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火起宫中

鳌拜难得有这种低头的样子，李特自然也不能推拒他的好意，长身而起，举着酒盏道：“鳌大人太客气了。”

李特和鳌拜碰了碰杯，各自将酒盏中的酒水饮尽。

而座上的李晟也高兴地道“好好好，以后鳌爱卿你可要继续好好的效力啊。”

鳌拜听后自是低下头恭敬的回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李晟又似乎想起什么，道“鳌爱卿，听说我皇儿前些日子伤了你家公子，朕也是好好的责罚过他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趁着今日，朕都尽力满足你。”

鳌拜原本淡定的目光闪过一道亮光，最后还是沉稳的道“谢皇上厚爱，至于犬子，有错在先，一切都看天意了，微臣不敢要求何赏赐，现今酒也喝了，微臣恳请回宫门继续把守皇城，守卫皇上安全。”

李晟抬头看了眼鳌拜，笑道：“嗳，还早，鳌爱卿再多呆一会，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就想着走了，宫门有侍卫们守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鳌拜沉声道“皇上，臣不敢有一丝松懈，还望圣上恩准。”

李晟沉吟了一会，也不再坚持，道“好吧，既然鳌爱卿有心，那你就去吧。”

鳌拜拜谢告辞之后，就慢慢地走出了大殿，临过杨天洛时，动作轻微的看了其一眼，而座位上的杨天洛也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回应。

一边看着鳌拜出去的李特不解的看向李晟，似乎在询问着为什么放鳌拜出殿，而李晟则则是看了眼李特之后默不作声，笑了笑后又把目光放在了歌舞表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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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天空之上又开始飘起了零零落落的雪花，今夜的饮宴不会有这么快结束，而在午门那儿，已经准备好了竹篓子，待到子夜时分，供宫中的大臣们吊下皇城。

皇城的外头，也早已准备好了数十辆马车，车夫们裹着大衣相互依偎蜷缩在皇城根下，倚着宫墙打盹儿。

禁军负责守卫的就是皇城最外围的午门和大明门，此时刚刚从大明宫回来，提着刀走在皇城城墙过道上的鳌拜又披上了一身戎装。

鳌拜冷笑着看了眼皇宫中灯火通明的一处，摸了摸宝刀，粗犷的脸孔扭曲的道“好兄弟，让你尘封的太久了，今晚是时候让你喝个痛快了。”

宝刀不知是被风吹动还是似有灵性一般，在刀鞘中嗡嗡作响。鳌拜握紧了宝刀走到了午门的城楼，里头有专门当值的值房，这值房里燃起了油灯，有专门的人员在此办公。

屋里的几个书吏见到鳌拜前来，纷纷起身行礼，鳌拜压压手，慢悠悠的道：“人都到齐了么？”

“回鳌大人的话，当值的武官总计三十人，现今已到了二十二个，其他的几个离得较远，在大明门那，不过此刻，应该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鳌拜到也不急，这么久都忍了，也不差这几分钟，点点头，脸色阴郁的道：“那就再等一等。”

午门这里，城楼下众多的武将侍卫拎着火把，灯火通明，过不多时，便有许多的武官三三两两的又从其他地方聚了过来。

人虽多，可却是一点也不吵闹，禁军的军纪在鳌拜多年的训练之下，显然是要比一般的城防军要好的多，令行禁止，谁也不敢造次，可见这长久的操练对禁军来说，都是极有成效的。

而在另一边，就在西殿大明宫不远的地方，一个巡夜的小太监提着灯笼看了看周围没人后，一个闪身入了一旁的偏殿。

这个偏殿算是一间御书房，平日里有时皇上宴请完大臣还会到这里商量国事，因而存放了许多的笔墨纸砚，还有一些书籍和奏书。

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随后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瓶子，拔出塞子后顿时一股浓烈的煤油味扑面而来，他的脸上有些犹豫，提着灯笼的手也隐隐有些发抖，腿肚子在不停地打着哆嗦。

另一边大明宫那儿，酒宴仍继续着，甚至那丝竹之声可以传到这里来，小太监犹豫的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最终面目狰狞的倒完了油。

之后拿出了火折子，吹了吹，将火折丢入那已经被油浸染的一排排书架里，轰……顿时火光四起。

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小太监二话不说，拔腿便走。而同样的景象也在西殿的好几处上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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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大明宫方向就火光冲天，附近巡逻站岗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顿时混乱。纷纷冲去救火，前朝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梆子声、喊叫声、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响作一团。

依旧还是在午门城楼下。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大明宫方向的大火。许多武官议论纷纷。而鳌拜却还端坐在那里，他的脸色铁青，一双眸子掠过了杀机。

“都静一静，都静一静！”鳌拜最终起身低声喊道。

所有人不做声了，都看向鳌拜，可见这鳌拜在禁军之中是素有威望的。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起了火。”

“大人，咱们禁军是不是也要去救一救？”

“……”

还是有性急的人忍不住询问道。

而鳌拜则是眼眸如刀似得在这说话的几个武官脸上掠过去，这几个人连忙住口。恐惧的压低了头。

鳌拜一脸严峻的道：“你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大火？还是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一场巧合？不，这皇宫大内之中哪里有这么容易出乱子，还四处起火，今日乃是天子的大宴之日，这火怎么早不起晚不起。偏生在这个时候起来？”

一下子。众武官们觉得事态严重了，他们虽然只是负责卫戍皇宫外围宫禁，但出了事，这个干系却也是担待不起的。

鳌拜道：“其实本官早已得到了密报，说是今夜有人要弑君篡位！”

“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尽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