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针锋相对

所以苏沐婉也没有多在意，而是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正殿参拜过皇上之后，上官昱就被皇上带走议事去了，只剩皇后周月柔在上座端坐着，而在她的左侧还坐着几个盛装打扮的宫妃。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苏沐婉和苏心爱齐声行礼，又恭敬的跪在皇后面前。

皇后带着笑意，温柔的说了一声免礼：“你们这对姐妹花果真别致呢，姐姐娇媚过人，妹妹却如同清水芙蓉，昱王倒是有福气，得了你们这对姐妹花。”

“皇后娘娘过誉了，妾身蒲柳之姿，当不得娘娘如此夸奖。”苏心爱双颊绯红，含羞嗒嗒的回答，而跪在她旁边的苏沐婉则是呆若木鸡，没有半分表示，孰高孰低，光是一秒就已经分辨开来了。

皇后收敛自己不悦的表情，堆满笑意的指着一旁盛装打扮的宫妃介绍：“来，本宫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珍贵妃，你们两个还是第一次见呢。”

“见过珍贵妃，珍贵妃大福。”苏沐婉又和苏心爱一同行礼。

皇后又接着道：“本宫适才还不觉得，如今再打量一分，倒是觉得昱王妃珍贵妃有几分相似呢，只不过昱王妃正是花一般的年纪，真叫本宫羡慕。”

“呵呵，臣妾早已是昨日黄花，又哪里比得上昱王妃的水嫩呢？”珍贵妃四两拨千金的回应皇后，望着苏沐婉的眼神里却是增添了一丝狠毒。

苏沐婉看得分明，也清楚皇后是故意用自己刺激珍贵妃，可谁不知道皇后比珍贵妃虚长几岁，若是珍贵妃都成了昨日黄花了，皇后娘娘又好得到哪儿去。

再说了，皇后直截了当的给苏沐婉拉仇恨值，她是巴不得珍贵妃多说一些气.皇后的话。

“妾身不敢当，珍贵妃姿容过人，妾身见了她就已经羞愧得不敢抬头了，若是娘娘还要夸赞，妾身真真是要羞死了。”

苏沐婉脸颊微红，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似的，虽说她的马屁拍得太过明显，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珍贵妃觉得受用就好。

珍贵妃刚才还因为皇后拿自己和苏沐婉一个小小的王妃比，有些不喜，现在一看苏沐婉颇有自知之明，又见她只是一个小玩笑就这般小家子气，简直难登大雅之堂，也就释怀了。

“呵呵，本宫老咯，自然比不得妹妹和昱王妃了。”

对于珍贵妃的指桑骂槐，皇后倒是显得不那么在意，反而还乐呵呵的直接承认了，不过一般来说，皇后贬低自己，珍贵妃就要将她捧高才是，可珍贵妃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愣是忽略了皇后的话，没再作答。

皇后这会子才露出稍微尴尬的脸色，有些不喜的看了珍贵妃一眼，又道：“本宫听闻欢儿今日要从护国寺回来了，寺庙不比宫里，也不知道可曾清瘦一些？”

谁不知道上官欢体格较寻常女子有些壮硕丰腴，这也是珍贵妃一直以来苦恼的事情，皇后娘娘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还要用这种关心的口吻询问。

珍贵妃的情绪比皇后收敛得多，尽管皇后明晃晃的踩了她的痛脚，她还是能面带微笑温柔开口：“欢儿这次去护国寺是为皇上祈福，况且护国寺还是皇上御笔亲封的，样样都是顶好的，又怎么会清瘦呢？姐姐说是吧？”

珍贵妃直接用皇上来堵皇后的嘴，这么一大顶帽子压下来，皇后即使心里再不乐意，又或者准备了多少反驳的话，都是排不上用场了。

是以皇后只是干巴巴的笑了笑：“可不是吗？如此看来，是本宫庸人自扰了。”

苏沐婉则是垂眸安静的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皇后和珍贵妃的争锋相对，真是巴不得她们两个多讽刺对方。

这样就无暇顾及她了，谁知是皇后好像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话锋一转，就将炮火延续到苏沐婉的身上了。

“昱王妃嫁入王府也有一段时日了吧？可曾请过平安脉？”

话里指的虽是平安脉，可真正的意思则是在暗示苏沐婉的肚子有没有动静，她忽然想起来了，上一世也是这样，每每进宫皇后就会特意问一次自己子嗣的问题，一开始还是旁敲侧击的，到了后面则是完全不加掩饰直接发问了。

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那么重视子嗣的问题，生怕连累了上官昱，当她真的怀上孩子之后，才会处处小心，以至于在听到苏心爱说上官昱下旨要打掉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才会伤心欲绝。

