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姜眠

罗天成回去之后，将纸条展开一看，大体明白了方瑶的想法。

吴夫人是姜眠的原配夫人，肯定知道一些事情，现在姜眠不在府中，从那个夫人入手是个不错的选择。

时间紧迫，罗天成没能跟方瑶说自己发现的事情。

不过好在找到了联系的办法。

自己不能每天都去跟着送菜，罗天成就让鬼苍去外面那个菜农家里应聘了伙计，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进入姜府了。

而罗天成，还要继续调查那些官员家里的事情。

他现在可以肯定，那个神秘人就是挑那些官员家下手的。

这一天，罗天成来到了夏府外面。

他们是跟着一个人来这里的，从这个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跟上次看见的「贼人」是一路货色。

只不过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顺利，那个人来到后门，却发现后门紧锁，推了两下也没有推开。

那人停顿了一下，干脆翻墙进去了，随后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来的……啊！」

是夏远的声音。

罗天成和肖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暗中观察。

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应该就是被刚才那个贼人打晕的。

有一处房间很快亮起了灯，里面突兀地传来一声尖叫，很快被一阵挣扎声取代。

倒下的那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冲了进去，里面发生了打斗，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是夏远。」

罗天成认出来了，刚才被打倒在地的人就是夏远。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管了。

罗天成悄悄潜入到房门外面，顺着窗户纸往里面看过去，发现里面是一个妇人和一个丫鬟，都被推倒在地，夏远正跟那个神秘人打成一团。

夏远显然不是对手，很快被按在地上。

这时，罗天成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照着那个人的耳朵就打了过去。

这一下使了不小的力度，石子从他耳朵边上擦过，男人突然一顿，猛然回过头。

罗天成已经藏起来了。

他将夏远扔在地上，四下寻找了一番，只看见一个带血的小石子。

他瞪了夏远一眼。

「你居然敢反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狗贼！」

夏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好，今天你让我见了血，明天我必百倍偿还你。」

那人丢下一句狠话，转身欲走，摸了摸耳朵，摸到了一手的血，半个耳朵居然已经没了。

他离开了，夏远也很奇怪。

到底是谁动的手呢？

他安抚了那个妇人。

「娘，您没事吧？」

陈氏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去杀了他。」

「孩子！」陈氏赶紧拦住了夏远。

「不要生事。」

「难道咱们就任他们欺负？」

「最近官家都不太平，别人都忍气吞声，这背后的势力是咱们得罪不起的，左不过就这一阵子，要是现在当这个出头鸟，咱们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

「听话！」

陈氏拿出来做娘的威严，夏远那也没有办法，心里憋着一口气，闷闷不乐地出来了。

一出来，他又有些好奇，刚才动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看样子他用的不过是一个小石子，居然能偷袭成功，可见实力不错。

他四下望了一眼，突然看见墙外面有一个黑影闪动，于是他悄悄溜了出去。

罗天成没有马上见他，而是把他引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看见没有人跟上来，罗天成才现身。

「原来是你，让你见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了。」夏远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从三年前开始，皇城里就陆陆续续有官家不大太平，按理说天子脚下，这些官员地位也不低，若是上报，应该会引起重视，但是这种事情出现了好几次，最后都不了了之，偷盗的也有，奸……Yin之事也有。」

「后来那群贼人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敢于明目张胆进去，有的时候巡逻的士兵路过，也根本就不管他们，有人就猜测，他们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保护？」

罗天成和肖路对视了一眼。

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利，保护贼人做这种事情？

「后来那个猜测的人被灭口了，也就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家渐渐就形成了一种默契，都开始忍气吞声，只不过那些贼人也不是一直都来，只有每年的冬天会出现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

肖路惊讶，那可就是一年中的四分之一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被人骚扰，谁能受得了？

「你们要是调查这件事，我劝你们还是算了，背后的势力一定非同小可，你们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对了，你之前让我打探消息，不过我这两天一直不堪其扰，所以也没能打探出什么，对不住了。」

「无妨，你家里的事要紧。」

他这两天一直派鬼苍打探消息，皇城中倒是没有出现什么追捕的新闻，也有可能李振虎是悄悄行动的。

可是就算他现在去清风寨，清风寨也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么多的官员都被贼人侵扰，他若是能解决这件事，为父亲平反就能多了很多帮手，所以这件事情他一定要管。

