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完就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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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在自己胸前犹自颤抖不已的箭羽，和利真的很想找一个人来问问：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明明自己的前边还有一名骑兵挡着，为什么转眼之间，前边的骑兵便已身陨，而自己，似乎也要不久于人世？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感受着胸口不断传来的痛楚，和利此时已经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至于在他周围的鲜卑骑兵，此时早已尽数停了下来，个个满脸惊骇地看着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半个身体的和利。连和利都没能看清利箭的到来，以那些骑兵的眼里，自然也是看不到；而正因为看不到，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们看着和利的模样，心里才会觉得特别害怕，甚至连看向郝萌那边的神情，也彷如看到恶魔一般。

当然，相比起鲜卑骑兵阵中的‘惊恐’情绪，郝萌所率的弓箭手阵中，便是纯粹的惊讶了。虽然方才曹性的出手很快，但他毕竟不是直接‘开枪’，因此在他身边还是有不少人看到是曹性出的手，虽说他们也没能看清那弓箭的去向，但如今看到对面和利的鲜血就如同喷泉一般地到处喷洒，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努力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此时已经浑身无力的和利，真的很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却向周围的族人们下一个撤退的命令。奈何，鲜卑骑兵的甲胃一向就不多，因此和利几乎是整个人都被曹性精制的铁箭给‘贯穿’了。就是因为这样，和利才会在短短地数十秒之内，便已经达到‘生命垂危’的境界。

嘴巴很是努力地挪动了几下，和利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自己的命令，整个身子就如同摇摇欲坠的老树，在马上左右地摇摆了几下，随即便在一众鲜卑骑兵的惊骇目光中，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蓬！”和利厚重的身体就犹如最厉害的神兵一般，在落地的同时，也将在场所有鲜卑骑兵的心理防线给击了个粉碎！不知道是由谁带头，也不知道有没人去阻止，原本还整齐有序的数千鲜卑骑兵，顿时犹如数千只惊弓之鸟一般，向着远处拼命的撤退！此时此刻，在他们心中，什么战败，羞耻，都是假的，唯一能让他们认可的，就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为止。

眼见大局已定，吕布的脸上却反倒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只不过在看向曹性之时，心中倒是略微有些欣赏。方才曹性所做之事，吕布自然是看在眼里；双方不过百步的距离，以吕布的箭术，同样可以轻松射杀和利；只不过以他的性格，自然是宁愿用手中长戟去逐一消灭敌人，而不是依仗着弓矢之利。

只不过这一次出征，吕布本就是存着让曹性立功的心思，因此才将整个步弓营的弓箭手都带了出来。只不过，吕布倒是没有想到，曹性居然可以把握住‘最大’的机会，一箭将此次鲜卑骑军的统帅给射死，如此一来，义父丁原想要给他立功的‘机会’，也算是给这小子给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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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郡——郡守府

看着再次躬身站立在自己身前的曹性，丁原顿时觉得自己义子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不，才一出战，就已经射杀鲜卑大将，这样的人，纵使本领不高，但也必定是一名福将。因此这次看到曹性，丁原早已存下了要好好提拔的决定，毕竟并州之地临近外族，而且州边群山遍布，贼寇不少，正是需要人才之际。

“曹性听令。”稍稍地沉吟了一下，丁原随即开口说道：“因你此次讨贼射杀敌帅，功劳不小，因此从今日起，汝便任步弓营曲长一职吧。”

“谢主公！”虽然曲长的统辖人数也不过三百人而已，但对于总体人数不过一千的步弓营来说，这就已经算是不小的官职了，因此曹性倒是很感激丁原。

“至于其余有功者，便按其功劳，逐一封赏。”看了看站在最前方的吕布，丁原随即笑道：“奉先，此事便交由你来办。”

“孩儿领命！”被丁原赋予行赏的权力，吕布自然是乐得接受。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今夜本官在府中设宴，以慰劳此次出征诸将。”丁原笑道。

“谢主公！”丁原的话才一落下，府中便响起一片整齐的道谢之声。

见此次出征已告一段落，丁原随即摆了摆手：“连日征战，有劳诸位；此间若是无事，便各自回去休息，以备晚上之宴吧。”

“主公，属下有事要报。”就在此时，刚刚才升了职的曹性，却忽然拱手说道。

见曹性有事要禀，丁原自然是无有不允：“本善有何事需禀？”

见丁原应允，曹性连忙说道：“自属下入得步弓营以来，见营中器械，多为残破，且久不见换；如此下去，必然让营中士卒心寒，还望主公明鉴。”虽然语句不多，但曹性已经觉得把自己‘以前所学’的那一点文言文知识都给用上了。

曹性此话一出，站在吕布身后的一人顿时便脸露不悦之色。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吕布的心腹大将魏续。魏续不高兴的原因很简单，皆因各部所需箭矢弓弩，一向都是由他负责，而他身为并州骑兵营中马弓手的统领大将，无论是出于自身还是军队战斗力的考虑，都会把一应装备优先给予马弓手一营，如果实在有剩，方才让人送去步弓营，如此一来，步弓营所得之物，自然就是‘残羹剩饭’了。

各应分配物资之事，自然不可能瞒得过丁原，只不过往日步弓营确实不济，因此倒也没有去阻止魏续的做法。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就算是为了单纯给这位有着‘射手天赋’的曹性面子，丁原也不得不开口发话。

“魏将军。”丁原才一开口，魏续顿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此也不用丁原把话说白，魏续就自动上前说道：“此前乃末将一时疏忽，但今日过后，末将自会命人将步弓营的器械置换，以免大人担忧。”

“如此，则谢过魏将军了。”曹性客气地感谢了魏续一句，而魏续也是以微笑回应。只不过曹性没有发现的是，在他掉过头去的那一刻，魏续看向他的眼神里，分明有着一丝不为人知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