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纽斯曼.邓.尼格博尔

转过身，卡尔也开始爬升高度，他能感觉到，又有其他魔导士狙击手，在向他瞄准。

“继续搜索位置。”

卡尔一边爬升，一边给杨斯托夫下达命令，他爬升到一千多米后，又迅速调整进行俯冲，继续充当诱饵。

砰！砰！砰！

三道贯穿术式袭来，卡尔通过变换飞行角度，成功避开，与此同时，杨斯托夫又锁定了一个魔导士狙击手，并通过射击为卡尔指明了方向。

“倒霉的家伙。”

卡尔做了一个旋转动作，然后迅速瞄准，狙击手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所以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又是四道爆炸术式叠加，卡尔将子弹射出后，迅速调整方向，因为数道贯穿术式正在射向他，同时还有重机枪的汹涌扫射。

啊！

一发重机枪的子弹，穿过严重受损的防御术式，擦中了卡尔的头盔，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是划过的空气，依然让卡尔的额头流下一道伤口，鲜血流了下来，让卡尔的视线，有了一丝模糊。

轰轰轰！

德意志的炮火，发出怒吼，炮弹如同雨点，落在法兰克人的头上，炮兵部队终于部署到位了，这让法兰克人不得不向后撤退。

“全员对地攻击，不得追击，保证我方阵地安全。”

卡托夫传来了新的命令，这让卡尔松了一口气，魔导士狙击手实在太危险了，他可不想过多去纠缠。

给自己来了一个治疗术式止血，卡尔看向战场，炮弹掀起的浪花，此起彼伏，法兰克人正在向着本方阵地溃败，而步兵们则倾泻所有火力在射击，战场上一片热闹模样。

卡尔不禁百感交集，这场战斗双方都付出了很大代价，死伤人数早已过千，到处都是火焰，浓烟和尸体，这本是一片青青草地，如今早已不知被炮弹耕犁过多少次了，一点儿绿色都没有留下，只剩一片焦土。

浓烟中，混杂着血腥味儿，卡尔看向双方的尸体，炮火过后，德意志步兵，迅速向前推进，回到他们之前丢失的阵地上，卡尔实在搞不清楚，这种来来回回争夺有什么意义，同一片壕沟，法兰克人和德意志人轮流充当着主人，而每一次更换，都意味着一大群年轻的生命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就是战争么？无数人漫无目的的牺牲着。这就是战场么？到处绽放着鲜血之花。”

卡尔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部战争小说，其中里面就描述战场为鲜血之花盛开之处，如今看来，这句话，倒也写实。

杨斯托夫和普拉米降低了高度，他们来到卡尔身旁，一起凝视着战场，法兰克人已经退去，德意志的军旗重新插在前沿阵地上，似乎是嘲讽法兰克人，他们的又一次失败。

“干的不错。”卡尔对着两人笑了笑，然后举起手，三个人击了一个掌。

然而他们三个并不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法兰克人正在组织一个大规模的进攻计划，战火硝烟将会越来越浓烈。

法兰克人发动了夏季攻势，超过一万门大炮和上千架飞机，向德意志的阵地狂轰乱炸，而德意志帝国也不甘示弱，不断增调兵力，在上百公里的阵地上，与法兰克人厮杀。

卡尔所在勃兰登堡师面对着四个法兰克师的进攻，战斗极为艰苦，卡尔也是每一天都在疲于奔命，不仅要面对法兰克的航空魔导士，还要躲避地面火力和魔导士狙击手，整个人疲惫不堪，几乎每次回到驻地，就是倒头便睡。

杨斯托夫和普拉米，情况也是差不多，短短一个月，他们变得稳重许多，三个人的配合也是越来越熟练，不知不觉，第三中队的第二小队，竟然成了整个大队的王牌小队，他们完成任务的数量是最高的，战果也是最好的，这让他们都得到晋升的机会。

卡尔成了中尉，提升为第三中队的副队长，兼第二小队小队长。这样的晋升在前线司空见惯，不过提升一个副职的情况却不多见，没办法，海勒姆上尉还是活蹦乱跳的，总不能在战场上放黑枪吧。

杨斯托夫，结束了实习期，顺利获得士官学校的毕业书，当然，毕业书是邮寄去了家里，到了他这边，就是一封电报了事，军衔也从下士变成了中士，算是小小的提升了一步。

普拉米倒是没升官，他依然是一名上士，但是却获得勇气勋章作为褒奖，在卡尔的严格教导下，他的战斗方式已经改变了不少，虽然偶尔也会头脑短路，但是绝不会再干拿载具撞坦克的事情了。

经过了一个月的猛攻，法兰克人似乎终于力竭了，最近两天的攻势明显弱了许多，这让卡尔难得可以获得几天清闲。

“纽斯曼.邓.尼格博尔下士，前来报到。”

卡尔刚刚在战场上空飞了一大圈，赶跑了两个前来侦查的法兰克航空魔导士，结果回到驻地，就被海勒姆叫了过去，进了门，还没说两句话，一个愣头青就闯了进来。

“这是给你补充的新兵，刚从后方的一所士官学校毕业，之前在铁路保卫处实习，小伙子很不错。”

海勒姆非常热情的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然后对着卡尔眨了眨眼睛。

“好吧，一个新兵，这个月我们中队死掉几个新兵了？是六个还是七个？记不清了。”

卡尔在肚子里嘀咕着。

老实说，这一个月来，卡尔对新兵很抵触，503大队损失很严重，但大部分阵亡的都是进来的新兵，他们不懂得怎么去应付敌方的航空魔导士和凶猛的重机枪，有时候打着打着，他们莫名其妙就坠落了，大部分这样的新兵，都没熬过法兰克人发动攻势后的前两个星期。

“交给你了，千万别再让我写《阵亡报告书》了，这比与法兰克人对射还要痛苦。”

海勒姆这话说的倒是实情，航空魔导士是稀缺兵种，所以每一个士兵阵亡，作为指挥官都要写报告说明情况，这个任务一直由各个中队长负责，然后递交给大队长审阅，再由大队长发往上级。

卡尔露出一脸不悦，新兵阵亡多又不是他的错，何况这一个月来并没有哪个新兵是在他手下阵亡的，海勒姆这话说的，好像这些新兵都是从自己手底下被法兰克人击落似的。

尼格博尔露出一脸震惊的样子，瞧着卡尔，本来卡尔这娇小的身材就够让人诧异了，加上海勒姆这句话，这让尼格博尔对卡尔生出非常大的不信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