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想出数字表示法

第二天早晨，高福田一看见高发家便急不可待地问道：“我说老弟呀，昨儿个晚上这一宿感觉如何？”

高发家面带羞涩的表情看一眼高福田微微一笑回答道：“昨儿个晚上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宿，我从心里感谢高二老爷你呀。”

“光嘴皮子上说感谢没用，我要看你今后的实际行动。”高福田诡秘一笑说。

“高二老爷，这你就放心好啦。”高发家发誓道：“我掏心窝子跟你说，你的事就是我高某人的事，今后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的话，那从我的嘴里绝不会说出一个‘不’字来。”

高福田听到这句话心里特别高兴，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于是笑着说：“我说老弟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高福田和高发家走到大厅里，先是有礼节地跟老鸨子打了一声招呼，完后走出了春香楼。

高发家恋恋不舍地回过头去看看春香楼，可能是心里还想着他昨天晚上的美事……他要把这个地方铭刻在心中。

“我说老弟呀，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呢？”高福田催促道：“你倒是快走啊！”

高发家像从梦幻中刚醒过来似地说：“噢……走……”

“我昨儿个给你说的春香楼，你当时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是不？”高福田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现在知道了，这里的确是个人生享乐的好地方吧？”

高发家微笑着点点头。

“怎么样，这一回开了眼界了吧？”高福田问完了之后诡谲地瞟一眼高发家，然后嘴一撇笑着说：“如果老弟表现好的话，那以后老哥我会常带老弟你来这里的，让你随便萧洒，一切费用全包在你老哥我身上。”

高发家还是微微一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我说老弟呀，我看你怎么没有精神头了呢，是不是昨儿个晚上累着啦？”高福田故意这样笑着问道，好引起高发家的兴趣。

高发家依旧微笑着点点头，没开口说话。

“我说老弟呀，看你现在的样子，昨儿个晚上肯定使出了浑身解数，要不然的话，不能给你弄成这个样子。”高福田把嘴凑到高发家的耳边小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昨儿个晚上你跟那个叫梦里美的姑娘到底鼓秋了多少次？”

高发家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比划一下。

“你是第一次跟女人接触，也难怪给你弄成这个样子了。女人那玩意是一块肉，男人甘弄没个够，就像吸烟土，越吸越舒服，要想远离它，除非有药救。我说老弟呀，以后可得悠着点来，千万不能伤害了自个儿的身子骨，轻则不能连续作战了，重则可就无药可救啦！”高福田说完大笑起来。

“咱俩今儿个还回去吗？”高发家转身看了几眼“春香楼”三个大字，看起来他对这个地方确实恋恋不舍，要不然的话，不会从嘴里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回去，一会儿就回去。”高福田回答完了之后笑着拍拍高发家的肩膀说：“老弟呀，你穿这一身行头回三家子可不行，会露馅的。现在我领你去把你原来那套行头换上，这套新的行头我给你保管好，下一次进城到春香楼里去再给你换上。”

高发家换完了服装之后，跟着高福田出了城，大踏步地往回赶。他俩翻过山岭，眼看就要到三家子了，高福田提出休息一会儿，于是俩人来到一棵大树底下，打扫完地上的积雪之后蹲在那里。可能是高福田的年岁大的原因，加之身体虚弱，身上出的汗水要比高发家多一些，因此，擦了很长一阵子身上的汗水。

高福田递给高发家一支香烟，燃着之后问道：“老六啊，我问你一件事，你们天堂山救国大队是谁组织起来的？”

“大个子。”

“大个子？”高福田脑子里划一个大大的问号，于是接着问道：“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这不是他的名字。”高发家回答完了之后解释道：“他长得又高又瘦，因此大家都管他叫大个子。”

“那他的真名实姓叫什么？”

“我们天堂山救国大队里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他不是天堂山这一带的人吧？”

“不是。”高发家回答道。“听别人说，他好像不是咱们东北人。”

高福田听到这儿点点头，完后一边吸着烟一边想着三本五郎的推测是正解的，然后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个大个子，他是革命党人吗？”

