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温暖

曹焱焱上妆后觉得气色是要好一点，原本对千阑珊还有点防备的，慢慢改观了一些。

千阑珊明显感觉到曹焱焱的变化，虽然不大，但是赏了她一盒首饰，还有宫廷的小口点心，以前都只有首饰没有点心的。

曹焱焱年轻的时候比较注意吃喝，后面对小辈都是捡喜欢的人送美食，至于表面上的关系，都是送珠宝的居多。

“看来这一招走对了，还好老天爷保佑，太后对纪南行还算是有点感情的，不然我都要跟着遭殃了。”

千阑珊刚走到南边门，就撞见从和乾宫出来的俞博，今日运气确实好，居然还能在这里遇到。

“下官见过魏王妃。”俞博本来打算直接回刑部的，纪函和纪云书为了上次的案子有分歧，他暂时不宜多在宫中停留。

“余督公，你这么急，要去哪里啊？”

“下官要回刑部，不宜多停留，就此告辞了。”

“余督公，我想到一些事情，你一定很想听，后天早上你要是想知道，我们可以在清凉街的东四家茶馆见一见。”

“王妃说笑了，下官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跟王妃说的。再说了，王妃刚过及笄，王爷不在身边，更需要注意男女有别，下官就不私下与王妃见面了。”

俞博直接走了，千阑珊看他的背影，亲自面对面邀约都不显山露水，此人一看就是藏着尾巴的。

“王妃，还是先走吧。”宁嬷嬷刚才还要注意四周不要有人来，千阑珊直接约俞博，要是被传出去了，到时候纪南行不就多了顶绿帽子了。

“不用担心，这里是皇宫禁地，宫婢和太监们不敢轻易过来的，除非是有人盯着。我们在宫里一向不起眼，嬷嬷不用怕。”

千阑珊才不担心，她就是算准了不会有人来，俞博也不会大嘴巴说出去，才出言邀请的。

主仆俩不能在皇宫多停留，沿着路往外走，免得遇到宫里去探望纪云书的娘娘们，到时候又是叫宫娥来千阑珊面前不是摔倒就是掉东西。这些害人的小伎俩，也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些新的花样来。

过了两日，木莲心一早就出门去，她隔几日就能出府。只要按时回来，把大王妃需要的东西带回来就好，所以几位嫡出和庶出的郡主们很讨厌她。

她们在王府多年，每次想出门去，不是去上香就是跟着去念佛，根本不能自由自在的出府去。

木莲心虽然在府里有个小院子，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做，扫地擦桌子，还要不时帮忙去花园里剪花。

当初她娘千辛万苦送她进王府的时候，才五六岁，原本以为母女俩能在府里过好日子，亲娘就被打死了。木莲心那时候就明白了，就算她是流落民间的公主，也是贱命，要不是她能调香，怕是纪函的面都见不到。

“小莲心，我们又见面了。”千阑珊拿着一把扇子，大冬天要学公子们逛花楼的纨绔样，她都要被冷死了。

“你怎么又穿男装了？你长得清秀，身子骨又不强壮，穿上厚衣服也不像男人呀。”木莲心对千阑珊的印象还挺好的，上次的香要是被掉出去，她怕是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我还觉得扮得很像呢，多像男人啊。”千阑珊故意穿得不伦不类，就算是贴上胡子也是女娃的样子。

她把扇子一收，看到木莲心穿着单裤，腰间系着一条褐色的布腰带，纪函的府里，哪里会有这种装扮寒碜的人。

“你这样子，不冷呀？”千阑珊看着都冷，她到冬天都会准备很多药放在屋里，做成药塔的样子，就算是屋里不放青铜炉生火，也不是很冷。

“我习惯了，冬天的时候穿得少一点，对身子好的。我还有事情，就不跟你多说了。”木莲心刚要走，手里就多了一个锦袋。

千阑珊给她打开，指着三片药贴，“姑娘家哪里能大冬天挨冻，等你到了年纪，走路都都不动。这两张你贴在肚子上，一张能暖和两天，下回你要是出来，遇到我再给你一些贴身上的药，但是衣服还是得穿多点。”

“我没钱给你的，身子就是买东西的银子，要是给你了，我回去也会受罚的。”

“哪里要你给钱，我就是看不得姑娘家糟蹋自己的身子骨，去吧。”千阑珊还把腰间的药袋拿下来，放在木莲心手里，“这个你带着，就算是不能保暖，但是能驱寒。”

“谢，谢谢，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你。”木莲心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温暖，心里暖烘烘的，千阑珊催她走了，这个时候哭哭啼啼的，别人还以为她受欺负了。

等人走远了，千阑珊才去跟坐在茶棚里喝茶的宁嬷嬷说话，“嬷嬷，怎么样？”

“确实是个可怜的人，但是吧，接近人不容易，还是不要急。”

“大冬天穿这么少出来溜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小户人家的丫鬟呢，外面还是冷，我们先回府去。”

千阑珊把帽子戴正，给木莲心一点保暖的药包，过几天再来蹲墙角等人。俞博是油米不进，她得想新的办法接近，官家竹简早点找到，对他们都有利。

“大白天，还以为是谁呢。”千阑珊跟宁嬷嬷绕巷子出去的时候，居然撞到平姑，对方先喊了一声。

“平姑，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你这是去算命还是改行做了方士啊？”

“我当然是去摆摊算命了，最近缺钱，正好做点事情补贴家用。”

你会缺钱？千阑珊要是没有见到平姑教训人的样子，估计就相信了，暗市的人演技都高，她还是先走比较好。

“等等，我家主人差我来告诉你，你们要的东西，已经在屋里里了。”

“你少唬我，这东西，不一直在你们家门口吗？”千阑珊可不相信，云老是为了他们才去寻官家竹简的，消息都放出去了，要不是暗市的人放的，外面的人哪里会知道。

“算你聪明，只有三天的时间了，错过这次机会，你们就找不到门路了，你好好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