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奸巨猾

孙超带着韩晓峰二人很快便来到森林边缘，追兵也没有跟来，但是断后的人却也没有出来，韩晓峰心情沉重，几十条人命为了自己就这么没了。韩晓峰眼含热泪说道“各位好汉，你们为我韩晓峰晓峰而死，死不足惜啊。我何德何能值得你们如此奋不顾身，我韩晓峰发誓，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你们的家人就是我韩晓峰的家人。”

鲁超说道“感谢孙统领的救命之恩，我也和晓峰一样，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孙超没有说话，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没了，说不伤心那是骗人的，但上过战场的人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内心早已麻木。同样也见过太多官家的冷血无情，但这韩公子深得陈德看重，却是个有情有义的热血男子。有他这句话，兄弟们死得也值得了。

孙超带着韩晓峰二人到附近城镇雇佣了辆马车，连夜赶回太安，没敢在附近逗留，以防杨秀眼线发现踪迹。

韩晓峰和孙超同乘一辆马车，韩晓峰问道“孙统领，既然陈大人已经收到我传递的信息，为何朝廷没有任何动作。”

孙超回到道“我也不知道，听陈大人提起过，好像是朝廷那边发现隋朝余孽和朝廷内部有勾连，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将他们一网打尽。也许骊山那边早已经被插头盯上了，只是还未打草惊蛇罢了。”

韩晓峰也不懂政治，只知道为了自己已经死了很多人了。韩晓峰道“孙统领，你数次救我性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你年长我几岁，如若你不嫌弃，不如我以后叫你大哥吧。”

孙超很惊讶，俗话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韩晓峰确实不是一般的读书人，没有其他读书人的那种自命不凡，更没有那种清高与傲气。孙超道“是我高攀韩公子才对，韩公子不介意在下身份地位，愿意以兄弟相称，是我孙某人的荣幸。”

韩晓峰很高兴。叫道“孙大哥。”

孙超也很高兴，叫道“韩兄弟。”孙超是真的高兴，自己从小家境贫寒，梦想做个风流倜傥，头戴纶巾的风流人物，可奈只能做个武夫。

两人一路闲聊，也不觉得闷，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太安城。天还未亮，两辆马车行驶在安静的街道上，偶尔有早晨卖早点的商贩开始出摊。

孙超没有送韩晓峰回家，怕再次出现意外，而是将两人送到了县令陈德的府上。

陈德公务繁忙，平时起得很早。当看到韩晓峰时惊喜异常，眼中居然隐隐有些湿润，韩晓峰也不知道这陈德为何这样在意自己，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陈德紧紧握住韩晓峰的双手道“韩公子，是老夫对不住啊，害你深陷险境”。

韩晓峰道“这不怪陈大人，您已经做得够多了，为了我已经牺牲了那么多兄弟，是我对不住你才是。”

陈德看另一辆马车里还有一人，面色苍白，满身血迹，受伤颇重。问道“这位是？”

韩晓峰道“忘了介绍，这位是杨秀囚禁的鲁班后人鲁超，一身制作技艺登峰造极。是他帮助我才能逃出生天，不然现在我还在里面待着呢。”

陈德道“原来是鲁大师，幸会幸会。”

鲁超艰难起身道“鲁某见过陈大人，感谢救命之恩。鲁某只会些奇淫技巧，万万担不起大师之名。”

陈德道“行了行了，我们都别在这儿客套了，孙超，你去请王大夫过来这二位看看伤势，然后你回去休息两天再来。”

孙超道“多谢陈大人。”“韩兄弟，鲁兄弟，那我先行一步。”

陈德将两人安顿好便到衙门上去了。两人一夜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下来便呼呼大睡，连大夫什么时候来的，甚至连有人给自己上药都不知道。

直到傍晚才被饿醒了，一觉醒来精神倍儿棒，只是刚一得意忘形的伸了个懒腰便疼得嘶哑咧嘴。

韩晓峰走出房门便看到老熟人陈放正和鲁超聊得不亦乐乎。韩晓峰对陈放道“陈兄，两人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陈放道“韩兄，你醒了呀。我正和鲁兄聊起那底下世界呢”。

