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抵达皮岛

皮岛海岸线弯曲回环，大大小小有许多港湾，非常利于船只避风停泊。

岛上山峦绵延，在相对平坦之地，又有矮山兀立，地面也多是沙石，基本上没有可耕之地。

粮饷物资基本都是通过各种途径贩运而来。因为是东江镇枢纽，人口相当多，

从海上遥望，就能看见岛上大量房屋。

距离皮岛约莫还有十多里时，有两艘快船迎向普济号。

一艘快船相隔三十多丈停了下来。

另一艘来到普济号侧面，保持住和普济号并行的速度，船上东江士兵仰头询问船队来路。

毛永诗探头出去，向那士兵简短说明了一下。

快船上的东江兵脸现喜色，又询问这船队可有载运货物？

毛永诗说明是空船。

那东江兵便让普济号率领船队进西北方向的皮岛前港，他们去通报。

然后这快船就调转船头，和另一艘快船会合，向皮岛东南侧的港口而去。

船长常鲲从登州到皮岛也不止一次，知道前港的位置。

他熟练指挥船员把普济号驶入前港。

这前港之中船只也不少，看形制，大多是渔船，还有东江战船，可能还有鲜国船只。

姜曰广率领的主力船队，自然不在其中。

朱由检预计主船队应该还没有到皮岛。

从登州到皮岛这段海路，确实不那么好走。

不但有风雨大浪，还要小心躲避暗礁。

姜曰广带领的主船队，船只众多，又运载粮食物资和大量人员，关涉重大。

行船速度自然要比自己这轻装船队要慢得多。

朱由检和汪汝淳商量了一下，让众水兵还有船员水手先留在船上，等和毛文龙会见过后，才能决定如何安排船上数百水兵的住宿。

其他人包括毛永诗和其手下，还有徐敷奏、李鑛等六个俘虏上岸。

众人上岸后，港口的东江士兵认得毛永诗，上前略微问询几句。

毛永诗说是运饷船队的先导。

士兵随即请朱由检等人去旁边一块高大岩石上的亭子里去休息。

毛永诗向朱由检告辞，让朱由检等人在此安心等候即可，刚才快船上的士兵应该已经向岛上将帅通报普济号到来的消息，不久会有人来迎接。

朱由检答应了。

毛永诗便带着他手下兵丁，押解着徐敷奏、高万重、李鑛、郑继魁、郑继武、高应诏六人而去。

这前港就在一片山地包围中。

众人左右无事，便在亭中环顾周边景色。

海对面北边半岛的陆地上山势连绵横亘，苍翠茫茫。

右手边东北方向，则隐约可见一个大岛边缘，朱由检猜想那应该便是云从岛。

柳敬亭颇为兴奋，拉着陆云龙出亭，爬上东边更高的一座山冈眺望，隔海观看云从岛景致。

汪汝淳则走到朱由检身边，指着对面半岛说道：

“那里便是鲜国的铁山半岛，毛帅曾在铁山屯聚三十多万人，后来转移至云从岛上。

“去年建州鞑军得鲜人内应，突袭毛帅，分兵绕过义州，先袭铁山，再扑云从。

“毛帅防守得力，建虏攻打不下，反倒又去屠戮鲜人了。也算是鲜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由检点点头：“鲜国多次出卖大明将士，着实可恨！”

周文郁听到两人对话，眉头皱起，忍不住上前：

“两位说得未免太偏颇了。若说鲜国前任大王李珲怀有二心，暗中助奴，也就罢了。

“如今这李朝大王李倧一向对我大明恭顺，如何能横加通虏罪名？去年之事，建虏大军压境，鲜国原就难以抵挡，毛帅也有疏忽之责，岂可全然诿过于鲜国？”

汪汝淳微微一笑，也不辩驳。

朱由检却摇了摇头，说道：

“周游击，你有些糊涂。李倧表面恭顺，实则比光海君李珲好不了多少。私欲熏心，卑怯昏聩，嘴巴上甜言蜜语，对大明朝廷媚顺无比，背地里坑害我大明的事情没少干。”

周文郁听见朱由检说他糊涂，顿时有些恼怒，冷笑道：

“方公子，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你在内地，此前未曾踏足鲜国半步，便能空口臆断鲜国之事么？鲜国君臣背地之事，你又如何能得知？

“糊涂之人只怕不是末将！令尊颇有清誉，若是知道你这般轻狂，妄议他国是非，只怕也要训斥你几句。”

朱由检听见周文郁这番话的口气，知道他是生气了，叹了一口气，拱了拱手道“

“是小子狂言，周游击莫怪。”

然后侧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了。

周文郁哼了一声，悻悻走开，心中盘算回去之后，是否要和家大学士周延儒说一下，联络几个言官弹劾方孔炤纵子浪游，这方以智不守生员规矩，挑拨属国是非，当令提学训斥管束。

不多时柳敬亭和陆云龙回到亭中，众人又等了半个时辰多的时间。

终于有皮岛上将官带着一行随从步行赶来，随从之中还有两人抬着一顶肩舆。

这肩舆就是两根平行长竿，中间绑着一张软椅。

这为首的将官相貌丑陋，甚至显得有些凶恶。

汪汝淳认得这将官是东江参将沈世魁，在建虏未占辽东之前，也是商人。

算来和他曾经是同行。

汪汝淳连忙迎上去行礼招呼。

转过身来向朱由检介绍。

朱由检看着沈世魁丑陋凶恶的相貌，心想朝鲜人记载沈世魁“状貌狞恶”倒是真的。

作为穿越者，他对沈世魁的了解并不少。

在明方和朝鲜的史料记载里充满对沈世魁的各种丑化和侮辱。

按照一些明朝流传颇广的说法，沈世魁是一个靠着裙带关系才被毛文龙提拔上来的小人。

据说沈世魁有一个绝色女儿，献给毛文龙当妾，所以毛文龙重用他，不断提升。

因为是毛文龙岳父，沈世魁又被称为沈太爷。

毛文龙死后，沈世魁又先后把这个女儿献给了刘兴治、陈继盛、黄龙，以此来维持自己的地位，谋取利益。

但朱由检对这种说法非常怀疑。

沈世魁本人状貌狞恶，那他的女儿又能漂亮到哪里去？

何况毛文龙心思要是在于美女，他不回杭州去找，却偏偏要在东江皮岛上找，这岂非神经搭错？

在皮岛这种地方，就算真有天仙美女，被海风吹上两三年，也早就成黄脸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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