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火烧栈道

汉中 向东行军中的邓艾部队

邓艾五千人做不到人人都穿蜀军服装，但打头三百人都是蜀军衣甲，前锋打着蜀军旗帜。后面的魏军也都把魏军标识扔掉。看起来很像是刚征募的新军。邓忠问父亲道：“这一天连续行军，两次遇到蜀军运粮队，干吗放过？”邓艾笑道：“别太贪小利，目前蜀军也恶狠狠满地找我们，你吃了他运粮队便暴露行踪了，等离远了再说。”忽然他想了想，又道：“掉头向北！”

天水城 主帅官衙

姜维暴躁的走来走去，说道：“夏侯将军提醒过我小心邓艾，我没有在意，让他钻了空子，我之过也！”夏侯霸道：“他这招虽绝但也太过冒险，我们派兵封住子午谷出口和上庸援军方向，看郭淮如何救他。”姜维道：“王平将军已经带一万人去了。”夏侯霸道：“邓艾确实有天赋，他最初不过是个典农校尉，带着农民种地的，但邓艾自幼喜欢军事。每见高山大川，都要在那里勘察地形，指划军营处所，遭别人讥笑也不介意。他成了司马懿门下后，曾请假一年，把三国作战重要地形都勘察过，所以汉中他可未必不识路径。如今这厮若是聪明，应该从原路逃回，王平将军此刻追击也来不及；但我怕这厮丧心病狂，索性大闹汉中，如今回天炮很可能已经泄密了，他再折腾背不住后患更大。”姜维咬牙道：“我猜这厮不会那么容易回去，劳烦夏侯老将军和邓芝看住这天水城，我亲自带一万骑兵去捉这厮！”

长安城外魏军大营

郭淮兴奋地连连叫好，说收到了上庸八百里急报，邓艾抢来的回天炮图纸已经送到上庸了。孙礼道：“可是这样一来士载危矣，他不从原路回来，难道去和蜀军拼命？”郭淮道：“我等只能虚张声势去接应，我等带兵逼近天水，再请上庸也出兵威慑蜀军。就看邓艾如何脱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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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城外南

张翼率军和姜维会合，张翼气愤道：“邓艾这厮已经进入汉中五日，足足四五千人，我们居然连个影子都捉不到，还被他连续袭击了两个运粮队。”姜维压抑着怒火说：“邓艾处处算到，真是将才，是我忽略了此人，但为将者忿速可侮，我等越是生气，越被他牵着鼻子走。”姜维说罢跳下马，望着远处的群山出神。张翼也下马道：“大将军说的有理，算起来，他不会从上庸往东跑，往北就是汉中和定军山，谅他没那狗胆，往南是葭萌关，他去了也是死路，难道他要去阴平小道袭击成都？”姜维笑道：“他若敢去，只消两头一堵，五千人饿死在里面了。”忽然姜维一跺脚道：“我知道他去哪里了，督军速速和我一起去，你我共有两万人马。四倍与他，再调廖化过来。等捉到这厮，我倒要问问他这些日子他怎么到处流窜的。”

汉中 邓艾军队扮作蜀军前进

邓艾部下小将王瓘对众人道：“这几天真是好玩，开始我们也就前队办成蜀军，干掉了几只粮队，缴获了不少旗帜衣甲。如今全军都换装不说，还有好几车木牛流马的粮食，损失的弟兄不到百人，这哪是打仗呀，简直来玩了。”邓忠也笑道：“来玩也罢，粮草车帐衣甲旗帜都是刘阿斗供应。”众将不由哈哈大笑。邓艾也笑道：“不可轻敌，敌军正在恨得咬牙切齿找我们。越是结尾越要仔细，还是那句话，遇到蜀军，战与不战必须由我把握。不得擅自做主。”众将齐答遵命。

邓忠见四外无人，悄悄问道：“听蜀军俘虏说，此刻马承已经把武威，西平几座城都拿下了。”邓艾道：“他们得不到长安，便无法进中原，大魏反而把西凉的羌人和贫困当包袱甩给了蜀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邓忠道：“我们如今从何处突围，父亲心里有数吗？”邓艾笑道：“你觉得哪里可以突围？”邓忠想了半天道：“上庸回不去了，汉中阳平关想都别想，往南是蜀中，往北是西凉……”邓艾大笑道：“没用的东西，照你说我等只有尽忠了。”邓忠也笑了道：“儿子实在想不出，父亲就先告诉我吧。”邓艾笑道：“来之前我和你郭叔叔就想好了出路，我们绕过定军山去天水方向投奔羌人，你我穿越子午谷时，郭淮已经派人送重礼给迷当大王了。”邓忠笑道：“妙计，谁想到我们会主动投羌人。”

邓艾队走到定军山口，忽听一声炮响，但见蜀国大军挡路，姜维策马到了阵前，左有张翼，右有王平。姜维扬鞭叫到：“士载不足五千兵，竟调动我汉军数万，足足七日才和足下见面，幸何如之？士载忠勇谋略我姜维敬佩，快快下马投诚，大汉定当重用！”魏军队伍中，王瓘暗暗对邓艾道：“事情紧急，赶紧和我换装，我来引诱蜀军。”邓艾道：“王将军拿我邓艾做何人？大丈夫尽忠死则死矣，此事万不可行。”王瓘落泪道：“公者，大魏只有主帅能敌蜀军，来日方长，不可轻易言死。私者，我王瓘在淮南父母饥荒饿死，是主帅救我提拔才有今日，今日能替主帅尽忠，王瓘三生有幸。”邓艾也泪下，遂如此这般说出一计，道：“王将军也勿要轻易言死，调开姜维后，带将士找蜀中山林处隐蔽求生，等我军救援。”王瓘答应。

姜维等了一会，但见魏军队中邓艾策马出阵拱手道：“听说伯约将军得武侯真传，岂不知置死地而后生？这时便说我邓艾无路可走，有些早了。”姜维笑道：“倒要请教。”邓艾对魏军大叫道：“听令！一半人挡住姜维，一半人随我往西川方向杀，路上遇粮烧粮，遇路烧路，让他前线得不到接济，三个月后几十万人马活活饿杀。”说罢回队，魏军也顿时分成前后两队。姜维听了大惊，对张翼廖化道：“这可不好，须防他狗急跳墙干得出来，我等赶紧歼灭敌后队。”说罢蜀军一齐涌上，因山道狭窄，魏军前队人虽少，却也挡住了蜀军。姜维等无心恋战，狠狠杀开一个血胡同，紧追邓艾去了。

王瓘换了邓艾打扮，叱左右令放火，尽烧粮草车辆。一霎时，火光突起，烈火烧空。瓘大叫曰：“事已急矣！汝等宜死战！”乃提兵望南杀出。背后姜维三路追赶。姜维只道邓艾拼命毁蜀国粮道，不想邓艾，邓忠就混在魏军前队里趁机逃去。王瓘因兵少，只恐追兵赶上，遂将栈道并各关隘尽皆烧毁。姜维又急又痛，提兵连夜抄小路来追杀王瓘。最后王瓘队被四面蜀兵攻击，王瓘投黑龙江而死，残余魏军投降，姜维才知道邓艾早就逃掉了。不由大怒，喝令把余兵都坑之。姜维虽然杀了王瓘，却折了许多粮车，又毁了栈道，乃引兵还阳平关向刘禅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