韩晓峰打趣道“是吗？你是不是想进去耍耍，感受下什么叫山中无岁月，出门已甲子。”

陈放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

韩晓峰坐到鲁超身边问道“鲁兄，既然已经脱离苦海，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鲁超说道“暂时没有，我鲁家一脉单传，家里人早在我被抓时已经死在里面了，现在就我家一个独苗，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韩晓峰道“鲁兄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我打算做酒水买卖。”

鲁超和陈放都很差异，陈放道“韩兄三思啊，这读书人做生意可是大忌，是给孔圣人蒙羞，是会被人不耻的。”

韩晓峰笑道“有什么不耻的，挣的钱干干净净，我又不偷不抢，怎么就给孔圣人蒙羞了，你给我说说看。那些读者圣贤书，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人何曾少了？那这些人就给孔圣人长脸了？什么道理。”

陈放无言以对，这些人什么时候都会有，而且从来不缺。

韩晓峰继续说道“老百姓种地自食其力缴纳粮食，商人逐利却缴纳赋税，这读书人读书缴纳了什么？你给我说说看”。

古语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读书人凭什么就不能做生意，凭什么就能比老百姓高一等了，高在哪里了？为大唐种了一颗粮食？还是为大唐缴纳了一文钱的赋税了？我看是浪费粮食还差不多，百无一用是书生，说都就是这样的读书人。”

韩晓峰越说越激动，现在院子里。慷慨激昂，大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陈放和鲁超却吓得半死，赶紧捂住韩晓峰的嘴巴道“韩兄，慎言啊。”

这哥们儿不知道祸从口出吗？朝廷的眼线遍及全国，一封秘信就能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韩晓峰也意识到自己口误，赶紧闭口不言。

不知什么时候陈德回来了，站在院门口拍着巴掌道“好，好好，说得好。好一个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韩公子果然是治世良才，我一定会为朝廷举荐你入朝为官。”

韩晓峰吓了一跳，对陈德说道“陈大人勒，你就放过我吧。就我这臭嘴哪有本事做官啊，到时候在官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说我又贪钱，必会是一个贪官。到时候只会祸患百姓。”

陈德听韩晓峰这样说，心里也是怒其不争啊。如今朝廷广开言路，设科举，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而面前却有人不愿意做官造福社稷，可惜啊。

韩晓峰虽然也想感受感受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可高处不胜寒这道理到哪儿都适用，特别是这古代，伴君如伴虎，那可不是说来吓唬人的。现代法制社会还得讲法律，这古代君王是讲心情的，别人两句谗言可能就将你给灭了。

陈德犹不死心，心里盘算着如何让韩晓峰做官。

晚上饭菜尤为丰盛，韩晓峰和鲁超一顿大快朵颐风卷残云，看得陈德父子目瞪口呆。

晚饭过后陈德将韩晓峰和鲁超二人叫道书房说道“韩公子，鲁大师你们随便坐，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们。”

韩晓峰和鲁超说道“陈大人但说无妨。”

陈德说道“以你们二人对杨秀的地下城的了解，里面具体情况如何？”

韩晓峰率先说道“我在里面时间不长，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从表面上看军容整齐，兵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整个绝峰和地下城如铁桶一般。内部道路错综复杂，如蜂巢一般，不熟悉道路的很容易迷路。”

鲁超接着说道“我在里面待了将近五年，主要是在地下城。里面是一座铁矿脉，靠着这座矿脉里面兵器储备丰富，杨秀四处抓捕优秀匠人打造武器，靠着武器赚取银两，地下城粮食储备也是惊人。”

陈德沉吟片刻后说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韩晓峰问道“什么事让陈大人如此为难？”

