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郭少献计 掏心掏肺

护卫进去没多久就出来通报到，“将军有请！”，络腮胡马上也变得可爱起来了，因为进去时他又悄悄塞了五两过来，搞的护卫心里那个美啊。

“学生成都郭一凡拜见将军！”郭大少是秀才，给了个很正式的行礼。

看着眉清目秀的郭一凡，秦良玉也对他颇有好感，只不过还是面无表情的说到:“郭公子有何见教？”

“学生在成都开了家东来顺火锅店，见川人颇喜，所以准备了一些，带给将军尝尝。”郭一凡舔着脸说道。

“哦，来我家里请我吃饭，让旁人怎么说我，你这居心……”秦良玉故作生气。

“秦将军见谅，学生的确思虑不周。”郭一凡一脑子汗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郭大少自认为考虑的很全面了，刚开始就被打脸了，还啪啪的响。

“坐吧，来人，看茶！”秦良玉也不想太过分。

“谢将军！”郭一凡变得谨慎了起来。

“东来顺，略有耳闻，最近重庆这边也新开了好几家火锅店，想必成都更多吧？”

“的确，自开业以来，客似云来，学生只能限号，但同行不限且免费。”郭一凡不再自作聪明，真诚的面对。

“这是为何？”这让秦良玉好奇了起来。

“学生认为辣椒此物去湿御寒颇为有效，当作盆景实属浪费，想推广之。”面对高人，只能实话实说。

“哦？倒也心巧。此计一出，必能所愿。”秦良玉欣赏的点了点头。

“谢将军夸奖！此趟也带了些土豆、红薯、辣椒等作物的种子，希望将军能看的上！”郭大少见到偶像虽然紧张但也没忘记来意。

“红薯土豆又是何物？”秦良玉从未听过，免不了好奇。

“粮食的一种，比较耐旱，对土地要求也不高，但产出不错，亩产上百石左右。”

这是实话，不带夸大的。

明朝的“石”（读音dan）为容量单位，一石大概是188斤左右，亩产百石也就两千斤不到，其实我们现在的土豆亩产五千斤左右。

郭一凡不仅没有夸大，还很保守了。

“什么？你敢戏弄于我？”这话说出来秦良玉却气的不轻，要知道当时的粮食产量极低，无论什么作物，亩产两三石之间，听到百石不气才怪。

“学生怎敢！大明如今内忧外患，百姓食不果腹，若不是此作物产量惊人，学生又怎敢大言不惭。这是来自海外的作物，万里之遥，为弗朗吉人带来。学生亲自试种过，却有其事，才想推广之。”郭一凡觉得语言苍白无力，都想用脑袋担保了。

“那个红薯、土豆，味道如何？”秦良玉老而成精，看得出郭一凡不会撒谎，撒谎也没用，对郭一凡也没好处。

“秦将军，今日火锅菜品之中便有，还请秦将军能够亲自品尝。”抖音里天天看到的话，“没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这也是郭一凡为什么让姜勇挑着火锅来的原因。

“嗯，老身同意吃你这顿火锅，中午便吃。”如果真的有高产作物，秦良玉可是做梦都没想过的，她养的人太多了，穷的不行，还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原则，只是逼不得已才会向朝廷请求。

兄和弟战死，秦良玉也就两次上书请求抚恤。

“将军，能否叫上些人，百姓、士兵、官员都无一不可，人多也热闹些。”郭一凡想让更多的人来尝尝味道，好让红薯土豆无论味道还是填饱肚子都客观些，万一桌上的人只吃肉不吃菜，那就白瞎了。

“哈哈哈哈，好，今天咱们也热闹一下。”秦良玉又看着郭一凡的眼睛说道，“现在时辰还早，要不你说说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不要冠冕堂皇的说为国为民，想让老身帮忙就直接点，不必拐弯抹角的。”

取信于人的确不易，特别是第一次见面。郭一凡也想的简单了，如果利益交换还说的过去，关键郭大少的确是来送礼却无私利。

想了一会，才明白该怎么去说。与其含糊其辞不如直接坦白，光棍一点，即使冒点险也有必要。

“不满将军，学生虽无大志，也有爱国情怀。之所以选择将军，不仅是自古女将军不多，秦将军所为令人佩服，更重要的是秦将军忠君爱民，为学生所敬。这天气越来越冷，弄得天灾人祸不断，如不做改变，恐怕来年不只是内忧外患，而是兵峰四起……”郭一凡开始舔狗。

“那又与你何干？”却被秦良玉打断。

“太有关系了，吾家世代从商，祖传古玩鉴别之法。这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不想将来家族传承毁于一旦。”这是郭大少临时想到的，他都忘记自己家是做古玩生意的了。

“那你当如何？”秦良玉言简意赅，却总击痛处。

“如今之计，只能增产粮食，寻求御寒之物，设法避免兵患。其实学生已经在做了，只是身单力薄，无济于事，才想着能借秦将军之力，扩大成效。”

“很好，红薯土豆是吧？我会安排下去。如你所说真有其量，真是社稷之福。”秦将军点头道。

“学生还高价收购棉花大量收购羊毛，以利诱之，以此增产棉衣毛线，但普通百姓还是有同于无，更别提柴炭了。然价低的煤炭，燃烧时烟大且有害，学生改良了下，觉得适用所有的百姓。”推广粮食找地主最佳，郭一凡此行的目的是为蜂窝煤。

“能取暖御寒？”秦良玉感觉郭一凡似乎并没向她谋取什么利益，反而像是来雪中送炭的。

“能，还能烧水做饭。”郭一凡说完，就感觉秦将军眼睛一亮。

“来人，取煤饼过来，放门前。”这就吩咐人准备，要让郭一凡拿事实说话。

“将军，还需木屑、石灰、黄泥、炭灰、水。”郭一凡补充到，蜂窝煤制作起来并不是很难。

“如你所愿。”秦良玉等着看结果了。

这个时代烧的是煤饼，之所以烟雾很大，主要是因为不充分燃烧生产了一氧化碳、二氧化硫、水蒸气、粉尘、煤焦油、烃类等油性物质，所以烟大且有毒。

而蜂窝煤可以有效的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上面的12个孔，均匀分布，可以让煤充分燃烧，不产生或只产生微量的一氧化碳，大部分是二氧化碳，就避免了毒气；目前没有脱硫技术，但跟石灰搅拌在一起，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减少二氧化硫的产生；黄泥的作用是固定粉尘油性物质；当然，煤球表面再撒点硝石粉会更加助燃。

郭一凡悄悄塞给姜勇一个长盒，里面是工兵铲，压煤器，苦逼的姜勇被抓了壮丁，在不少人的瞩目下开始干活。

工兵铲还很先进，不但是折叠的，中间还能伸缩，拉长后跟铁锹无异。

这只能郭大少亲自操作，卡死后递给了姜勇，让他把煤饼敲碎，其余东西一起拌勻，再加水，弄好后再用压煤器压出蜂窝煤球，这压煤器可是老古董了，还是郭大少扮演古董商人掏老宅子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