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来了就走不了了

最先愣住的是那个姑娘，白天只远远隔着树杈子见了一面，难为她竟然还记得方瑶的长相，略一思索，便冷冷一笑：“白天就怀疑你是罗天成的人，没想到还真是，倒是被你骗过去了。”

“啊？”方瑶一时间没明白怎么回事，那姑娘却已经萌生了杀意。

“好好的良民不做，偏要为虎作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一亮匕首，冲着方瑶就刺了过来。

方瑶浑身一震，她不过路见不平，想管个闲事，怎么还引火烧身了？

没办法，她只好抽出佩剑挡了起来。

这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手法倒是老练，打斗之时短兵相接，直震得她虎口发麻，方瑶想解释一下这场不算美丽的误会，无奈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方瑶一句话说不出来，打斗之余，却见刚刚还在苦战的罗天成已经退到一边，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他看着他二人，似乎乐见其成。

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方瑶觉得自己今天算是见识了，不过这事倒也不能完全怪人家姑娘，怪就怪自己多管闲事还有勇无谋吧！

打到后来，方瑶也有些恼怒，怪这姑娘没打探清楚就贸然动手，正好这姑娘酣战许久，大概是体力不支，已经渐渐落了下风，方瑶一个直刺刺过去，准备虚张声势一下就趁势逃跑，未曾想，在旁边看戏许久的罗天成突然出手，从后面突袭一记重拳打在了姑娘背上。

方瑶吓了一跳。

那姑娘顿了一下，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方瑶着实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原本想着等到外面那群土匪喝醉，就罗天成一个人，她一对一还有些胜算，万万没想到罗天成还有几分真本事，她更没想到，这姑娘会误以为她是罗天成的人，与她起了内讧，结果害人害己。

罗天成对那姑娘并没什么兴趣，只看了一下，确认她短时间不会醒过来之后，便出门喊了两个兄弟，直接将人抬了出去，而后，就将视线放在了方瑶身上。

方瑶捏紧了手中的剑。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早知今日，就该听村口算命先生的话，嫁给村里土财主的儿子，好好的出来闯荡什么江湖？如今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方瑶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要不要假意投诚，放松他的警惕，再想办法离开，罗天成却已先她一步开口：“吓跑了我的新娘，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额……”方瑶万万没想到罗天成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她呵呵干笑两声：“这位壮士，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怎么？”

“你看，那姑娘原本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在此之前，你不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吗？既然从未拥有过，何谈失去？既然没有失去过，又哪来的这笔帐可以算？”

“你在跟我一个土匪讲道理？”

“……”

“不要这么说嘛，好歹我刚刚也是救了你的。”

“救我？”罗天成冷冷一笑：“刚才若是我没有躲开，那银针就要刺到我的身上了，你到底是想要救我，还是想救洛冰？”

“洛冰？”

“那个女人的名字。”见方瑶一脸茫然，罗天成有些诧异：“你不认识她？”

“你看像认识的吗？”方瑶脸拉了下来，但凡她熟悉一点情况，局面也不会如此尴尬。

“真不认识？”罗天成尚些怀疑，眯了眯眼睛。

“你是何方人士？”

“愧县。”

“年方几何？”

“十八。”

“做什么营生？”

“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惩恶除奸。”

“为何来此？”

“救人，锄奸。”

“锄奸？”罗天成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

“嗯。”方瑶倒也诚实，直接点了点头：“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罗天成：“……”

他突然一笑：“连你这个外人都知道了，看来我这恶名已经是名声在外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跟你过多废话了，来人，绑了！”

说完，外面就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似乎酒意未退，走路还摇摇晃晃。

方瑶压根没放在眼里，她好歹也是从小习武的人，若说专业的武夫她比不过，难道连这两个喽啰也打不过吗？

半个时辰过后，方瑶被捆成粽子关在地牢里。

她望着地牢唯一一处透光的窗户，长长叹了口气。

没打过，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她一直以为所谓土匪不过就是一些亡命之徒，除了凶狠一些之外，都是没什么真本事的，她之前也路过过几处土匪窝，里面多是一些乞丐或是罪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才凑在一起，落草为寇，这群人大多凶狠不讲理，但武力上却没什么可忌惮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清风寨的人身手都如此了得，好像受过专门训练一般。

想到这里，方瑶才后知后觉明白一件事，历代官府都无法围剿，成为几代县官心病的一个土匪窝，哪里能有那么简单？

只是……悔不当初啊！

方瑶在地牢里呆了两天，期间外面偶尔会传来脚步声，还有野兽受伤之后的低吼声，她猜测大概是这些人在山上打猎，落草为寇的人都靠山吃山，打猎是常有的事。

只是……

为何给她送来的都是剩饭剩菜啊！

“给！”外面的人递进来一只缺口的碗，碗里只有半碗剩饭和一些泡菜汤，看起来十分寒碜，凑近了闻还会闻到嗖味，方瑶是半点胃口都没有，扯着送饭的人道：“你们自己大鱼大肉的，怎么给我送来这些？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被拉住的大汉脸上横过一条刀疤，看傻子似的的，看了她一眼：“想吃好的自己出去，在这里，只有吃这个的份，就这样，还是我们大哥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可怜，特意赏给你的，要不然连这玩意儿都没有！”

说完，挣脱开方瑶的手，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方瑶回头一看，果然这地牢里还关着许多人，一个个衣衫褴褛，瘦得眼底乌青双腮下陷，活脱脱的像饿死鬼。

那群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碗里的饭，盯得方瑶浑身不自在。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哼，走就走，真当她走不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