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仓廪实，天下定 第102章 将错就错

屋内死寂一片，林越心中正反复斟酌，如何才能顺势收杨延昭为徒，让这员未来名将为他所用。

就在他思谋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郭无为微微偏头，给杨延昭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那眼神里藏着算计，带着催促，一闪而逝，却被林越尽收眼底。

果不其然，下一刻，杨延昭便像是得了指令一般，话多了起来，语气里的崇敬愈发炽热，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对林越的仰慕。

“真人神通广大，既能妙手回春，又能平定乱贼，这般本事，六郎自幼未见，心中早已将真人奉为天人，日夜盼着能有机会聆听真人教诲······”

絮叨片刻，他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眼神灼灼地望着林越，轻声问道：“林真人，前日您说我骨相奇特，日后必有大成，甚至能超过我父亲，还有我的几位兄长，这话······当真不假吗？”

杨延昭自幼便以父亲杨继业为榜样，一心想要超越父辈，守护北汉。

林越前日的点评，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心中的期盼。

此刻问出口，手心都攥出了汗，满心都是期待与不安。

林越抬眸，目光平和地望向他，语气笃定：“贫道观你骨相清奇，气宇轩昂，眉宇间藏着忠勇之气，命格自带贵相。面相所示，天机所归，此事自然不假，你日后的成就，定然远超父兄，能成一番惊天伟业。”

“当真？！”

杨延昭闻言，瞬间欣喜若狂，脸上的局促与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猛地站起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林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语气恳切而卑微：“林真人在上，请受六郎一拜！六郎自知资质浅薄，不敢奢求其他，只求能留在真人身边，做一个随从，侍奉真人左右，每日能聆听真人教诲，便心满意足了······”

他心中早已对林越崇敬到了极点，也想过拜师学艺，可转念一想，林越是大宋器重的高人。

而自己是北汉将领，身份悬殊，拜师不过是痴心妄想，索性退而求其次。

只求能留在林越身边，哪怕只是个随从，也心甘情愿。

林越看着他跪地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瞬间通透······郭无为方才递眼色，用意再明显不过。

就是想让杨延昭主动亲近自己，与自己生出羁绊，哪怕只是随从与主子的关系，也能给大宋朝堂留下话柄，离间自己与赵匡胤的君臣关系。

可再看杨延昭，眼底的欣喜与恳切绝非作伪，人心鉴上80的好感度也做不了假。

显然，这孩子还被郭无为、萧挞凛这些老狐狸蒙在鼓里，只是单纯地敬仰自己，想要追随左右。

林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既然你们想玩，想给我设套，那我便索性陪你们玩大一些，将计就计，正好遂了收徒之心。

他缓缓抬手，一道柔和的气力将杨延昭扶起，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婉言拒绝：“六郎，快请起。你乃天生将才，骨相奇特，日后必成大器，前程似锦，乃是能驰骋沙场、守护一方的帅才，怎可屈居人下，做我身边的随从？这不仅是屈才，更是埋没了你的天赋与机缘，贫道断不能应允。”

杨延昭闻言，眼中的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嘴角微微下垂，神色黯淡，低声道：“林真人······是六郎不配吗？”

一旁的萧挞凛、张谦、郭无为三人，心中也暗自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与不甘······就差一步！

只要林越答应让杨延昭做随从，他们便能立刻散播消息，让赵匡胤猜忌林越，可偏偏被林越婉言拒绝。

到手的鸭子，竟就这么飞了。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装作平静。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时刻，林越忽然闭上双眼，右手掐诀，指尖快速变幻，口中低声念

诵几句道家咒语，神色肃穆，似在卜算天机。

少顷，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杨延昭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道家的悠远与郑重，字字清晰：“《太上洞渊北帝天蓬护命消灾神咒妙经》有云，‘道缘天定，累劫修行，方能得遇真师’。贫道方才卜算，发现你我二人，道缘深厚，乃是天定之契，甘露润有根之草，大道渡有缘之人，贫道愿收你为亲传弟子，传你道法武学，助你成就一番伟业，不知你愿不愿意？”

这番话，引经据典，将道缘之说讲得真切而庄重，绝非随口之言，瞬间便让杨延昭愣住了，眼中的失落瞬间被狂喜取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师父？”

杨延昭声音颤抖，激动得浑身微微发颤，他再次“噗通”一声跪地，对着林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语气哽咽却无比坚定：“徒儿杨延昭，愿拜林真人为师！此生恪守师命，勤学苦修，绝不背叛师父，绝不辜负师父的厚爱与期望！”

“哈哈哈······好！好！好！”

萧挞凛、张谦、郭无为三人，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得意与算计，近乎失态，活像偷到了蜜糖的狐狸。

在他们看来，林越收杨延昭为徒，可比让杨延昭做随从严重百倍。

师徒之名，羁绊更深。

消息传到赵匡胤耳朵里，必定会龙颜大怒，对林越生出滔天猜忌，届时林越必被朝堂排挤，远离权力中心，他们的图谋，便成功了大半。

林越淡淡瞥了三人一眼，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伸手扶起杨延昭，温声道：“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青玄观的弟子了。”

萧挞凛三人连忙收敛笑意，上前一步，满脸“真诚”地拱手道贺：“恭喜林真人喜得佳徒！恭喜六郎得遇明师！真是可喜可贺啊！”

语气里的虚伪，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林越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杨延昭为亲传弟子，任务完成。】

