”

凛冽的寒风吹动着战旗哗哗作响，但吹不动英勇将士伟岸挺拔的身姿，日头虽盛，却没点暖意。宽广的校场上站立五千多大汉精锐，他们像松树般挺拔，每个人都目光如炬，直直的望向拜将台。

这真的是一只精锐，上过战场的精锐。

“军政司何在？报上诸军名册典籍。”穿着一身明亮铠甲的李靖威风凛凛。

“遵命！”左手边闪过一个身着黑色扎甲的中年男子：“霸上营共管军兵五千六百八十八人，其中所辖共一营五部。其中弓驽手一千二百人，盾牌兵一千八百人、骑兵八百人、长枪兵一千八百人。”

李靖大手一挥，命军政司退下，扫视了一圈台下将士，右手握拳重重敲击左胸，慷慨说道：“汉军威武！”

“主帅威武！”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想起，震耳欲聋，即是是在长安城东面，依旧听的很是清晰。

“汉军万胜！”

“万胜、万胜！”

“将士们，十余年来，我等宵衣旰食，平黄巾、破叛军、击羌贼，横扫北境。呕心沥血，守护我大汉江山。诸位辛苦了。”

“万胜、万胜！”

“将军威武”

“汉军万胜！”

听着耳边山呼万胜的声音，李珏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出来了，这可是百战精锐，是一汉抵五胡的天军。

这是屠南越为九郡，灭大宛王头悬北阙，击匈奴于阴山，破楼兰于西域的大汉王师。

“今董贼猖獗，前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今又欲犯我三辅，尔等说吾辈该如何？”

“杀！杀！杀！”这五千精锐或是本地之人，或是在此安家娶妻，又或是在此得了许多好处，董贼前些日子已是将关中蹂躏一遍，与军中之人多有仇恨，而今又来，谁肯答应？

“好今日吾来，正欲观我军中威风！”看只是托词，今日来军营主要是带李珏来见见世面。

“霸上校尉何在？”李靖怒吼道。

“末将在！”邹暄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

“分派诸将，勒令军演。”

“诺！”

邹暄站起，走向台前，发令道：“全军布阵，演练开始！”

巨大的黑色洪流开始移动，在高台之上看的颇有些缓慢，但实际上各营布置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

“你以为两军交战只是猛打猛冲吗？”李靖斜眼看到自己儿子眉头略皱，转念一想，就猜出了李珏心中的疑惑。

李珏眨眨眼：难道不是么？这个时代不就是以勇武之将冲阵，消磨敌方士气，在挥动大军进行碾压吗？

“军中战阵很多，若仅靠猛劲，则难以成功。他匈奴人，马背上的民族，自小吃肉喝奶，体格健壮。我汉人以农耕为主，主要吃的粮食，虽是勇猛，但较匈奴人还是稍微有些不足。”

李靖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自豪的说到：“然后我汉人却几近打的他匈奴人灭国，其中虽有天地护佑，陛下鸿福，三军英勇等因素，但也有战阵这些大杀器。”

李珏默默的点点头。

说话间，巨大洪流已经分为两股，相对而立。

邹暄手中红色令旗扬起，弓弩营出战。但见持弩者居前，持弓者居后。令旗一挥，弓弩箭皆扬起而射，其箭势如雨下，只是速度极快转眼间已至百步之外。令旗再挥，弩手举平放置，弓手依旧扬起。这次箭雨与前面大有不同，破空声响起，弩如携带雷霆万钧之势直射而出。弓手依旧。

邹暄扬起白色令旗，弓弩营退下，盾牌兵出战，盾牌兵也分两种，一种是方盾，由人的四分之三那般高，其由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之辈手持，再配以长矛，搭于盾头。另一种是圆盾，左手可持，右手拿刀，近身厮杀。

邹暄黄色令旗摇动，盾牌兵退下，长枪兵出战，其手持长矛，分为三排，第一排平指，第二排抬高角度，第三段斜指远处天空。

邹暄最后拿起青色令旗，骑兵从左右出阵，或两面夹攻，或绕于敌后进行背刺。

“果然是骁勇之士！”李珏看的心神激荡，不能自己。

然后瞪着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李靖，给这位京兆尹都给逗笑了。

“想要？”李靖眼中带着笑意。

“嗯！”李珏猛点头。

“不给！”

“嘎？嗯？”李珏一愣，不明所以。

李靖看着自家儿子越来越黑的脸，收起笑意，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此军骁勇，却不是你之嫡系，怎能如臂指挥。”

“这只军马以后会传给你，但现在时机未到，而且你得拿出点功绩折服他们。”

“军中任命，你都看到了，人数不限，只是上至军中将官，下到马夫火头军都要你自己招募。”

李珏思考了一会，兀的眉头顿开。抱拳施礼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