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河北去不得

“陛下，这一切都是我算计您的，为的就是让您能够去河北，现在我输了，任凭你处置吧！”袁胤倒也光棍，河北是去不了了，自己的丑态还有算计，自己的大侄子也应该看得清楚了。是杀是剐袁胤也不去挣扎了。

“陛下福王虽然大逆不道差一点挑起民变，但是陛下这福王殿下也无害陛下之心啊，只是想要让陛下北上找本初公罢了，弘恳请陛下免福王殿下一死。”杨弘跪倒了下去对着刘莽求情道，福王袁胤说到底，不过就是想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想要强迫袁耀北上罢了，但是他还真的没有害袁耀的心，毕竟这么说袁耀也都是他的大侄子，是他的少主公，要是袁耀有反叛之心，或者有杀袁耀的想法的话，袁胤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脱离袁术集团，分割出去，而不是一直追随着袁术一直到死了。

“陛下，请求陛下绕福王殿下一死，吾等君臣不多已！”张勋也跪倒了下去对着袁耀言语道，张勋没有杨弘想得那么多，但是张勋却是知道，他们现在这个袁耀军，一共就大猫小猫两三只，武将就他张勋一个，文士不过才杨弘和袁胤罢了，要是杀了一个，这不是自断手脚嘛。

“陛下，福王怎么说也是您的伯父啊！”黄漪就从亲情上来打动袁耀了。

看着众人为袁胤求情，袁胤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他和杨弘一直都是两个政见不合的人，从袁术集团开始就是，后来杨弘占据了上风，把袁胤一脚给踢到了江东去看似成为啦太守升官了，但是却实际上远离了中枢。袁胤对杨弘自然不会有好映像的，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仇敌这么一个在袁胤看来巴不得自己去死的仇敌，今天却是为自己求情了。

张勋是武将更是和他袁胤没有任何的交情，黄漪虽然是袁耀的姐夫，可是袁胤之前没少用长辈的口吻去教训黄漪啊，可是今日这三人都在为自己说着好话。

“哎！”袁耀叹了一口气“都起来吧！”袁耀摇了摇头对着手底下的人说道。

“陛下，如果陛下不饶了福王殿下，吾等不起！”杨弘却是低下头说道。

“我在你们心中就是一个那么弑杀的主公嘛？”袁耀对着众人苦笑的说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杨弘的眼睛一亮。

“袁胤伯父，你也起来吧！”袁耀对着那边的袁胤说道，如果袁耀继续叫袁胤为福王，可能袁胤今天难逃一死，但是袁耀叫袁胤为伯父了，说明袁耀也动了恻隐之心了。

“罪臣不敢！”袁胤却是低下了头，不敢起身。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如果是罪臣的话，那么其他人算什么？那韩暹、杨奉算什么？”韩暹、杨奉这两个简直就是五姓家奴以上了，韩暹、杨奉原先是黄巾贼余孽，被朝廷诏安了，名为保卫汉帝实则祸乱朝政，被曹操击败，走投无路之下，被袁术收留了。可是这两人却不思量袁术的好，而又投靠了吕布，还帮助吕布前来攻打袁术军大破袁术军。

“还有那陈兰雷薄呢？”这两人也是背叛了袁术的，如果你单单只是背叛了，袁耀也无话可说，因为当初袁术称帝可谓是众叛亲离，你不想从贼，走了便是，可这两人不单单背叛了袁术，还打劫了袁术一番，彻底的绝了他老爹的后路。

“还有那孙策，孙伯符！”袁耀彻底的嘶吼了，起来，他似乎要把心中的郁结全都释放出去，也是，突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之上，举世皆敌，艰难困境一个接着一个，袁耀能够撑住没有崩溃就不错了。

“伯父我知道你想要去河北，希望投靠袁绍叔父，但是伯父，我告诉你，去了河北，至多两年，你就发现，你会和今日一般四处逃亡！”袁耀对着袁胤说道，如果袁耀记得不错的话，袁耀的那个叔父袁绍也就比他老爹袁术多活了两三年。

“耀儿，你不去河北就是为何要诅咒你的本初叔父呢？”袁胤有点不满意了，怎么说袁绍也是他袁耀的叔父是他长辈，可是袁耀却是在诅咒袁绍两三年之后会败亡。

“伯父我不是在诅咒袁绍叔父，而是事实！因为他和我父亲不同，他有两个儿子！”袁耀对着袁胤说道。

“两个儿子？”袁胤疑惑的问道，古人三妻四妾很是平常，两三个子嗣也很是平凡的。

“我袁家开花散叶自然好！”袁耀冷笑了一声“伯父我问你，如果哪一天袁绍叔父和我父亲一样去见我们袁家的祖宗了，这个河北的基业到底教给谁？”

