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笑面菩萨的药

“我也是读书的！”赵四感觉到了章宝云露出的丝丝杀气。

“什么书？”

“百度百科……”赵四无力地回答道……

“谁写的？”

“……”赵四张口结舌，他当然不能告诉章宝云百度百科是什么玩意……

“你相信书上写的？”

“大概也许总之还是相信一点吧！毕竟对于邪教的性质，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赵四无力地答道。

“其实书上写得没错！”章宝云突然坐下了，表情很是颓然。

“呃……”

“诚如你所说，弥勒教是邪恶的！”章宝云的杀气消失，很是颓然，道，“只不过，我现在骑虎难下了！”

“这么说……？”

“是的！听龟叔说，家父那时候对这个邪恶的团体一向是敬而远之的！他也劝过我，叫我不要接近弥勒教，然而，明姑归来之后，说这个弥勒教势力大得惊人，只可惜庆历七年，贝州王泽起兵造反，自称东平郡主，打出‘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当持世’的口号，一时拉起一干队伍，但是架不住仁宗朝人才济济，随便就剿灭王泽。当时但凡暴露的头领都被一一捕杀，自此之后，弥勒教虽然底层基础广泛，但是缺乏能精英！家父出事之后，预感要兵败，是以让手下一批精英并未暴露，失败后他们自然躲过清剿，于是我们就被弥勒教盯上了……”

“哦！这么说，是他们找你们合作？”

“是的！明姑原本是家父贴身婢女，掌握着很多人事，他们把明姑拉进了弥勒教，明姑很快就当上了河东路香主，最后竟然当上了右护法！”章宝云苦笑道，“这事儿我竟然一无所知，当然，明姑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尚且年幼，一切都是龟叔在做主！直到有一天明姑找到了我，告诉了我的身世以及她这些年在弥勒教的经营……这之前我还真以为我不过是是个弃婴，被青楼养大，这就顺理成章要做一个风尘女子了，然而明姑出现之后，龟叔也告诉了我真相，并且把这些年他自己经营的势力也托出来……”

“呃，这么说，你掌握现有力量时间并不长？”

“是的！我知道自己身世，也不过是去年这时候的事情！”章宝云苦笑道，“当时，龟叔见到明姑回来，听她说明来意，勃然大怒，深夜两人打了一架，然而以龟叔的功夫，竟然没打过明姑！龟叔一直认为，明姑拥有了弥勒教的邪术……当然，这之后我经不住明姑把弥勒教说得天花乱坠，我也让龟叔差人调查了弥勒教的实力，知道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和弥勒教合作，确如明姑所说，这是复仇最快的捷径，一下子就能壮大我们的实力！当时我知道自己的身世，经过明姑、龟叔，还有后来他们引见的一帮老人的哭诉渲染，觉得复仇大于天，从此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了，我就答应了明姑，和弥勒教合作……”

“哦！原来如此！”赵四看得出来，章宝云其实心里对弥勒教并不是那么感冒，立刻问道：“是不是一年来，你终于发现了弥勒教的邪恶实质？”

“是的！他们虽然势大，但是在江湖上却是臭名昭著的！”章宝云黯然道，“你前面说的‘又合狂药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识，唯以杀害为事。’这事儿是有的，这种所谓狂药，就掌握在他们的左护法笑面菩萨手里！这种药很是厉害，不光是教众吃了这药之后，便会对笑面菩萨言听计从，而且但凡是个人，只要不经意间吃上了这药，就能受制于笑面菩萨！据说现在的左护法笑面菩萨当年还仅仅是左护法的一个心腹跟班，受了差遣去了南方做买卖，这才躲过了清剿…遭受镇压打击之后的弥勒教，高手尽失，这个心腹跟班回来之后，迅速接替了左护法的位子，动用这种可怕的药，在江湖各大派兴风作浪，控制了一批江湖高手入了弥勒教，因此，弥勒教现在被江湖各大派严防死守，并且经常合力剿杀打击……”

“这竟是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药？还真的存在江湖各大派？”赵四惊讶道，“我以为这是小说里写的……”

“哦？小说是什么？”章宝云好奇问道。

“呃，这个嘛！就是话本，说书人说的那玩意！”

“哦！说书人说得玄乎离奇，不过真正的江湖，也的确是玄乎离奇的！原本作为一个养在青楼的女子，我并不了解所谓江湖，但是一年前卷进了这件事之后，才渐渐见识了这其中的奇谲诡异！”章宝云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时间有些失神。

“不过，你说的那种药，或许我也能弄得出来，用于控制一些意志薄弱的人，倒真是不错……”赵四心里想起后世那个毒品泛滥的时代，心想这个年代，能控制的人的也不外乎鸦片之类的，还能是什么！

“哦？”章宝云惊道，“一直听说你聪明绝顶，没想到人家这么大的官窍，你一听我说，就能瞧破其中玄机？”

“弥勒教那点小玩意，也就是些小伎俩，要是真的厉害，他们造了那么多反，为何不成功呢？”赵四笑道，“不过是百姓愚昧，看不穿他们的把戏，被蒙骗了、被控制、被裹挟了而已！你要是真的认清了他们的本质，心底里不屑与他们合作，只不过是迫于其淫威，不得不屈从的话，那咱们就有合作的基础！”

“到底该如何做？”

“暂时不动声色，也不要相信你那所谓明姑，虚与委蛇，待我顺势跟进，观察一下，所谓打蛇打七寸，只要找准七寸，一击必中，从内部从高层把这个邪恶的势力瓦解、转化掉！”赵四四下看看，道，“这里不会隔墙有耳吧？”

“不会！我用的人都是放心的人，何况现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你没有吃那个笑面菩萨的药吧？”

“当然没有，龟叔防他们甚严，我只是同意了和他们合作，事实上我到现在连他们那个笑面菩萨的面都没见过呢，一切联络合作事宜，都是明姑在做！”

“哦！很好！一直有个问题不明，想来是朝廷把你作为反贼的女儿，打小卖给青楼以示惩罚的，按说他们会盯着你的，为何你却能在这里坐镇指挥一个庞大的造反势力集团运转？”赵四盯着宝云问道。

“因为这里上报，章卿狄的女儿养到五岁上，不小心坠楼身亡！朝廷也出面验明了正身！是以，我就能在这里活得优哉游哉……”

“呃！那好吧！你附耳过来，我授你机宜……”

接下来的场面，看上去有些香而且艳，但是这是个表象，事实上，他们两个叽叽咕咕说了大半夜的话，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