陈德说道“在得到你从骊山传出的消息后，我专程去了趟长安，找到长孙大人禀明此事，事态紧急，具体如何谋划我也不得而知。这次朝廷下令让我带领府兵和城卫军共同探查骊山周边地形及反贼情况，这让我如何是好？”

韩晓峰说道“这城卫军赵宪龙不背后使绊子就不错了，可指望不了他。”

陈德说道“谁说不是呀，这骊山被杨秀经营得入铁桶一般，贸然进去探查情况无异于自寻死路。”

韩晓峰脑袋灵光一现，对陈德说道“陈大人，这地下城有条很大的暗河，可以从这里做做文章。”

这地下暗河水从哪里来？必定是大江大河，只要找到暗河入口，便可找到进去的法门。不过我们能想到，杨秀肯定也能想到，入口出必定重兵把守。

陈德笑道“韩公子就别挖苦我了，能保住这顶乌纱帽就不错了，这功劳还是不要得好，我还想让我手底下的儿郎们多活几年，这些功劳就让那些沙场将军去挣吧。”

这陈德不愧是成精的人物，这杨秀的铁桶阵可不是谁都啃得动的。去的话立功还好，皆大欢喜。如果损兵折将必定有人落井下石，难啊，做官真难。

韩晓峰笑道“陈大人还真是看得开，白白的便将功劳拱手让人了。难道就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做那庙堂之上的人物，偏偏喜欢偏居一隅之地做那隐世高人？”

陈德笑道“韩公子说笑了，这做官谁不想越做越大，只是这功劳可不是想挣就能挣的。我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做自己的垫脚石，他们也有妻儿，有父母。”

韩晓峰说道“陈大人宅心仁厚，真是这太安县百姓的福气。不过陈大人这般爱护部下，殊不知却阻挡了大好男儿建功立业的机会。”

韩晓峰继续说道“那地下城里还有那么多无辜百姓需要拯救，这何尝不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事。”

陈德哈哈大笑“我这老头子在官场起伏了几十年，想想自己当年可是太宗的军师，如今却还是个县令。对于为官之道却不如你这个毛头小子，真是惭愧，惭愧啊。不过既然韩公子也说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事，我想韩公子心里怕是早已有了打算，那这事儿你我二人共同完成如何？

韩晓峰说道“大人过誉了，我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陈德笑着说道“，那我看这件事就拜托韩公子好了，我让孙超协助你。”

韩晓峰一时语塞，这怎么最后成我的事儿了啊，又给这老奸巨猾的陈大人给阴了。

韩晓峰让陈德找一百人武艺高强，水性好的府兵，自己打算用现代的特种兵的方式训练他们。

第二天韩晓峰刚起床，便看到几个老朋友。李蓉兄妹，龙森大哥。

李奎老远就喊道“韩大哥，我还以再也见不到你了。听说你被绑架了，我姐可担心你了。”

李蓉听弟弟说出自己的糗事，满脸羞红，怒道“你个死李奎，瞎说什么，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韩晓峰看着李蓉，笑了笑没有说话。李蓉不敢和韩晓峰对视，低着头搓着衣角不说话。

龙森说道“韩老弟，你这一出事儿可把我担心坏了。”

韩晓峰说道“多谢龙大哥挂念，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韩晓峰看着李蓉，这个恬静的女子，不是很美，但却耐看。虽然两人很少交流，但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喜欢她了。看着她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从清晨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等待不怕岁月蹉跎，不怕路途遥远，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韩晓峰看着李蓉说道“李姑娘，我最近想办一个酒庄，但是我最近没时间打理，我想让你和李奎帮我打理，你看如何。”

李蓉不知怎的，看着韩晓峰就莫名紧张，同时又莫名的心安。

李蓉道“我没有打理生意的经验，怕做不好。”

韩晓峰说道“没关系，放心的做吧，又不会让你赔钱，有什么事儿不是还有我吗？”

李奎在边上拍手道“好啊好啊，韩大哥是想做我姐夫咯。”

李蓉无地自容，追打着李奎，惹得众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