“这！”袁胤却是突然被他的大侄子给难住了。

“大将军故去了，应该是把位置传给袁谭吧。”黄漪开口言语道，袁谭是袁绍的嫡长子嫡长子继承制，是士族的一贯流传下来的。

可是那边的杨弘却是摇了摇头“老主公曾经言语过，那袁本初似乎更喜欢的是幼子袁尚。”

“喜欢幼子也不是继承人啊？”

“如果袁谭兄长的母亲杨夫人还在，那么袁谭兄长必然继承袁绍叔父的衣钵，可是现在袁谭兄长的母亲杨夫人已经故去，而现在叔父袁绍的正妻却是袁尚的母亲刘氏，在加上叔父袁绍喜欢的是袁尚，这个大将军的位置恐怕要落在袁尚的手中了！”袁耀冷笑道，袁谭的母亲是杨家的人，是袁家和杨家联姻所留，杨家和袁家一般也是名门望族，所以袁谭是袁绍的嫡长子，按道理来说是袁谭继承袁绍的大位。

而杨夫人却是在十几年前就故去了，留在了袁谭一人，而袁绍后来又重新取了一方，此人为刘夫人，这个刘夫人虽然比不上杨家，但是也是河北之中的望族，袁绍娶这个刘夫人也是为了巩固实力的，可是刘夫人比较有能力，生出的儿子继承了袁绍的相貌，怎么看，就怎么像是袁绍年轻时候的翻版，让袁绍十分的喜欢，再加上是小儿子，更加疼爱了，再有刘夫人在边上吹吹枕边分，所以才袁绍的面前，袁尚是排在袁谭的前面的。

如果袁谭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的话，那么还好袁尚这个弟弟继承父亲的衣钵也就继承了吧，但是袁谭却是不甘心啊，他是嫡长子，他是袁家和杨家的人，凭什么要让位置给那个弟弟呢。

一边是袁绍的宠爱，还有母亲枕边风的帮忙，一边是袁谭嫡长子有着杨家还有一些个一直遵从理法的谋士武将相助。

这两个兄弟势必不会和平的。

从还在袁家的时候袁耀就看出来了，袁尚之所以和袁耀的争斗总是输的一个原因就是在于，袁耀和袁尚的身份本来相当，但是袁耀还有袁谭这么一个外援在，从内部攻破了袁尚。

每一次袁耀和袁尚打架之类的，双方都会指责对方不对，按道理来说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是这个时候身为袁尚的哥哥袁谭站了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说是袁尚的不对，立刻袁尚就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伯父，你去了河北，是要站在哪一边呢？”袁耀笑着问着袁胤道。

“我！”袁胤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了袁谭袁尚各有优势，袁谭是嫡长子，袁耀有母亲的帮忙和袁绍的宠爱，加入哪一方都是和另外一方为敌。如果一个都不加入，那么就是得罪两方，因为相互之间都会认为你是对方的人。

“此等内忧，在加上外患曹操！我的本初叔父，想不败都难！”袁耀对着袁胤说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而现在看来这个袁绍叔父不但有猪一样的队友还有神一样的对手，这两相结合之下不败才有鬼了。

“你袁绍叔父，那么大的势力？”袁胤还有点不死心，现在河北基本上要被平定了，公孙瓒自从界桥一战之后已经龟缩在幽州不出来了，在河北称霸已经就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我父生前比之袁绍叔父如何？”袁耀看着袁胤。

“哎！”袁胤终于被袁耀说服了，袁术在没有称帝之前，坐拥扬州豫州全境，荆州南阳郡，江东半壁，披甲之士号称三十万，可以说比之当初的董卓丝毫不让，现在的江东猛将兄，加上庐江的刘勋，在加上豫州刘辟在加上宛城的张绣，这四五个诸侯加起来，才是他老爹原先的实力，就可以看出来袁术的实力强劲了。

可是到了最后就剩下现在这么一座小小的江亭了。

“伯父，如果你还要去河北的话，坐侄子的也不拦你，我们好聚好散，我更分出一百战兵，护送你去河北。”袁耀看着袁胤对着袁胤说道。

“陛下不可啊！”杨弘急了，他只想袁耀饶了袁胤可没有说要把战兵分给袁胤送他去河北啊，本来袁耀军就乌合之众一帮了，这再去掉一百战兵，还混什么。

所以杨弘坚决反对。

“我意已决，杨司徒无需多言。”袁耀看着袁胤他其实心中也是紧张的，一百战兵虽然不多，但是这也是他袁耀的三分之一的实力了，要是丢了这三分之一的实力，袁耀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所以他看着袁胤，他就在赌一把，那就是袁胤不会去河北，输了那么就输三分之一的实力，赢了那么就赢得袁胤的彻底归心。

