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捡到一个宝

事就是这么一个事，好事坏事暂且不说，啥事也经不住这种折腾法那！

大家心里头憋着笑，脸上却跟没事人似的，该干啥干啥。一到下黑，李淑贤就光明正大的来到禁闭室，衣裳一脱就躺在林子渊床上，赶也赶不走。

林子渊无法，只好由着她闹腾。看这禁闭关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万一一枪中靶，李淑贤显怀了，那就更不好看了！能让人知莫让人见那！

李淑贤一天三催四请的，把哥哥李均贤赶下山去，回下河村老宅，找她爹说项去了，至于李均贤怎么开口，那就不是她关心的事啦！林子渊这边也安排了李长生几个老人，准备过几天去下河村提亲。

“姑爷，你找我？啥事？”林子渊一大早就让人找了墩子来。山下的洋灰厂等着开工呢，人手都招来了，孟来粮和拴柱一天一请示，老是催促林子渊开工。他们生怕林子渊再起了念头，洋灰厂不建了，把他们这些子人都打发回去。林子渊的这个禁闭关的一点也不清闲，山上山下，大事小事都的经他的手。

“我看你也是闲的，没事给自己关啥子禁闭，你看你能禁闭的起来？”墩子进得屋来，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一边翻腾着给自己找茶碗倒水，一边叨叨个没完。

“你这个事吧，那有啥？你情我愿的，村子里头，看对眼了，就住到一个屋子里头去了，好些的，请亲戚乡邻吃桌子好饭菜。歹些的，给族长说一声就中，庄户人家，哪有那份子闲心折腾，闹得慌！”

墩子一边喝水，一边发表他的长篇大论。以前他走乡串户的做木工活计，给人家打短工，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

现在的墩子成了吴连长了，以前做活计，看别人的脸色吃饭，那是越憨越好，谁也不和一个憨子一般见识不是？

要是有人欺负他，自会有德高望重的话事人站出来主持公道，给一个二傻子过不去，传出去脸上有光？想来憨是这混蛋装出来的！都被他那憨厚的外表给骗了！

“行行行！过来给你说正事！”林子渊很不耐烦的打断了墩子，让下边的那些鳖犊子玩意带着，就没给我带出个好来！人不憨也成了夯货！

“这些个图纸，还有这些字，能看的懂不？咱准备在山下建洋灰厂了，人都给你找好了，就是孟来粮和孟拴柱带着的那些子，几百号人那！再不动手，整日里烦也让他们烦死了！”

林子渊拿出他加班加点画出来的图纸，还有制作水泥的方法也大体标在图纸上了。

土法造水泥嘛！理论知识林子渊熟悉的很，山上有的是石灰石和黏土，选好这两样东西，烧酥了，制成半熟料，然后用大石碾子碾成粉末，过筛子，将石灰石粉和黏土粉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再加上一定比例的石膏和其他一些东西，放回炉里烧制成熔融状态的熟料，再出炉碾粉过筛子，这就是水泥了！

林子渊只知道这些，至于实际中会遇到哪些问题，那只能让墩子带着大伙慢慢摸索。至少大方向是不会错的。

石膏矿在峄县附近就有。林子渊知道的很清楚，后世还去过矿上做安全大检查呢。路程有些远了，好在石膏只是水泥的添加剂，起到调节凝固时间的作用，需求量不多，回头把石膏矿所在的山区买下来，慢慢开采就是了。

这是最经典的水泥制法，做出来的成品，成色好了，可以满足现在工程需求。咱又不是去建三峡大坝，搞更高标准的水泥也没有那个必要不是？

至于烧制石灰，那就更没啥子技术含量，窑建好了，堆上石灰石，拿炭火直接烧就是了，想来矿上又不缺这些碳！

没见后世垒个窝窝就能开工嘛，七八十年代，农村的小石灰窑满地都是！就是那些生产设备，现如今没有电力供应，只能土法上马，回头工艺成熟了，咱再更新设备。好吧

“哦...这些个字差不多都认识...姑爷，这个字念啥？...哦，就这些？这样就能烧出洋灰出来？能行吗？”看了半天，墩子拜读完了林子渊的大作，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啥叫能行吗？把吗字去掉好吗？那是一定得行，必须得行！”林子渊翻了翻白眼，接着就是一脸的不相信。

“墩子...吴连长，这你...真的看清白了？不是瞎猜的吧？那可不行，面子主义会害死人的！你认识多少字啦？还有这些个制作过程，能看懂吗？”

“啥叫能看懂吗？把吗字去掉好吗？那是一定都看得懂，必须看得懂！”墩子学着林子渊的腔调说话。

“啥叫瞎猜的？姑爷你莫小瞧了人！要不俺念一念给你听？再咋说，咱墩子...吴大力那可是认了好几百个字啦！”墩子一脸的得意洋洋。

“那你是咋识字的？”林子渊好奇起来，把桌子上的图纸推到一边。认识好几百个字，那可比山上的一般人强得多了。

“李先生教识字，俺在一边学的！俺知道自己笨，这么大年纪了，学识字，赶不上那些年轻后生半大小伙子，山上的事情又多。

俺做了好多的纸牌牌，请李先生写在牌牌上，俺把那些纸牌牌揣在身上，走路时看看，吃饭时看看，做活抽空子也看看，忘了就请教李先生和二凤她们几个，一天认几个字，日子长了，俺就都会啦！”

林子渊不住的点头，你还别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墩子又不傻，把这倔劲用在这上头，还真让他找对了方法。

墩子知道识字的重要性，以前干木匠活，自己下死力气，扛木头拉大锯，累死累活的一天下来，只能混口饭吃。

木匠师傅手下有能写会算的，日子过得清闲，到头来还有工钱可以拿。师傅们还得拿他当大神一般供着！这都是托了会识字的福那！

“那还真不错！你要加把劲，争取把那些字都认全了，就可以去考秀才了！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话说自打我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日后你必定有不小的成就...”林子渊空口白话，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你再仔细看看这些图样。土窑，大青石垒出来的，咋样，看得懂不？”伸手把图纸又拽了过来，拿给墩子看。

“这有何难？比识字轻省多了！姑爷你画的真好看，这些窑啊房啊，还有那些家伙事，就像在这纸上堆出来的，咋画的，能教给我不？”墩子看了林子渊的图纸很是惊奇，眼睛瞪得牛铃一般。

嗬！没想到墩子还有双三维立体眼！许是他木匠活计做的多了的缘故吧。

“好你个吴大力，没想到还是个全才！这下子好办了，石灰厂、洋灰厂全交给你去做，姑爷我万事不管！”林子渊高兴坏了，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捡回了一块宝。

“万事都由着你带人折腾，需要啥子东西，我都给你配齐了，要是有实在想不清明的地方，知会我一声，大伙儿一道寻摸寻摸。

平日里没事不要烦我，有事就更不要烦我！没见这我整日里脚不沾地的，这个忙！...杵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林子渊交代完了事就开始撵人，对着一脸懵圈的墩子大吼大叫。

“哦，俺这就去，姑爷你别着急上炕的...”忙忙忙，忙的有闲心关自己的禁闭，还有脸说自己忙！墩子一边在心里头嘀咕，一边把摊在桌子上的图纸文件抱在怀里，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