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是杀器

赵四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制作玻璃器皿，这玩意化学性质稳定，又透明，便于观察，可以为他把脑子里的那点化学知识转化为这个世界的生产力和破坏力做出重大贡献……

然而，这个美好的想法破灭了！

因为这玩意一问世，立刻引起了轰动！

“大人，您竟然这般就造出了琉璃？”有人工匠问道。

“琉璃？这玩意不叫玻璃么？”赵四反问道。

“玻璃？”工匠们愣住了。

但是消息传得很快，很快童贯、高俅都来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赵四从玻璃窑中缠出来玻璃，一堆堆地堆放着，眼看着赵四十分笨拙地用吹或者用模具做出了各种器皿……

“先生，您这般轻易就造出了琉璃？”童贯还是按照一贯的习惯，称呼赵四为先生。

“枢相，其实这并不是琉璃，这只是玻璃！”赵四的印象中，琉璃好像是宫殿庙宇一类建筑屋顶上的瓦片。事实上，他不知道，“琉璃”--最早出现在西汉桓宽的《盐铁论》中，“……而璧玉、珊瑚、琉璃成为国之宝。”琉璃这一名称一直沿用到明代。有些地区现在还在使用。而今“琉璃”一词多用于建筑琉璃瓦及瓦顶琉璃饰件。

“哈哈哈哈，先生，老夫虽然孤陋寡闻，但是宝贝还是见过一些的，这明明就是琉璃……”高俅在一旁道。

“枢相、太尉大人，这东西很值钱吗？”赵四脑子里出现的是拍卖价值动辄千万，甚至上亿的青花瓷，于是加一句：“比起瓷器，价值若何？”

“莫要说笑！瓷器怎么可和琉璃器比较！云泥之别啊！”

赵四没想到这随便烧出一点玻璃，竟然有这么大的价值！一窑货出尽之后，赵四被童贯、高俅和军器监知监范亿带进了后堂，大家坐定之后，范亿笑道：“下官不知枢相和太尉大人因何联袂而至，原来竟是为了赵大人烧出了琉璃之事！只不过，这琉璃并非军器……”

“的确不是不是军器，不过琉璃竟然可以这么大量烧出来，这种价值不菲的物事突然大量出现在军器监，是以本官就请枢相大人过来看看！”高俅答道。

童贯只是笑着点点头。

事实上，范亿是个好官，他十分厌弃好珍宝而轻军械，他认为军器监就是扎扎实实制造军器的，只有军力强，才能不受北方那些鸟国的气……

是以范亿对赵四制造他们认为的“琉璃”，很是不屑，故有此一问。

事实上军器监是皇帝直辖的，虽然也受童贯、高俅等在某些方面的方面的节制，但是领导权人事权归皇帝，所以范亿很是不鸟这两个奸臣，对这二人联袂推荐的赵四，期初也很是不屑，但时候看到赵四在军械制造方面的建树，这才十分推崇起来……

赵四笑道：“诸位大人，其实下官制造玻璃，目的只是为了实验！有很多军器，都是先从材料方面进行实验，成功之后才大规模推广的，玻璃器皿用作化学实验是最好不过的，所以，下官就试着做出了玻璃……”

“什么是化学实验？”童贯好奇心其实挺重……

“化学是在原子层次上研究物质的组成、结构、性质、及变化规律的自然科学！”赵四直接一句，就把童贯侃晕了！

“看来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老朽是不懂的，你们懂不懂？”童贯并不像很多当官的一样，不懂装懂，而是嘿嘿笑着来这一句。

大家于是也都摇摇头说，不懂不懂！

“那就说点懂的！”童贯笑道，“其实这么值钱的东西，先生竟然可以这么大量做出来，现在我朝用钱的地方多，光给北方纳岁币，就是不小的开支！所以，这个秘技可以极大缓解我朝的困难……”

果然是在公言公，虽然童贯、高俅嗅着钱的味道来的，他们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这事儿范亿、赵四都是心知肚明的！

“枢相英明啊！前面范大人说琉璃不是军器，若是按照枢相这个思路想下去，这分明就是一大杀器啊！”赵四故作高深道，“前提是玻璃这玩意真的如各位大人所说的琉璃那般值钱……”

“这玩意宝贝是宝贝，如何就成了大杀器？”范亿不解问道。

“因为是宝贝，所以就成了杀器！”赵四笑道，“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光是拼命厮杀，更有高级的经济战，掠夺它国的资源，用先进的技术加工成品，卖给技术落后的国家，赚取剪刀差，压榨他国血汗，这是一种更高级、更隐蔽、也很有效的战争，不流血安全可靠……”

“说得这么容易，可这是真的吗？”高俅混混出身，也就能问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有个问题，冒昧的地问一问诸位大人，琉璃到底是什么？和下官做出来的玻璃很相像么？”赵四问道。

“根本就是一种东西！”范亿道。

“那琉璃很珍贵么？”

“那是自然！”这一回接话的是童贯，“唐开元间，有长安贩夫王二狗者，尝往返淄郡贩丝，微利也。一日，孤馆遇盗，财物尽失。二狗叹曰：天不助我。遂悬梁欲自尽。冥冥中见一老者，锦衣玉带，头戴朝冠，身穿红袍，白脸长须，温文尔雅，左手“如意”，右手“元宝”，高祖赐封财帛星君李相公是也。星君曰：‘尔当大富贵，岂可轻生！不闻淄州出琉璃乎？’又舍元宝一枚，乃去。二狗遂贩琉璃，成长安首富。又感念星君所赐，易名元宝。”童贯舒口气道：“可以看出，琉璃是何等宝物啊！”

“枢相、太尉、赵大人，据下官所知，这琉璃采用脱蜡铸造技术，经过十多道手工工艺的精修细磨，高温炉火将水晶琉璃母石熔化后而自然凝聚成高贵华丽、天工自拙的琉璃。其色彩流云漓彩、美伦美焕；品质晶莹剔透、光彩夺目。当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范亿也这般说道。

高俅不懂，但是也跟着点点头，捻一捻胡须，似乎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赵四笑道：“这就对了！既然琉璃制作这么麻烦，而下官所做玻璃，不过是砂子烧出来的……”

“什么？”众官一齐惊呼！

“不错，不过是用砂子和其他几种矿物质，按照一定配比烧出来的！”赵四笑道，“当然，关键是配比！这个掌握我们在手里！我们想烧多少就烧多少，而这玩意卖给其他国家，却是按照宝物价格卖出的，我们可以交易他们的粮食、马匹、矿石等等……当然，类似于玻璃这样的宝贝，下官还可以鼓捣出不少，这种东西大量涌出，真正利于国计民生、富国强兵的东西大量换回来……如此一来，这都是杀器啊！”

“杀器！的确是杀器！”军器监知监范亿是个聪明人，经赵四这么一解说，范亿终于明白过来了，细细一想这巨大的威力，十分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