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离去

与此同时，a市机场，晚上六点。

“真的要走了吗？”带着鸭舌帽，黑色口罩的顾远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后，不禁有些失落，想来那人是不会来送他了，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少爷，该登记了。”身后帮忙提着行李的王伯出声提醒道，自家少爷已经在这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想必少爷想等那人不会出现了。

也不知是哪位女孩能令自家没心没肺的少爷心中记挂，想来是定是名很出色的女孩子。

“好。”顾远听到耳边王伯的再三催促，这才不舍的转过身，不在去看往入口处，真是的，他还在期待什么，分明是自己没和她说过自己今天要走的，怎么还矫情的希望能见他最后一面，只是心里强大的落差感又是怎么来的。

也不知今日这一别，我们又会在何时相遇，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便会再次相遇的，我的姜子同桌。

“唉，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似在叹息又似因错过而遗憾。

姜丝丝透过人群，望了眼已经准备登机的顾远身影，终是没有出声叫住他，想来，他们还是有缘无分的。

怀中的爱丽丝似是为了答话，而特意“喵”了一声。

“走吧！爱丽丝，好戏准备开场了，我可不想再错过一件令我后悔的事”。

今晚的夜空黑沉沉的，半圆的月亮被遮挡与黑色云层中，繁星也不见半颗，莫名给人一种压抑的错觉。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时间过得可真快，还有你确定大晚上的来这种阴森森的房子来嘛？感觉好恐怖的。”张楚乔站在破旧，涂满癍痧红色油漆的打门面前，忍不住抱着胳膊直打哆嗦，这哪里是一栋正常的民居，分明是个鬼宅才对。

再说哪里会有正常人住在这种一看就怨气冲天的地方。

“安静。”一直听着耳旁碎碎念的沈淌忍不住开了口，随便做了个襟声的动作，以示让对方安静。

“………”果然他就不应该因为好奇跟出来，怪不得经常有人说，好奇害死猫，应该是好奇害死人才对，无论张楚乔的内心波动多大，有多少只曹尼玛在欢快的飞舞，表面依旧平静无波澜，若是忽略掉对方掩藏在宽大西装裤下不时抖动的双腿，说不定更有说服力。

“有人来了。”话轻的仿佛风一吹便散，沈淌担心张楚乔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连忙捂住他嘴，便往看不见光的角落处拖。

不明所以的张楚乔正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前一秒还被他吐槽像鬼宅，肯定没人住的破旧楼层门口，此刻正站着一名全身上下被掩藏在黑色斗篷中看不见身形容貌如何的黑衣人，不过观其斗篷的长度，身高不过一米七左右，不排除对方穿着增高鞋的做法。

依旧黑衣人怀中那只大多数人示为不详的巫婆宠物，有着渗人绿色瞳孔的黑猫，已经被拖在角落处，发不出声的张楚乔有种的惊恐的被那只猫盯上的错觉。

加上今晚夜间不加半分月色，阴冷的冷风不时吹过。

“叽呀”一声，破旧斑驳的厚重铁门被小巧的银色钥匙打开，而后推开，以肉眼可看着大片灰尘随风飞舞，明显也猝不及防的呛到了黑衣斗篷人，后面尾随的二人也不可避免的被灰尘微呛，幸亏捂住口鼻在使得声音发不出，却也够呛了

“跟上。”沈淌再次做了个襟声的动作，放慢脚步跟在后头。

张楚乔了然的点了点头，以示明白，本不相信怪力乱神，坚信科学的三好公民，第一次对此发生怀疑，担心动作过大，故而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刚才那仿佛被黑猫看到的一瞬间，他好似有种灵魂被看透的错觉，甚至是被死神盯上。

随着进入破旧的楼层，放轻放慢脚步的沈淌二人耳边听着走在已经有些年头的木板上发出“吱吱呀呀”之声的黑衣斗篷人。

“叽！”不知从何跑来的一只索大老鼠横空出世，差点没吓得本就疑神疑鬼的张楚乔大叫，幸亏即时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嘴巴。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沈淌一路数着楼层数。

只因整栋楼走道内除了几盏昏暗得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灭的油灯，破旧木板因人在上头走动发出“吱吱呀呀”声，以及不时跑出来刷存在感的灰色老鼠与蟑螂外，一切顺利。

