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军心不齐

但是强大的唐朝骑兵又怎么会因为对手有了提前准备便轻易的止步不前呢？作为大军最高统帅的王嗣忠虽说年纪不大，但无论在作战经验还是指挥的才能上来说都是压根不输毗伽老儿一星半点，甚至于二人当初在突厥道的北部战场上就有过几次不凡的交手。

而今日这样两人在异国他乡再次相遇也算得上是故友重逢，当然这边的王嗣忠在得知敌方是自己老对手毗伽大汗后，也是显的惊喜万分，当初毗伽老头仓皇西逃，原本对于王嗣忠来说便是一件憾事，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因为自己如今地位便对毗伽老头采取的轻蔑的态度，反倒更加严谨的命令大军停止前进和一切零星的作战计划。

“王小帅，我们兄弟二人派出的探马都已经回来了，毗伽老儿虚张声势而已，这地图上的莫斯科小城人口不足十万，周边更是部落公国林立，眼下他们虽说看起来同仇敌忾上下一心，但也都不是诚心归附毗伽老头的，当初他本就是以武力血性镇压下才在此地扎稳脚跟的，要俺说，咱们不如也依样画葫芦的马踏敌营给他们一个雷霆万钧之势……”

阿古力的话一出口，许多前突厥汗国的部落将领都立即纷纷迎合叫好，那扎依跟着也是立即表明立场愿意兄弟二人一起充当此战的先锋，并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表示不砍下毗伽的脑袋誓不罢休。

王嗣忠听完他们的表忠心后，表面上也是显得相当满意和认同，随即点着头抬手示意他们冷静一些。“古力将军，娜扎将军的神勇，本帅自然信得过，只是咱们大军长途跋涉一路上也是不断的战斗收编，此刻将士们怕早已疲惫不堪，还是修整几日再做打算吧，况且此地气候变化无常，听说冬季甚是漫长寒冷，不如等大军的御寒补给物资到达后再做打算吧！不急在这一时了，诸位意下如何啊！”

王嗣忠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作战的基调，那么阿古力和那扎依这两位异族将领当然也得多少给他一些面子，别看此刻突厥士兵足足占了三十多万人，可是王嗣忠和李嗣业所辖下的二十几万新罗兵和辽族兵也不是什么善茬，特别是他们私下里对于唐国的忠诚和畏惧简直不下真正的唐人。

而最为关键的是那一百多门神武大炮和几万枚霹雳火雷可都是王嗣忠的两万亲卫唐军老兵所持有啊，这两万人与其说李瑁是为了保护王嗣忠的安危设计，那还不如说李瑁他压根就是在为了防止他们这几十万突厥骑兵阵前倒戈所部署的后招。

“大帅之令，我等莫敢不从，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让毗伽老儿再过几天安生日子吧，乘次机会大军也该好好享乐一番了，这番族的酒水不咋地，但女人还不是天下一般模样啊，王小帅上月我军在途径几个城池时掠抢了几千个女子，不如就此挑选几个俊俏些的送来与你先享用吧！”

“哈哈……阿古力将军客气了，本帅对于这女子一事不甚欢喜，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不过将士们享乐归享乐可千万莫要疏忽了防范事宜，小心你们的前大汗故技重施突袭我中军大营啊！”

“王小帅放心，兄弟们心里有数，那么一会就送些上好的羊羔肉和马奶酒来与王小帅您享用吧！”阿古力说完这些表面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快，但是转身的那一刻右手却将腰间的弯刀握的卡卡做响。

“大哥，他王嗣忠也太不识抬举了吧，咱们兄弟好心好意的想与他交好，可他……”“算了，当初咱们弟兄走上这条路就该明白会有这般的待遇，唐人心中始终与我等是有隔阂的啊！终究不是同根之人啊！可话说回来，若当初我们不如此选择，恐怕此时缩在那莫斯科小镇里寝食难安的也就有我们兄弟俩了，唐国实力早就一日千里，又岂是毗伽老儿区区十几万铁骑所能抗衡的吗？”

娜扎依刚刚还一脸的怒气，心里更是对王嗣忠充满了怨毒，但是被阿古力这么一分析后，他也是当场低下头颅没了一丝脾气，毕竟阿古力句句说的都是眼下的事实，就算他们现在拼尽全力或者倒戈相向和毗伽合作干掉王忠嗣的二十多万大军，那么以后路的又该怎么走呢？难道真的就和毗伽一样缩在这天寒地冻的不毛之地吗？

且不说自己兄弟和族人们早就过贯了大唐灯红酒绿的生活，就算拿下一个王嗣忠，可大唐能征善战的将领难道便只有他一人吗？李祎，高仙芝，夫蒙灵擦，乃至长安讲武堂里随意拎出几个年轻一辈来都将是能独挡一面的可怕人物啊，还有大唐这个战争机器只要在日夜不停的开动着，那么像神武大炮，霹雳火雷，还有火枪这些沙场利器便会远远不断的造出来。

此外二十几万骑兵对于他突厥人来说或许立马伤筋动骨，但对于大唐帝国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来讲，又哪里不是九牛一毛呢？于是兄弟俩在想明白这些后，当场便对视着苦笑起来。

“走走……咱们兄弟今日不醉不归，这些糟心的事儿不想也罢，别忘了今时今日咱们也是大唐人了，只要咱们不反，圣人他不弃，就算王忠嗣那个小儿心中有千般不喜，也拿咱没撤不是吗？”“哈哈……大哥言之有理，烦心的事儿让他这位大帅去想吧！”两人边说边放肆的大笑。

而此刻还稳坐在军帐里烤着炉火的王嗣忠也的确如阿古力预料的那样愁绪满面，站在一旁的李嗣业和后续赶来的郭子仪也都默不作声的想着些什么，虽然此刻大帐内的突厥将领早已经走光。

“你们心里要是有什么话便直接说吧，现在这里也无甚外人……”王嗣忠和李嗣业还有郭子仪都是年轻一辈将领中的翘楚，虽说王忠嗣沾了早些年在宫中被李隆基认作义子的光，但他为人低调从未有那此炫耀什么，今日之所以能做到这样的位子上，也完全是在漠北对战突厥的功勋累积才被李瑁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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