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祸不单行

见他情绪激动，沐英按了按手，淡然地说：“只是审查而已。”

叶宇嘲讽道：“呵，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灵署这是干起锦衣卫的活了？”

这不是搞笑吗？

叶宇怎么也没想到，护送太子出嘉峪据点的余德水几人，竟然被总署以涉嫌龙驹案给缉拿下狱。

这要是硬要说他们擅离职守，他勉强还能接受。

就因为他们当时在场，便认定他们参与了龙驹案，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高高在上的总署大佬们也不想想，就凭他们几个辅卫能有那么大能耐？

“你是在质疑总署？”

此时在围观的众灵卫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严厉的质问声。

雷霆般的声响顿时令人群让出一条路，三个总署灵官阴着脸走了出来。

叶宇灵识扫过三人，发现三人都是六品强者，顿时心中一沉。

据叶宇所知，下三品的灵士或许多如牛毛，但是中三品的灵士可谓是凤毛麟角。

此次总署一次性派出三个六品强者前来，还真是看得起余德水他们。

缓了缓神，叶宇不服气地说：“本卫只是就事论事，连灵士都不是的几个辅卫，怎么可能令龙驹暴毙？”

为首的总署灵官瞥了眼罗青，而后扫视众人，悠声道：“说的不错，几个辅卫还翻不起这么大浪来，这里面肯定有灵士的参与。”

说完他脸上一凝，目光凌厉地望向叶宇。

见状叶宇愣了愣，这是话里有话？要往他身上引？

念及此，他冷笑道：“大人这是若有所指？”

“大胆！敢对上官不敬？”另一个灵官见叶宇态度不好，立马大声呵斥道。

“下官不敢，只是......”

“不必多言，待会自有你开口的时候。”为首的灵官挥手打断叶宇，面无表情地说。

闻言叶宇眼中闪出戾气，体内灵力逐渐暴虐起来，双手紧紧握拳。

这都要往他头上泼脏水了，还不允许他反驳，还真把他当冤大头？

一旁的沐英见状，连忙按下他的拳头，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而后他冲着周围的众灵卫喝道：“都闲来无事？还不速速退场。”

听到他的话，一干灵卫连忙拱手称是，转眼间便散开。

目睹这一出，为首的灵官冷笑连连，心想这是怕家丑外扬？

当围观的灵卫尽数散去，沐英目光移向罗青，蹙眉道：“还不带罗灵卫去医馆？”

闻言罗青低着头，并没有做出回应。

此时为首的灵官笑道：“沐司，这二人是举报者，理应留下旁观。”

沐英皱了皱眉，眼中透出一丝顾虑，片刻后含笑道：“还是朱总佥事考虑周全。”

“都是为了查案嘛！”朱总佥事摆摆手，面带微笑地问：“沐司可否开始？”

沐英点点头，转身正对叶宇，问道：“叶灵卫，辅卫余德水四人可是你招募的？”

叶宇愣了愣，下意识地回：“不错，他们正是我招进来的。”

沐英接着问：“可有发现他们的异常行为？”

叶宇感觉他并没有恶意，便如实回答。“他们是边军老卒，入职前已经严格审查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沐英继续问。“他们擅离据点，可是得到你的命令？”

叶宇昂然地说：“是的，当时太子身边护卫凋零，为了太子安全考虑，我便下令他们护着太子出城。”

听到这里，沐英点了点头，侧身对朱总佥事道：“朱大人，此事两者间说的基本吻合，看来余德水几人所说不假。”

此时朱总佥事脸色难看，很是不满地说：“沐英，你这是在糊弄本官！”

沐英扯了扯嘴角，态度突然强硬起来。“辅卫擅离职守已经调查清楚，白的就是白的，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利益就变成黑的。”

朱总佥事冷哼一声，怒喝道：“沐英，我今天来是为了这种芝麻绿豆点大的事吗？”

沐英拿过叶宇手中的公文，扬了扬，正色道：“本司认为公文中说的事是无稽之谈，几个辅卫擅离职守而已，牵扯进龙驹案就有些过了。”

