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兵临城下

码头工人都住在城里几个小院里，上个近，只有很少的几个家中有事才回去了。龙森几人分头行动，去召集帮内众兄弟，并与陈德约好时辰在城南子午居回合。

几个身手矫健的水师士卒乔装成老百姓混入了城里，正好看到陈德在门口，急忙上前说道“老先生可是陈德陈大人？”

陈德见这几位年轻人挺面生，说道“老夫便是，几位小兄弟找我何事？”

年轻人隐秘的拿出一封信说道“陈大人，末将严明，济川水师伍长，这是刘将军的密信。”

陈德知道事关重大，说道“几位里面辛苦了，里面请，外面有眼睛。”

陈德看了看门外，赶紧关上了大门，今天来了好几波人，赵宪龙肯定是知道了。以他的脾性居然没有任何动作，着实有些奇怪，该不会是被昨晚的江湖大侠给吓破了胆子吧。

陈德看了看信件，大致了解了渭河战局，形势也算是不好不坏，只要抓紧时间还是能掌握主动权的。但前提是自己这边能有办法可以出奇制胜，如果半个时辰之前可能还没有办法，可有龙森的三百壮丁就不一样了。

陈德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刷刷写下一封密信，对严明说道“严小兄弟，再辛苦你们一趟，速速回去将这封信交给你家将军。”

傍晚时分，陈德戴好斗篷来到子午居。这子午居乍一听还以为是哪位隐士高人清流名士的清雅居所，其实不然。这儿曾是一江湖大盗的住所，后来不知在哪儿失了手，锒铛入狱后这儿便成了无主之地。如今这儿早已破败不堪，早已成了乞丐和流浪汉天堂。

龙森带着三百来号人个个手持武器，有拿刀剑的，也有拿棍棒的，这也就算了，可拿那火钳的算怎么回事，你把这东西拿走了家里怎么生火吃饭。

子午居的乞丐见这帮子人气势汹汹的杀来，只要不是傻子，早就拍拍屁股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陈德有些疑惑道“龙兄弟为何要来这儿会合啊，老夫有些不解。”

龙森说道“不瞒大人，当年这江湖大盗张子昂和我算是半个兄弟，私底下关系挺好，以前经常来这儿喝酒。一次他喝醉了，说起过这儿有个地道，直通城外，还和我说什么狡兔三窟。我寻思着我们人多。目标也大，兴许可以从这儿出去。”

陈德抚着花白胡子笑道“你和你那兄弟韩晓峰一个德行，都是滑得和泥鳅似的，没一个省油的灯。不过这张子昂我倒是听说过，挺侠义的，专做那劫富济贫的事情，侠盗二字，当得起。”

韩府内韩晓峰正喝着小酒，突然鼻子痒痒，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嘴里骂道“哪个王八蛋说老子坏话呢。”

郭倪在一旁看着掩嘴偷笑，明目皓齿，长大又是个祸水。

众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茅厕后面找到了那处废弃的地道。龙森嘴里骂骂咧咧，这小子太缺德了，挖地道哪儿挖不好，非要在茅厕后面挖，真不怕挖漏了淋自己一头的屎尿。这些话如果让张子昂听到指不定会逃出大牢狱找他拼命，老子挖的地道给你用你还瞎逼逼。

地道年久失修一大股子霉味，早已破败不堪，一路上全是蜘蛛网，好在茅坑里的屎尿没漏进来，算是万幸了。

行了大概一里路左右终于算是出来了，正好是城南南郊的松树林里，离着东南边的河西码头也就二十里路。

龙森扒拉掉身上的蜘蛛网，对阵德说道“陈大人，如今出了城，这仗该怎么打，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人符和道“对，我们听您的。”

陈德感动得无以复加，当年就是这些拿着棍棒火钳的百姓用血肉之躯一寸一寸的打下了大唐江山。如今又是他们站出来，用着同样的方式去守护大唐，大唐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他们的血液。

陈德喉咙沙哑，说道“好，既然诸位信得过我，那我就再做一回水鬼。”

陈德眼睛明亮，犹如当年站在李世民面前一般意气风发。当年因智计百出，打仗来无影去无踪，往往能出奇制胜，故得水鬼先生之称。

龙森听从陈德安排，到附近村子里去收集推车和干草。这冬季到来，新鲜的嫩草早就冻死了，往往家里都备着谷草之类的干草，牛马冬季才有吃的，不然就得掉一层的膘。

话说渭河这边两军依旧对峙，气氛却有点诡异，不知怎的就变作了对骂战。

济川水师这边齐声骂到“赵宪龙，你这狗娘养的缩头乌龟，三角脑袋四条腿，有种下来一战。”

城卫军这边也不甘示弱，大骂道“刘威你这懒蛤蟆，白长了四条腿，有种上岸啊。”

起因还得从项羽试探回来后说起，这一趟试探无功而返，还害得好几个兄弟受了伤，项羽这暴脾气自然受不了这鸟气啊。便骂骂咧咧的对着码头一通乱骂，比那泼妇也好不到哪儿去。刘威本想劝阻，可想了想还是随他去吧，反正自己心里也憋屈得慌。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发展成了群骂。

严明浑身伤痕才跑出太安城，要不是几个兄弟舍命引开城门口的侍卫，现在自己肯定出不来，也不知道他们跑掉了没。

二楼楼船上，刘威看了密信大喜过望，看来陈老兄果然还是想到办法。

刘威叫来副将，说道“告诉项羽，让他小子别骂了，留着点精神。你和他分带十艘战船，每个半时辰骚扰一次，一刻不许让他们安心。”

“得令”副将领命而去。

南郊树林内，龙森等人跑遍了附近的大小村庄，勉强收集来了二十来架推车和五十来捆干草，很多农家都不愿意给，还是出大价钱才买来的，毕竟这是别人吃饭用的家伙事。

陈德吩咐众人人将干草扎成球状，绑在推车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河西码头行去。

河西码头背后是一片不算陡峭的山坡，刘生的仓库就设在那里，如今赵宪龙的大帐就在仓库里。

一开始济川水师偷袭，可把赵宪龙吓坏了。以为对方要破罐子破摔，赵宪龙急急忙忙跑到码头查看军情，可一到那儿对方又跑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气得赵宪龙跳脚骂娘，总算知道这帮人的歹毒用心，就是想搞得老子精神崩溃。以后大家都麻木了，只要没攻入码头都懒得禀报将军，就这么看着他们来来回回的折腾，一开始还会洒下几波箭雨，到了后来都麻木了，只是偶尔设上几箭，都是毫无准心可言。

刘威算了下时辰，觉得也差不多了，叫所有战船准备，摆好阵型随时准备出击。

陈德兵分三路，一路直冲大营，另外两路通过官道，直冲码头，一辆辆推车推着点着的干草飞速向山下冲去。

赵宪龙已经被搞得精神疲惫，坐在椅子有些打瞌睡，突然听到后山上有些异动。冲出大帐一看，吓得是魂飞魄散，妈呀，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火球。

随既反应过来，大骂道“草泥马的，快守住码头，并让那帮孙子攻上来了。”

济川水师一见山上火光冲天，飞速划动战船向码头冲去。

码头那边的城卫军见火球滚滚而来，吓得慌忙躲避，背后早已一片火海。

刘威双手杵刀高站于楼船之上，看着对面码头火光冲天，哈哈大笑道“好一计火烧连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