高发家挠挠头说：“这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这个人枪打得特别准，指你的鼻子保管打不着你的眼睛。”

“我说老弟呀，我给你一个任务，以后那个大个子的行踪，你及时向我汇报，尤其是离开了你们天堂山救国大队。”高福田的口吻近乎命令一般。“比如，他到哪个村子去了，身边带多少人，是干什么去的，等等。”

“我怎么能跟你联系上呢？”高发家问道。

“到昨儿个咱俩见面的青松林子边那棵大松树下，就作为咱俩的联系地点，”

“我要是知道了情况，假如走不出来怎么办呢？”高发家又问道。

“你长得是榆木疙瘩的脑袋呀！”高福田来气地说。“不管怎么说，你想方设法找个机会出来，无论如何也要把信送到地方。”

“信送到了你要是不在的话，我上哪儿找你去呀？”高发家接着问道。

“真笨，我不在，你不会写个字条吗，放在那棵大松树底下，到时候我就自然会去取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高福田有些生气地回答道。

“我不会写字你不知道吗？”

高福田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于是一拍脑袋懊悔地说：“看我这脑袋，我怎么把这茬口给忘了呢。”他站起来，在雪地上走了几圈，手不时地揉搓着太阳穴，嘴里还不时地嘟囔着：“这样不行……这样也不行。”他猝然间停了下来，看着高发家说：“有了，你不会写字不要紧，咱们用树棍代替写字。”

高发家疑惑地连连问道：“用树棍怎么能代替写字呢？它也不会说话呀？”

“不会说话……哈哈哈……它不会说话不要紧，事在人为，人不是会说话吗？”高福田用反问的口吻回答完了之后胸有成竹地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树棍不会说话这是事实，不过，我让它会说话它就会说话。”

“你让那些树棍说话，高二老爷，你可别跟我开完笑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高发家确实越听越糊涂了。

“说你是榆木疙瘩的脑袋你还不高兴，这回你就得服气了。”说完，高福田折断几根树棍在地上一边摆着一边数了起来，就像一个有耐心的老先生教一个刚上学的孩子数数那样，从一数到十，又从十数到一，费了半天的功夫，高发家才认识了那十个数字。

“大个子常去的地方无非是：口子里、一面山、老爷庙、三家子、李家沟和张家堡这六个地方，这些地方的地名你都熟悉，不用特意去死记硬背，你按照我现在用树棍从南到北摆的顺序是：口子里是一，一面山是二，老爷庙是三，三家子是四，李家沟是五，张家堡是六。”高福田说：“老六，你照我这样一边摆树棍一边说出地名来，看你的记忆力好不好。”

高发家蹲在地上，闭着双眼，像一个佛教徒在念经似地嘟噜了一阵子。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用死记硬背，这几个地方的名字你熟，地理位置你更熟，就记住从南到北的顺序就行了，不过，我强调一点就是，摆的时候数字千万不能搞错了，更不能搞混了。”高福田微笑着说：“如果数字搞错了，弄混了，那么到关键的时候可要耽误我们要干的大事啦！”

“我记住了，不能错，更不能混。”高发家胸有成竹地说。

“我刚才跟你讲的是地理位置，接着我要给你讲一下人数多少的问题。五个人以下用一根树棍表示，五个人到十个人之间就用两根树棍表示，十个人以上到十五个人以下就用三根树棍表示……总而言之，每递增五人就增加一根树棍，你听明白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听明白了。”高发家点点头回答道。

高福田向大树根旁靠了靠，然后摆摆手说：“你过来，在这棵大树底下，我给你示范一下，让你心中有个数，到时候不至于搞错了，或者弄混了。”于是俩人蹲在那里，高福田边讲解边问道：“靠近大树横着摆的表示地理方位，在后边竖着摆的表示人数多少……现在你看明白了没有？”

高发家刚开始没弄明白，后来经过反复练习直到熟练为止。听到高福田刚才的问话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学得很快，现在看来你脑袋不算太笨，还算是一个聪明人。”高福田表扬道。“大个子至于干什么事去，用我刚才跟你讲的数字表现法很难表示出来，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知道这些情况就足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