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开堂审理

“老爷赎罪。”小厮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的厉害，大老爷太凶了，不过，大小姐死了，怎么老爷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黄大老爷也不理小厮，整理了下衣冠，快速的朝府门口走去，等到了门口，见两个官差站在那里，地方放着白布蒙着的一具尸体。自己的夫人正趴在尸体上放声大哭。

黄大老爷做出一脸悲痛的样子，努力的往出挤出半滴眼泪，看着地上女儿的尸体，哭着道：“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年轻就去了。”

两个官差分别叫高起、高升，是兄弟俩，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老大高起面无表情的道：“是牛玉泉打死了你女儿，如今牛家都在牢里，你们把人安葬了吧。”

黄大老爷用袖子抹了抹脸，堆起一脸的笑容，“劳烦两位官爷走一趟，这是一点心意，两位拿去喝茶。”

说着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分别递给高起、高升，两人一看，面容缓和了许多，同时接过银票，高升笑着道：“黄大老爷太客气了，这也是我们份内的事。”

黄大老爷见两人态度已经缓和了许多，趁机问道：“不知道牛大人的案子怎么样了？”

高起、高升只是最低等的官差，哪里知道内部情况，见黄大老爷这么问，两人以为黄大老爷是想为女儿报仇。

于是高升笑着道：“黄大老爷放心，牛玉泉指使其夫人谋害知州夫人，如今已经罪证确凿，又加上打死了黄姨娘，上面一定会定罪的。”

黄大老爷嘴角抽了抽，他哪里是关心这个，但他关心的又不好问透彻了，心里很是郁闷，但面上仍勉强的笑了笑。

看在高起、高升眼里，更加确定黄大老爷是关心女儿的仇是否能报了。于是就这样，高升、高起见人家死了女儿悲痛也不在这里碍眼了，直接就提出告辞。

黄大老爷本还想打听点情况，结果高起、高升就走了，黄大老爷白花了两百两银子还没打听出一个有用的字，别提心里有多郁闷了。

再加上黄夫人哭的撕心裂肺，黄大老爷烦躁的一甩袖子，“行了别哭了，让人赶紧买一副棺材，入殓了是正经。”

说完就直接进去了。黄大夫人听到丈夫这么冷淡的话，心里疼的都滴血了，这就是她的丈夫，早知道他薄情寡义，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黄大夫人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恨意，当初要不是为了那贱人的儿子，他非得逼着女儿进入官家为妾，女儿也死不了。

黄家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逃过董博实的眼睛，黄大老爷给黄三的那封信被送到了董博实的桌前。如今罪证确凿，黄家，看你还如何抵赖。

拿到书信后，董博实当即就派官差去了黄家捉拿黄大老爷，黄大老爷刚回书房不久，开始通报的那个小厮又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官差。”

有了第一次的事情，黄老爷这次镇静多了，慢条斯理的说道：“知道了。”

说完这才慢悠悠的走出书房，结果刚一出来，吴康就带着一对衙役冲进了院子，黄大老爷见情况不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吴康这时冷着脸问，“你就是黄大老爷，黄金？”

黄大老爷见来人一身同判官服，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小人正是，这点小意思还请大人笑纳。”

说着黄大老爷从袖口里抽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吴康。吴康本就耿直，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见黄大老爷这幅做派，冷哼一声，对着后头道：“给我绑了，带回衙门。”

吴康一发话，后头的衙役立马上前扭着黄大老爷，黄大老爷惊恐的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要这么对我。”

吴康冷笑，“到了公堂上你就知道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知州大人发话说让抓捕黄大老爷，知州大人为官清廉，他一直内心崇拜，既然大人都说了，肯定是黄大老爷犯了什么事。

所有的犯案人员都抓捕到案，因为事情涉及到董家，董博实为了避嫌，当天就让袁信亲自开堂审理牛玉泉，牛夫人等人。

袁信自从乐瑶治好了他儿子的病，打心眼里感激董家，以前跟董博实那点不愉快，他自然不会再放到心上。一心一意的跟着董博实办起差来了。

说实话，董博实这些年也没有为难过自己，都是因为当年本来他有希望当上知州的，结果上头空降了个董博实，生生让自己在同知的位置上又坐了五年。

开始他心里实在不服气，自己进士出身，在官任上也是兢兢业业，凭什么知州的位置就让他董博实给占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人家出身京城，后头一定背景不凡。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他错了，董博实这人为官是真的清廉，又有能力，这些年为百姓办了不少好事。可以说是难得的好官。