「他们每年都来，有什么规律吗？」

「规律……」夏远想了想。

「他们都是按照官职的高低，一般官职越低的就越先遭殃，我父亲的官职不高不低，接下来应该是一些地位比较高的了。」

地位比较高的……

罗天成一下子想到了姜府，看样子要提醒方瑶小心一些。

「你觉得是什么人在庇护他们。」

回去之后，罗天成问肖路。

肖路心中早已经有了数，闻言解释道：「能够坑了所有官员，还能平安无事的人，虽然是比他们官职都高的，还能有谁呢？」

「皇上。」

「不是皇上，也是皇上身边的人。」

不过这些事情又不是没有上报过，就算背后的人有能耐都给压下来，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透漏不出去，皇帝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默许的，另一种就是他昏聩无能，根本就管不了。

「这件事还真的不好管。」

「不好管也要管。」

第二天，方瑶发现送菜的又换了一个人，鬼苍。

鬼苍人挺机灵，见到她也没有特别的反应，方瑶仍旧接着检查蔬菜的机会，从车里找出了一张小纸条，默默揣在身上，又跟那个送菜的大叔攀谈了几句。

「大叔，您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昨天去菩萨庙拜了拜，果然没有再崴到脚，也没有被蛇咬，还有了个机灵的小伙计。」

大叔指了指鬼苍，笑得一脸憨厚。

方瑶又客气了几句，等到他们把菜全都搬完了，才转身回去。

吴夫人这两天胃口不太好，饭都没怎么好好吃，却开始注重穿着打扮起来。

「小翠，你帮我梳头吧！」

方瑶应了一声，拿起梳子慢慢梳了起来，编发髻的时候却犯了难，她行走江湖自由散漫惯了，从来都只是把头发随便往上一束，干净又利落，这种复杂又华贵的发髻，她……不会啊……

看着方瑶好几次把一缕头发拧来拧去，吴夫人有些奇怪。

「小翠，你磨蹭什么呢？」

「回夫人，奴婢……不太会梳头。」

方瑶有些尴尬。

「我倒是忘了，你去叫季嬷嬷来吧。」

「是。」

方瑶嘴角抽了抽，只好叫季嬷嬷过来。

季嬷嬷也没有责怪方瑶，熟练地为吴夫人梳好了头发，并且让方瑶在旁边跟着学习。

「时间长了就会了，一看你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不擅长梳妆打扮的。」

季嬷嬷手巧，不一会就已经给吴夫人上好了妆，吴夫人本来生得不错，只不过平时总是一副愁容，也不爱笑，所以看起来有些憔悴。

梳了发髻抹上脂粉之后，倒是风韵犹存。

方瑶正看着发呆，季嬷嬷突然把她拽了过去。

「今天老爷回来，你作为夫人身边的丫头，穿着打扮也不能太随便了，来，我也给你打扮打扮。」

「这哪行啊，您是嬷嬷，我怎么好让您动手呢。」

方瑶一惊，姜眠今天就要回来了吗？

「那你是想去蓬头垢面的去伺候老爷？」

「不是。」

「这不就结了，别矫情了，咱们这不也是为了夫人脸上有光嘛。」

方瑶无言以对，只好任由季嬷嬷给自己上妆。

方瑶平时根本就不打扮，胭脂水粉抹在脸上，呛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吴夫人和季嬷嬷居然也没有怪罪她，而是在一旁笑得开心。

方瑶一瞬间有些恍惚，这两个人怎么有一种嫁女儿的即视感。

上妆完成之后，方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季嬷嬷给她梳了两个非常精巧的双丫髻，两边结成辫子垂下来，后面还有大把的头发披散着，配上她英气十足的眉眼，倒真是挺好看的。

「哎呦这丫头真好看，平时怎么就不爱打扮呢？要是带到老爷身边，夫人脸上肯定有光。」

吴夫人也非常满意，不过方瑶总觉得吴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再结合季嬷嬷和吴夫人的表现，方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个人不会是要把她送给姜眠吧？

转念一想不可能，哪个正房夫人会主动往自己夫君房间里塞人的？

方瑶心里有些忐忑，眼看着那个传说中的姜眠就要回来了，方瑶还是多留了个心眼，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瓶之类的都藏好放在了身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

这一天，姜府里的气氛很明显不同寻常，平日里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下人今天突然安静了下来，干活也比平时本分了许多。

本来没什么存在感的管家突然扬眉吐气了起来，甚至故意来到季嬷嬷面前晃了晃，只不过季嬷嬷连理都没理他。

将近黄昏的时候，终于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管家从上面接下来一个人，不到40岁的样子，长得剑眉星目的倒是还挺好看，只不过眉宇间透着一些疲惫。

那就是姜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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