不知是因为长年无人居住打扫的原因，整栋楼的角落处皆被无处不在蜘蛛网给霸占，一人走动，使年久失修的木制地板上的灰尘飞扬，呛得人有时睁不开眼。

一路屋随，终于那人在五楼的一个拐弯处，写着（514）房间号停下，这间房子不同其他几楼层一般普通，而是白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甚至是显眼过头了。

白色粉刷过的铁门，正门贴着一张用已避邪的符纸，以及门口一颗黑色圣诞树上挂着的一堆缺胳膊断腿的洋娃娃，莫名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这………”不仅是张楚乔疑惑不已，甚至连沈淌都此刻面带怀疑。

白色铁门被打开，屋内主人却没有打算关上的意思，只是冲着门外的二人道：“不知俩位贵客一直尾随而来，是有何事”。

声音嘶哑苍桑如同一名年过80的老妪，配合掩藏在黑色斗篷下微拱的背，怀中的黑猫，周围诡异的场景，仿佛他们此刻身处的不是一栋普通的楼层，而是误入一名巫婆的住宅。

话已经说到如斯地步，他们二人却依旧没有走出掩藏身形的角落处，选择暴露的意思，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也罢！不过老朽可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你们所寻之物不在此，若你们今夜执意留在此，是祸多于福”而后转身进了漆满白色的铁门内。

独留下，听得云里雾里的二人，沈淌在黑色斗篷人进屋后，也选择从黑暗处走出，黑色眼眸沉思不语。

“老沈，她是怎么知道我们有两个人，还说了祸大于福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沈淌一从那黑衣老妪进屋后，便忍不住松了开胸前的几颗纽扣，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

沈淌本没有多注意老妪最后说的几个字，此刻从张楚乔口中一说出，不禁有几分明了，仿佛有种大愚若智，仔细想来，若今夜他们跟踪之人不是姜丝丝，而是其他人，或者只是在上楼时，老婆婆和姜丝丝二人互换身份，也不是不可能。

若当真不是如此，那老婆婆最后为何会善意的出声提醒他们二人，完全可以不曾理会他们才对，沈淌用手抚摸下巴，继续沉思不语，眼眸半眯，回想起今夜所发生的一切。

金沙沙，兰朝海、死去的五名街头小混混，霍莲心，每一个人的死都有着疑点，都有她的参与，按此推理，那么下一个遇害者不就是！

“糟糕。”想通此关键点，沈淌也顾不得那老妪是如何发现他们的，以及周围诡异的场景，飞奔着往楼下跑去。

“喂！等等我！”张楚乔此刻是一秒钟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多呆，眼见沈淌火急火燎如火烧屁股跑下去，也顾不得这么多，立马跟在身后离去。

但愿事情不会如他想的那般，姜丝丝、果然还是我小看了你！

“哎、爱丽丝，你说这里的人类怎的就如此轻易的上当呢？当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了。”身披黑色斗篷的姜丝丝摘下帽子，通过窗户望了眼已经驾驶车辆离去的二人，嘴角勾勒的一抹奇异微笑，一直未曾消失。

“婆婆今晚上的时还得多谢你了，报酬我会按时打在你卡上的。”姜丝丝最后落下这一句话，而后转身离去。

“好！注意安全”。

“放心，我会的，况且重头戏现在才刚开始”。

此刻才正到午夜时分，好戏才刚开场的时候，不是吗？

“喂！沈淌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至于要这么火急火燎的吗！”沈淌不解的前面开着车，不时透过后车镜看着坐在后车厢眉头紧缩的沈淌，不解的开口道。

沈淌却没有办法打算搭理对方的意思，眼神一直紧盯着闪着亮光的手机屏幕。

今夜的黑色夜空之中没有一颗繁星，甚至连皎洁的半月都因害羞而躲进了云层之中，整条街道上此刻空无一人，只有路边昏黄的路灯将周围建筑物拉得老长，甚至显成一种诡异的美感。

张楚乔此刻不知自己开车到了哪？只是周围越为荒凉的建筑物，以及停留在干枯树枝上的猫头鹰不时发出几声“咕咕咕”之声，加上昏黄迷离的灯光，还是渗人得紧。

“前面左拐，停车。”一路走来默不作声的沈淌至于开了口，只是眼神一直不曾从手机屏幕上离去。

“这，这是……”此刻已经停好车，走到漆黑小巷中的张楚乔望着眼前这一切，已经恶心的说不出话，甚至有种想往腰呕吐的冲动。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沈淌眉头紧缩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而后不顾周围恶臭的环境缓缓走进。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