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管中初窥豹

这是这几个月来，李珏第一次与除了自家父亲之外的本地官僚交谈。当然，盖勋盖顺不算，他们是外来的，而且那属于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关怀”，蔡邕就更不用说，除了那天晚宴上打了几声招呼，其他时间连见都没见过。

李珏，用手托着脑袋想：嗯，提起这个，这都好几日了，那两家也没什么消息，不知在干些什么，回去该问问了。

自打一群人进来，李珏也不在说话，只是坐在主位发呆。这让坐在旁边的高佑心中有些着急，想开口但又怕打断了李珏思路而导致恶。

眼见李珏将托着脑袋的手轻轻放下，望着大梁的呆滞目光也慢慢有了神采。

高佑首先起身，弯腰双掌横列相贴，开口言道：“公子，一路远来，想来甚是辛苦，可惜彼日下官被遣于此处执行公务，未能与公子与令尊接风洗尘，万望海涵。”

李珏一愣，颇有些不明所以：远来？这长安城虽是较其他州郡来说，是个大了不少，可城内行走，谈不上远来吧。

接风洗尘？我从府内过来也不用这般隆重，且同为本地乡党，又没去其他地方，不至于说出这句话吧。

感到高佑语言动作甚为怪异，但来不及细想。

李珏不敢托大，站起双手相托道：“何至于此，高主事公务繁忙，今日不请自来，莫要嫌弃在下叨扰了。”

高佑顺着李珏相托的力道，挺直身体道：“公子言重了，公子能来此，顿使蓬荜生辉。

“高主事过奖了，看年岁，小弟略痴短几岁，如主事不嫌弃，你我便以兄弟相交如何。”

“求之不得，那愚兄就僭越了，贤弟请！”

“兄长请！”

两人把臂言欢，笑着再次落座。

高佑身边的仆从早是深谙伺候之道，早将一坛橙黄相间似琥珀般的汁水端了上来，并拿出两个碗给二人倒上。

比起朴实且简陋的房子，这两碗汁水到是色彩鲜艳，使人一眼望去有些难耐。

感到对面人那些望眼欲滴的目光，李珏一脸疑惑道：“此为何物？”

高佑等的就是这句话，与人交谈，先言者势浅而后语者势深。

高佑笑着开口说道：“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蜜水而已。”只是脸上却展现一种的自豪神态。

旁边的侍从也似荣耀加深道：“这蜜水可来之不易！”

高佑开口斥道：“哼，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你说话的份，还不下去。”

吓得仆从径直跪了下去。

李珏摆摆手，笑着说道：“无碍，小弟倒想知晓这奥秘，还请兄长解答。”

高佑这才转怒为喜：“既是公子想了解，你便将此物的制作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讲出来。”

“诺！”一声轻言，仆从从地上站起开口言道：“此物制作极为不易，先将上好的辽东参研制成末，在于每日巳时将其放置高处得东来初阳之气。”

或是说的干咳，又或是因为制作过程极为诱人，侍从停下咽了口唾沫，才接着继续开口道：“再将晒好的参放入罐中，待至午时，加入从卯时采的晨露，蜂蜜，人奶，混合搅拌，方成此物。”

这就是高佑高明之处，若是刚端上来，高佑就迫不及待的解释的话，那这碗汁水在李珏及其麾下的眼中就不尽人意，达不到预期价值，一碗汁水值个甚钱，重要的是这份情谊。

高佑看了一圈周围，李珏及其麾下的人神色震惊，心里自是很满意这个效果。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光顺着头扬斜扫身边，趁人不注意眨了眨眼睛。

不管他人神色，开始怡然自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