朱总佥事闻言暴怒，指着沐英手里的公文吼道：“这是署督亲自签发的问询公文，轮得到你来认为？”

沐英成名多年，何时受过这般遭遇，顿时心中怒火被勾起。

他冷着脸，寒声道：“朱文刚，你想打架？”

为首的灵官正是朱文刚，是大明建朝后得朱元璋恩准，唯一一个能保留朱姓的义子。

不过即使他独得圣宠，但在见沐英发飙后，心里依然有些打怵。

脑中忆起被沐英暴揍的过往，朱文刚顿时脸上一沉，盯着沐英久久不语。

就在场面陷入尴尬时，一个灵武灵署的灵官快步走了过来。

站定后，他抱拳向沐英禀道：“沐司！关署有令，让叶灵卫全力配合总署问询。”

闻言朱文刚咧嘴一笑，连忙朝同伴挥手道：“将叶宇请到问询室，务必问清龙驹案始末。”

见两个六品灵士向他压身而来，叶宇心中莽劲顿起，灵识立马沟链飞剑。

他正打算鱼死网破时，沐英及时出声制止道：“叶宇别冲动，凡事有关署做主。”

叶宇脑中飞快权衡利弊！

打的话肯定没有胜算，毕竟对面有三名六品强者。

真要他闹腾起来，怕是沐英不得已也会出手，那到时候就是鱼死网不破的局面。

此时此刻只能赌一把，希望那署指挥使关宁会保他一保。

念及此，叶宇甩开两个灵官手，决然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

一个时辰后，西司甲等问询室内。

叶宇冷冷地盯着高台上的三个灵官，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没想到因为嘉峪据点结识朱标，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

主审位上，一个蓝袍一纹的六品灵士拍了下桌案，厉声道：“灵卫叶宇，你是怎么接近太子的？”

叶宇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我已经说了很多遍，只是偶然相遇而已，怎么到大人口里就变成刻意接近了？”

右座上的西司指挥使沐司皱了皱眉，侧脸向那个主审提醒道：“朱总佥事，本司收到的总署公文里只说是问询，而不是审问。”

总署指挥佥事朱文刚微微一愣，不满地瞥了眼沐英，道：“此事事关太子，别忘了你也是太子义兄。”

沐英皱了皱眉，正色道：“公事就是公事，朱总佥事不能罔顾总署指令。”

朱文刚露出凌厉地目光望着他，冷冽地说：“要是我执意如此呢？”

此时左位上的灵武关灵署指挥同知关靖和声道：“两位都消消火，本官觉得这事没有必要问询了，叶宇前后说法一致，看来的确没有......”

听到这里，朱文刚挥手打断道：“关大人此言差矣！龙驹案直通御前，但凡有蛛丝马迹，我们都不能轻易放过。”

叶宇有些听不下去，大声喝道：“这事你不会去问太子？看我是不是......”

“啪！”

高台上，朱文刚用力拍了下惊木，厉声道：“本官自会去核实，你好好交待问题便是。”

叶宇冷笑道：“这是把我当罪犯？”

朱文刚撇撇嘴，喝道：“嘴硬？来人，上抑灵枷！”

听到号令，两个灵卫从刑具架上取下抑灵枷，上前就要往叶宇脖子上套。

“退下！”见状沐英呵斥那两个灵卫，然后沉声冲朱文刚说：“这不合规矩，如你一意孤行，本司只能停止此次问询。”

朱文刚猛然起身，气急败坏地说：“沐英，你要干什么？阻扰问询？要是陛下知晓的话，怕你......”

沐英站起身，接话道：“要是陛下知晓你滥用职权，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

就在此时，一个灵卫领着一个锦衣卫走了进来。

锦衣卫看了眼朱文刚，立马拜倒在地，恭声禀道：“朱大人，供词已到，请您过目！”

见这突发的一幕，叶宇皱了皱眉，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是无中生有的事，怎么搞得煞有其事的，连供词都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