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关索、鲍三娘、关银屏三员勇将如三条咆哮猛虎般杀下山来，魏军前队大乱，叫苦连天。前队主将夏侯玄也慌得手足无措，这时邓艾拉住夏侯玄道：“主将休慌，艾知道一条小路可出岭外，先命前队用弓弩射住敌军！”夏侯玄听了大喜，忙和曹爽禀告，曹爽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带着亲兵跟着邓艾便撤。

顺着邓艾指点果然有条小径，然而狭隘崎岖只能步行，曹爽也顾不得许多，命邓艾带队，自己和夏侯玄，李胜带着亲兵先跑。杨伟倒还镇定，命令众军依次通过小径，违令者斩，外围只用弓箭长枪盾墙死守，秩序稍安。那关索三人在前队只顾大开杀戒，邓飏早死在乱军之中，等杀散前队，关索才看到山上旗号有变，便又率军马来冲击曹爽中军。却被箭雨挡住，几次冲突不入。正这时魏军后面又大乱，原来郭淮、孙礼分成两队和姜维大军厮杀，轮番攻守撤到这里，魏军见前有费祎，后有姜维，不由又大乱起来，杨伟指挥失灵，仰天叹道：“为这庸夫当辅佐，自取败亡，都是我的错。”拔剑自刎而亡。后面姜维一马当先，左右正是林冲、马承两员勇将。率大军如潮水般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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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孙礼好歹久经战阵，两人配合，一个率军掩护，一个指挥军士们依次从小路逃命。战到晚间，姜维、费祎见已获全胜，下令不再追击，由于小路不能骑马。魏军抛弃了全部辎重，连大将军剑印都落在蜀军手中。谷内魏军尸体枕藉，辎重骡马塞满道路，蜀军兵将人人兴奋，个个欢呼雀跃。姜维想起此刻距孔明去世已经五年，不由眼含热泪，对天喃喃自语。

长安 曹真帅府

曹真狼狈不堪，和众将顺小路逃出，由于辎重尽弃，只能靠邓艾在前引路步行。幸好半路长安兵将来接应，才不至于再饿死一批。到了长安，曹爽令夏侯玄统计损失，自己也无颜再见众将，只和李胜在府内商议。夏侯玄回报，共折兵两万余，辎重粮草尽失，邓飏、杨伟阵亡。若非邓艾寻得道路，今日全军危矣。曹爽如泄气鼓般瘫坐椅子上，一言不发。李胜在旁忙道：“胜败兵家常事，我军此次折损还不算大，至于辎重粮草，我大魏实力雄厚，何足道哉？大将军乃辅政之尊，哪个敢在陛下面前进谗言诽谤？”曹爽这才提起精神道：“还有那个钟毓，十分讨嫌，我出军前他便上书阻止，呱噪不停，我若回朝他不定如何卖弄先见之明。”李胜冷笑道：“他有什么先见之明？先贬为侍中，离开京城，到魏郡当太守。然后慢慢收拾。至于司马昭更不能放过，若非初战他按兵不动，中营怎能被攻破？徐质将军又怎会阵亡？”曹真道：“正是！我这就修书给丁谧。廷尉那里紧盯他，这次伐蜀未成，弄倒司马老儿也是收获。”

夏侯玄道：“还有邓艾，请令说他腿伤复发，请求解甲回老家医治，求大将军开恩。”曹爽冷笑道：“不就是日前那几军棍么？他是司马懿的人，当我不知道？念他探路有功，赏点银子去吧。”夏侯玄遵命，但心里暗暗叹息。

汉中帅府 庆功宴

费祎端起酒杯，抑制心中的激动对众将道：“上一杯敬祝天子，这一杯是老夫的谢酒，丞相去世五年了，如今魏军三十万入寇，被我军大败而回，斩杀数万，俘虏五千，诛杀其上将徐质，缴获辎重无数。全赖大将军和众将在沙场不畏生死奋勇冲锋！谢各位了！”大家齐声欢呼，一饮而尽！费祎又端起一杯道：“待来年，我军还要直捣长安，兴复汉室！这个比守卫汉中更艰巨些，老夫买个老，年纪大了，如今陛下也好，大将军也罢年纪都如日中天，年轻有为，老夫拜托各位能不能奋发努力，让老夫有生之年看到那天，好给丞相敬杯酒啊？”众人听了不由伤感于心，有些静场，鲁达大叫道：“费老放心，有俺这铁铲杖，包你看得到那天，你自管好好保养便是”大家不由大笑，银屏也道：“等打进洛阳，捉了那司马老儿和狗皇帝，我和费老在他那金銮殿下象棋。”众人听了更是笑个不住。

姜维也一反平日的严肃，转到各桌敬酒，这时一个小校跑来，在姜维耳边说了几句，姜维急忙暗暗叫上张翼，悄悄出去，一个僻静角落，马承身穿素服，正在抹泪，姜维、张翼安慰几句，看了马岱的遗书，原来马岱病重，所以上次刘禅来汉中并未参加军议，知道了姜维兴势山斩杀徐质，十分欢喜，又知自己去日无多，便写下遗书，鼓励众将定要牢记王业不偏安，打下长安，克取中原。姜维看了不由抹泪。张翼仰天叹道：“老马啊，你如何不晚走两日，我蜀汉有希望了，你在天上看得到吗？”

239年秋 成都先主庙

刘禅跪在先主塑像前，新册封的昭仪李吉祥跪在刘禅身后，再后面是魏昌、魏荣、马承、林冲等新一代将领跪在后面，刘禅对刘备塑像说道：“父王，相父，列位开国元勋，我汉中最近大败魏寇三十万，蜀中百姓军民松了口气，儿臣也松了口气，相父不在了，我们还是守住了蜀中，没有给先人丢脸，上月马岱老将军又故去了，他和你们一样看着我们。今后儿臣这一代人还要北伐中原，诛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实现先辈们生前的抱负，父王你们英灵在上，还请多多保佑。”说罢命人展开两张画，一张是马岱画像，马承等人自然默默含泪，一张是展开后竟是魏延画像，魏昌、魏荣看了顿时明白，一起伏地失声痛哭。刘禅道：“魏老将军的过失，你们这两个儿子已经赎还了，魏老将军的功劳，大汉永记！马岱，魏延将军的塑像明日开始动工，也要摆放在先帝左右。”马承、魏昌、魏荣一齐跪倒谢恩。

刘禅扶起三人道：“朕还有一事拜托，马岱和魏延将军生前是好友，丞相归天后，是马岱将军奉命追杀了魏延不假，但那时乃国家危难之际，换了谁也无法徇私，二位老将军在天上相见也绝不会怨怅，你们后辈到了战场，更要同心同德，只记恩，不记仇。”三人齐声道：“我等怎敢？陛下放心。”说罢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