【奖励：上古绝学《破阵枪法》×1、神器“银鳞枪”×1。】

林越心中一喜，随即对着门外高声唤道：“明尘、明汐，进来。”

不多时，明尘、明汐两位女弟子身着素色道袍，缓步走入茶室，神色恭敬地行礼：“师父。”

林越对着萧挞凛三人微微抬手，语气平淡：“三位使者，这两位是贫道的大弟子明尘、二弟子明汐。今日收六郎为徒，乃是道门授礼，需遵玄门仪轨，不便外人在场，还请三位暂且移步观外稍候，待授礼完毕，再与三位叙话。”

萧挞凛三人心中虽有不甘，想留下来看看后续，却也知道道门授礼乃是规矩，不便强求，只能强装大度地拱手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我等就在观外等候真人。”

说罢，三人便带着随从，悻悻地离开了茶室。

临走前，郭无为还特意给杨延昭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牢记“嘱托”。

杨延昭此刻满心都沉浸在拜师的喜悦中，并未领会其中深意。

茶室之内，只剩下林越与三位弟子。

林越望着杨延昭，语气温和：“你既入我青玄观，贫道便赐你道号——明郎。我青玄观弟子，道号皆以‘明’字开头，取‘明心见性、道心通明’之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乃是俗家弟子，不必拘泥于道门清规，日后依旧可以回归北汉，继续效力，此事不会影响你的仕途，你可放心。”

“多谢师父！”

杨延昭躬身行礼，心中愈发感激。

师父不仅收自己为徒，还处处为自己着想，这般恩情，他此生难忘。

林越摆了摆手，示意明尘、明汐上前：“明尘、明汐，这是你们的三师弟明郎，虽说他年岁比你们大，但你们先入师门，便是师姐，日后要相互扶持，共修道法。”

“见过大师姐、二师姐！

”

杨延昭连忙对着明尘、明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明尘、明汐也连忙回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见过三师弟，往后同门学艺，还请师弟多多指教。”

虽说杨延昭年岁稍长，又是武将出身，但道门规矩，先入门者为长，二人言行举止间，尽显师姐的端庄。

见三人见过礼，林越抬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手中便多了一本泛黄的秘籍和一杆通体莹白的长枪。

杨延昭被林越这一手袖里乾坤惊到了，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她看到两位师姐熟视无睹，便知自己少见多怪，忙将惊愕收敛住。

秘籍封面古朴，写着“破阵枪法”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长枪由千年寒铁锻造而成，枪身镶嵌着细碎的银鳞，在光影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枪尖锋利无比，隐隐透着凌厉的气息。

林越将秘籍与长枪递到杨延昭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此枪法名为《破阵枪法》，乃是上古枪神所创，技法精妙，攻防一体，虚实奇正相生，威力无穷，古往今来，无人能将其学得出神入化。贫道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此秘籍。”

他目光落在杨延昭身上，满是期许：“贫道观你骨骼奇特，天生便是武学奇才，又心怀忠勇，此枪法与你极为契合，你勤加练习，定能领悟其中精髓，将其发扬光大。日后待你枪法大成，便将此枪法命名为‘杨家枪法’，传承下去，不负枪神威名，也不负你杨家忠勇之名。”

杨延昭双手紧握秘籍与银鳞枪，感受着手中长枪的厚重与秘籍的分量，眼中瞬间泛起泪光，感激涕零，再次双膝跪地，对着林越磕了三个头：“多谢师父赏赐！弟子定当刻苦修炼，日夜精进，不负师父所望，早日将杨家枪法发扬光大，守护一方百姓，不辱师门！”

“起来吧。”

林越再次将他扶起，语气温和，“修道习武，皆在修身养性，不可急于求成，需循序渐进，戒骄戒躁。”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杨延昭擦干眼泪，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明尘、明汐也连忙上前，笑着恭喜：“恭喜师弟得师父厚爱，获此绝世枪法与神器，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枪神！”

林越笑着点头，暗中再次开启人心鉴，目光扫过杨延昭。

只见好感度一栏，已然从80飙升至95，眼底满是赤诚与崇敬，毫无半分杂质。

他心中稍定，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隐晦，带着几分道家的玄奥，轻声提醒道：“明郎，天道循环，承负相随，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你虽身在北地，却心怀天下苍生，日后若能弃北南下，顺天应人，归向正统，必能得天道庇佑，大展宏图，成就一番不朽功业。不负你这身天赋，也不负贫道对你的期许······”

杨延昭闻言，微微一怔，虽未完全领会师父话语中的深意，却也知晓师父是在为自己指引前路，连忙躬身道：“弟子谨记师父箴言，日后定当三思而行，不负师父厚望。”

林越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心中了然。

今日点到为止，待日后时机成熟，杨延昭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随后，林越取出一瓶莹白丹药，递予杨延昭：“此乃疗伤散，可治陈年暗伤。你父亲与兄长常年征战，身上定有旧疾，此药可助他们缓解伤痛、彻底痊愈。”

杨延昭双手接过，感激不已，再次躬身谢师。

而萧挞凛、郭无为等人的算计，终究只是一场徒劳，他们以为的圈套，反倒成了自己收徒的机缘。

往后，有杨延昭这员大将在，自己不仅能躺着收获修为反哺，更能为大宋日后一统天下，埋下一枚关键的棋子。

廊下，萧挞凛三人神色焦灼却难掩得意，张谦低声道：“林越收徒已成定局，咱们只需把消息散布出去，大功便告成······”

郭无为心中却得意的笑。

一石二鸟的计策，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