就拿这次水渠的事情来说，这的确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好事。荒州的百姓也都满口称赞。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难受，由开始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嫉妒，所以他故意在小事上消极怠工，拖拖拉拉的办公，你董博实不是有能力嘛，既然如此，什么事你就自己干吧。

其实去年的时候，董博实让他去联系供应砂石的商户的这件事，他并没有消极怠工，虽然心里嫉妒，但他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只是当时的商户太多，又有些要故意抬高物价，他想尽办法跟这些人缠了好些时候，才用低价定下那些材料。

这些艰辛他是不会给董博实说的，结果花了一年的时间，他就故意做出消极怠工的样子，来气气董博实。

可是董博实的女儿救好了自己唯一的嫡子，他若是再因为自己那点嫉妒故意整董博实，那就太不是人了。

董博实让他审理牛玉泉这个案子，他一定要审理好了。牛玉泉也太不是人了，人家董博实那点对不住他，竟然指使自己夫人谋害董夫人。哼，简直太可恨了。

开堂审理的时候，乐瑶带着坠儿他们也去了堂外听审。牛玉泉等人谋害知州夫人的消息一放出，整个荒州哗然，董博实这么多年为官清廉，很得老百姓爱戴。

出了这样的事情，百姓们都同仇敌忾，在堂外指指点点，骂声不断。乐瑶就悄悄的站在人群后头。

袁信像上次一样坐在公堂之上，堂下跪着牛玉泉、沈妙芳、黄大老爷黄金还有黄妈妈。

“啪！”袁信狠狠的拍下惊堂木，一脸严肃的看着牛玉泉等人，“你们几人联合起来用长鬼草谋害董夫人，你们可知罪。”

“冤枉啊，大人，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啊，何来的谋害知州夫人之说。”黄金在袁信话音刚落就大喊冤枉。

牛玉泉了解董博实，知道董博实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会先罢了自己的官后把自己下狱的，他知道自己喊冤枉无济于事。

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罪责小点，不说官职恢复原位，只希望能免除牢狱之灾。

沈妙芳在董家的时候已经漏了底，而且还被杨氏打了一顿，想到刚才丈夫毫不留情的扇自己耳光，还有这些年丈夫对自己的冷落。

心里就止不住的发冷，牛玉泉薄情寡义，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推脱罪责，不行，她一定要先发制人，不能让牛玉泉把罪名全都扣到自己头上。

不得不说，沈妙芳和牛玉泉这对夫妻还真是般配，到了患难的时候心里都算计着怎么样对自己有利。

相比沈妙芳和牛玉泉的算计，黄妈妈在听到黄大老爷大喊冤枉的时候，心中冷笑，当初要不是老爷狠心把小姐嫁给牛玉泉这个畜生，小姐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于是在黄大老爷话音刚落，黄妈妈就大声喊道：“大人，黄大老爷一点都不冤枉，当初就是他把长鬼草给我们小姐，让我们小姐想办法谋害知州夫人的。”

黄金没想到第一个跑出来揭发自己的竟然是自己家出来的奴才黄妈妈，心里又惊又怒，“你这个老刁奴，竟然敢污蔑我，说，是谁让你来陷害我的。”

说着黄金眼睛转向了牛玉泉，意思不言而喻。

袁信见黄金到了公堂上还摆老爷谱，冷笑一声道：“黄金，敢情今天是你来审案的呀。”

黄金被袁信冰冷的声音吓的一抖，忙磕头：“大人恕罪，小人也是一时情急，还请大人见谅。”

袁信不再理会黄金，转头看向黄妈妈，“你刚才说是黄大老爷让黄姨娘去谋害知州夫人的，可一个区区姨娘，黄大老爷凭什么觉得她能害得了知州夫人？”

黄妈妈见袁信问，立马回道：“因为牛玉泉很宠我们小姐，而牛夫人和知州夫人交好，若是牛夫人动手，事情一定会成。”

黄大老爷听黄妈妈这么说，心里恨的不行，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奈何这里是公堂，他再怎么恨，只能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