袁耀知道，他的这个便宜伯父其实对自己是抱着一种轻视的态度的，要不是因为袁术是自己爹的原因，他不好意思对自己的大侄子下手，可能早就夺取兵权，灭了自己了，别怀疑袁胤的能力，在自己老爹袁术昏迷的时候，一直就是以袁胤为主的，杨弘也插不进去手。

“送我去河北是嘛？”袁胤十分的心动啊，虽然被袁耀说成那样，但是同样袁耀还是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如果袁绍不死呢，如果袁绍不死，那么这袁家兄弟必然不敢有多大的动作，只要等着袁绍统一了天下，到时候两兄弟再争斗，也和他袁胤无关了。

“还是要走嘛！”袁耀看到了袁胤眼睛之中的喜色，不由心中黯淡了下去，走吧，走吧！这个怀有异心的伯父走了也罢，省得袁耀以后还要防备他，袁耀之所以要袁胤留下，那是因为正规的谋士，袁耀就在还有袁胤一人啊，杨弘不算谋士的。

最多算一个宠臣，或者说是死忠之人，也就是佞臣。佞臣和奸臣，是两回事，奸臣是有能力的佞臣，他们不但会拍马屁，同样这样的人野心极大，甚至有着取主上而待之的想法。

而佞臣就不一样了，他们没能力只会拍马屁，却是对主上死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和他们的主上就是宿主和寄生虫一般，宿主挂了，他们也活不了。

所以这样的人可以绝对的信任，你可以把事情教给他们去做，做成做不成是一回事，但是起码不会背叛你。

就像有名的秦桧同学一样，在广大的百姓的眼中，秦桧童鞋是一个大大的奸臣，但是在他的主子眼里却是一个大大的忠臣啊。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当时岳飞一直想要打赢金朝，迎接回被俘虏的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你把这两个主子迎接回来了，他这个宋高宗放哪呢？老爹和哥哥回来了，他自然就要退位了。

所以秦桧只为他们家主子思考，至于其他的什么老百姓啊，什么军国大事啊，和他无关。

而杨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袁术称帝，让袁术搜刮淮南的土地都是杨弘的计策，他的心中只有袁术一人，其他的和他无关。

“张勋何在！”袁耀对着身边的张勋喊道。

“末将在！命你即刻分出一百战兵出来，要都是战场之上的百战老兵，留给福王殿下！”袁耀心中已经对袁胤失望了“秦淮，就由你统帅这一百战兵，护送福王殿下去河北，如果可能你就和福王殿下一起留在河北吧！”袁耀准备送他的伯父最后一程了，这一百战兵没了就没了，以后他袁耀也不亏欠袁胤什么的了，这是袁耀弥补袁胤能够一直陪伴自己父亲到死的一个补偿吧。

“你们其他人如果谁愿意和福王殿下一起走的，就一起去吧！走吧走吧都走吧！”袁耀垂头丧气的说道。

“陛下，你不要我们了嘛？”杨弘等人猛地吓了一跳，赶忙跪倒在了地面之上对着袁耀惶恐道。

“去河北比要留在我这里好多了，去吧过些安生日子，我能够给你们的就只有这些了。”

“陛下请恕秦淮不敬之罪，陛下的命令末将恕难从命！”秦淮也跪倒了下去对着袁耀说道。

“秦淮你敢？你不怕我杀了你？”袁耀也是怒了，连他们都不听自己的嘛。

“那陛下就杀了末将吧。“秦淮跪倒了下去，这个秦淮也是袁耀的死忠，如果说杨弘对袁耀的死忠是因为老爹袁术的话，那么秦淮就是只忠心袁耀的人，哪怕袁耀要他杀了袁术他都干，因为是袁耀给了他秦淮的第二条生命，除了救了他秦淮之外还给钱给他秦淮埋葬了他的母亲，可以说秦淮此生就袁耀一个主公了。

“秦淮，你何必呢！”袁耀苦笑了起来，这个秦淮可真的不是袁耀大发善心的后果啊，而是当初袁耀看到这个秦淮和狗夺食，刚好袁尚也在，两人就打赌是狗赢，还是人赢，袁耀堵那条狗赢，可是最后没想到这个倔强的小子却是把一条比他人还高的猎狗给咬怕了。