“娘娘，妾身才嫁给王爷三个月呢！”苏沐婉故意佯装成羞答答的回答，又别过脸，尽显小家子气。

“都三个月了，你还没有怀上？你呀，还真应该和珍贵妃取取经。”皇后又笑意盈盈的接话道，故意用苏沐婉去刺激珍贵妃。

谁不知道珍贵妃入宫的时候，皇上几乎夜夜都宿在她的殿里，对她恩爱有加，是以珍贵妃刚一月便查出有了身孕。

而皇后也是那会子刚刚查出了身孕，原本就对珍贵妃欢喜不起来，结果临盆的时候，珍贵妃还早产了，和皇后一同生育，还比皇后堪堪早了几个时辰诞下了大皇子上官谦，这样一来，皇后就对珍贵妃更加恨之入骨了。

不过珍贵妃又何尝喜欢皇后，早些年她们还可以假惺惺的维持着笑脸，可随着皇上日渐老迈，而她们的皇子又逐渐长大的时候，就连掩饰都懒得做了，几乎等同于撕破脸皮了。

所以听到皇后这么一说，珍贵妃知道皇后是在讽刺她会勾引男人，马上就捂唇轻笑一声反驳。

“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呢！那会子妹妹刚入宫，皇上喜欢的就是这份新鲜劲，如今皇上也不大去妾身哪儿了。”

话是这么讲，可皇上后宫嫔妃众多，还能保持每月三次以上去珍贵妃哪里，就可见她是称得上圣宠不衰了，而皇后娘娘还是依靠着祖制才能分得固定初一，十五两日。

皇后见自己在珍贵妃那儿讨不了便宜，干脆也不揪着她不放了，而是将视线重新锁定在最好欺负的苏沐婉身上，颇为语重心长的看着苏沐婉道：“本宫听闻昱王不怎么去你的院子？”

“回娘娘的话，都怪妾身无能，留不住王爷。”苏沐婉垂眸低声说道，心里却是在暗自冷笑。

“唉，昱王不去，你就不会主动去请？你身为正妃，昱王身下又无世子，你总该多为子嗣考虑考虑了。”

皇后又继续道，语气里的真切要不是苏沐婉早知道她的嘴脸，怕是要感激涕零了，不过现在她也真的是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娘娘放心，妾身一定会更加努力留住王爷的。”

“嗯。”皇后淡淡应了一句，视线一转，又落到了娉娉袅袅的苏心爱身上，往日里她最讨厌和珍贵妃一样柔柔弱弱的女人，不过她看苏沐婉不顺眼，看苏心爱的时候，倒是顺眼得多，于是她话音一转：

“侧妃也是如此，你们两个本是一家姐妹，谁先诞下世子倒也一样。”顿了顿，皇后又毫不掩饰的开口：“既然昱王不怎么去你姐姐哪儿，开枝散叶的重担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妾身惶恐，王爷的心思不敢暗自揣测。”苏心爱眼见苏沐婉被皇后毫不留情的打脸，心情大好，可回答皇后的时候，却又是露出了惶恐不安的表情。

“只是还请娘娘放心，妾身会和姐姐一起相互扶持，争取早日为王爷诞下世子。”

“嗯，是个懂事的。”皇后满意的点头，又略微嫌弃的看了呆若木鸡的苏沐婉一眼，不喜叮嘱道：“你呀，该多和你妹妹学习。”

“是，妾身谨记。”苏沐婉垂眸恭敬的应答，却没人看到她垂下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嘲讽。

正在这个时候，殿前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还夹杂着女子嘻嘻哈哈的说话声，毫不避讳这儿是皇宫重地。

苏沐婉不经意的垂眸，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想，能在宫里大呼小叫，毫不掩饰的必定就是珍贵妃的掌中宝，心头肉的华清公主上官欢了。

其实苏沐婉从刚才珍贵妃和皇后的对弈来看，她并不是那么难以对付的人，可是上一世的记忆却告诉苏沐婉，这一切都是珍贵妃的假面。

真正的珍贵妃阴险狡诈，心机深沉，她如今在皇后面前只是表露了冰山一角，而这也正是她的聪明之处，动的把敌人最忌讳的东西展露给敌人看，从而营造一个假象。

若不是之后夺位夺权的争斗将她逼得原形毕露，说不定就连苏沐婉也会被珍贵妃这幅模样给骗过去了。

不过苏沐婉往深处一想，倒也觉得解释得通，若珍贵妃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对付，她又怎么能在后宫圣宠不衰，二十几年来都维持着皇帝对她的兴趣了？

可若说珍贵妃是佯装出来的娇奢，那上官欢就是真正的愚蠢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珍贵妃和上官谦保护得太好了，又是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所以性格刁蛮任性，城府上面则是如同一张白纸。

而上一世，她则成为了苏沐婉手中借刀杀人的利刃，特别是自己，在前一世的时候，也不知道在苏心爱和上官欢的手中吃了多少的哑巴亏。

算一算时间，苏心爱也是在这个时间结识了上官欢，并且投其所好，迅速的变成同盟了。

可惜啊，苏沐婉早就预见了苏心爱和上官欢要施展的阴谋诡计了，所以苏心爱这一次怕是不能笑到最后了。

果然，苏沐婉刚刚猜测来人是上官欢，门口的太监就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声通报了：“淳王爷，秦王爷，十三皇子，华清公主到。”

嗯？上官晨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