他让袁耀大大的丢脸啊，所以袁耀恼怒之下，就想要报复这个秦淮，让人追了过去，买下了秦淮准备把他带回府邸之中让他生不如死，可是谁知道，买下了秦淮之后，袁耀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而秦淮也留在了袁府之中，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袁家起起落落，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就跑了，只有这个秦淮一直跟着袁耀，因为有点本事，所以这才被矮子里面拔高个给放在了张勋的手下做一个副将。

“那么有劳张勋将军了！”秦淮不去那么就只有张勋了。

可是张勋却也是那副样子恕难从命。

“伯父，这一百战兵直接交给你吧，相信以伯父的才能，这一百战兵还是没问题的！”袁耀只能直接给兵了，就不给将校了。以袁胤的才华一百人统帅起来还不是和玩的一样。

可是让袁耀没想到的是，袁胤却也摇了摇头。

袁耀真的是怒了“伯父，我已经无将校可以派给你了，难道你想逼死我不成？”

“不！“袁胤摇了摇头咬了咬牙齿，突然给袁耀跪拜了下去“袁氏袁胤见过家主。”

“家主？”袁耀的瞳孔放大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袁氏袁胤见过家主！”袁胤重复了一遍。

家主！如果说袁胤喊袁耀为陛下或者主公之类的，袁耀根本不会上心，因为这稀松平常，可是袁胤叫袁耀为家主就不同了。

袁耀的那个便宜老爹可是袁家的嫡长子，在袁家上一任家主挂了之后就是袁术接任袁家的家主的，而现在便宜老爹袁术也死了，这个袁家家主的位置就传给了袁耀这个唯一的儿子了，本来袁耀根本不在意，都孤家寡人了，还袁家家主，光杆司令嘛！

但是现在袁胤竟然叫自己为家主？忠君爱国这个思想，你会那些个老百姓说了有用，对那些个寒门子弟说了有用，唯一没有用的就是那些个士族子弟了。

家国天下，这才是士族子弟所要思考的，先有家才有国，家就是他们的大家族，为了家他们甚至可以叛国，一些个士族子弟，同宗兄弟可以在敌对的势力里面，一切的利益都是以家族为主。

这样的人，可以叛国，但是有一点他们却是遵从的甚至是原则，那就是效忠家主，一旦承认你是家主了，那么就真正意义上的臣服了。

“伯父。你？”袁耀完全不明白了，刚才还想着怎么离开的袁胤怎么突然之间拜自己为家主了完全不符合逻辑啊“伯父你不去河北投靠袁绍叔父了？”袁耀疑惑的问道。

“不去了，我袁胤从此就追随在家主的身后了！”不去了？袁胤表面之上很是忠心耿耿，但是这个心中却是苦涩无比，他也想去河北啊，可是他袁胤更知道如果他有去河北的想法，或者说他只要接受了袁耀的好意那一百战兵的话，袁胤敢打百分之一百的赌注，那就是他袁胤去不了河北，可能半路之上就得完蛋。

不是被匪徒杀了，而是被自己人干掉啊，袁耀可能是好意，为的是成全叔侄的情谊，但是袁耀手底下的那些个丘八们却不这么想啊，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巨就是他袁胤逼迫袁耀的啊。

以这帮丘八的尿性，在半路之上做掉袁胤再回来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百。

去河北是死，留在这里还是死，都是死路一条，但是在江亭还能多活几天少受一点罪，这两个叔侄是一个德行，那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至于遵从袁耀为家主？反正大家都得死，叫两声也掉不了几块肉，甚至可以让边上那些个丘八们对自己面色好一点，他袁胤可不想整天见到一张张死人脸啊。

果然袁胤这么一叫，边上的那些个丘八以张勋秦淮为首的，一个个对着袁胤的脸色好多了。

“伯父！”

“大侄子！”两个无耻之徒相互之间泪眼旺旺啊拥抱在了一起。

“有伯父相助耀，我袁耀同得十万大军啊！”袁耀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自己的夸奖。

“家主必然能够重新振作我袁家，主公的在天之灵也能够安息了！”袁胤也是对着袁耀夸奖道。

“哪里哪里，还是需要伯父这样的栋梁之才辅佐。”

“不是，不是，家主您是天生丽质。”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相互吹捧下去，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时候，那边突然来了急报打断了两人。

“报，不好了，不好了。陛下，贼寇，贼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