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靠近死亡

话说这刘备，明明就是一个大耳朵的人，竟然把赵牧的话给曲解了。不过这也让赵牧有了新的想法，他自己文不行，武更加不行，要是跟随行军打仗，说不定分分钟就被按照主要人物重点照顾。若是出师不利，还有可能就成了史上穿越最失败的人，让他不得不考虑是否可以当一个无名小卒，既能参与历史，又能够随时保全性命。

真是个明智之选。

“刘皇叔啊，我看我还是没办法担当如此大任，不如就让我当一名小兵卒，为振兴汉室出一点力。”赵牧拿定主意，直接顺着刘备的话说道。

“这实属不妥，先生之能，足以盖备，岂能成一兵一卒呢？”刘备快速转动着他的眼珠子说道，意思主要是怕受人诟病。

“刘皇叔过誉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现在能成为当兵的，也算是弥补我的遗憾。”赵牧想起了要是当年他能去当兵的话，或许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人生，不至于穿越到这个战乱的年代还依然无所作为。

“赵先生如此心怀，实在让备汗颜，还请先留备左右，若有他志，再往之。”刘备思量一下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牧转而一想，现在虽然说没有强壮的体魄去行军打仗，但毕竟现时代没有谁比他更加了解了。

就好像一款游戏有了攻略一样，完全成为人民币玩家，还不费钱。

赵牧一向也不是志向远大的人，得过且过二十多年，现在竟然可以凭现代的优势去玩转古代，这也是大部分人想要穿越的原因。可是赵牧却感到这些历史人物，跟书上还是有很大出入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见识问题，还是古代本就如此，那些浓妆墨彩只不过是写作技巧罢了。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融入其中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

刘备因为赵牧无法接受训练士兵的事务，只好让关羽来掌管，而张飞容易喝酒误事，这刘备早就清楚了。

张飞在命令手下打造武器的时候，因为进度缓慢，时常会借着喝酒之意胡乱打人。被打之人往往只是敢怒不敢言，然后就被打成皮开肉绽，所以刘备为了避免这类事情再次发生，就只好让张飞去掌管后勤之事。

刘备等人共招募了乡勇约有五百人，关羽也大概训练了一番，而张飞掌管的后勤诸事也准备妥当。只有赵牧一人，每日左看右看，就像是在倒时差一样，什么都觉得新鲜不已。最大的困难就是文字上，用惯简体字的赵牧岂能一下子看懂，只能靠蒙和猜。

随后刘关张三人，带着赵牧，赵牧也暂时权当部队的军师，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狗头军师。部队直接去找了邹靖，然后邹靖就带着刘备几人去见了幽州太守刘焉。

“玄德是何宗派？”刘焉坐在高堂上问刘备。

“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刘备如实说道。

刘焉听闭，顿时大喜，拍案而起：“玄德乃吾侄也！”

随即与刘备互诉衷肠，赵牧一看，嘟哝几声——只是个不见经传之人，在电视里都没怎么见到这个角色。

过了没几天，有人来报黄巾贼将程志远统兵五万来犯涿郡，刘焉赶紧命令邹靖带着刘备他们带五百人前去破敌。赵牧心说，就五百号人，能干什么？虽然还没亲眼见过打仗，但是五百人放出去，真的是不够塞牙的。

可刘备却是很开心地接受了，还兴奋地跑在最前方，赵牧还是第一次见。这刘备明明前些时日还是一个卖草鞋的，现在却跟一个从学校里放学回家的小学生一样兴奋……这样好像不是很贴切，或者说像是猛虎下山一般。

原本赵牧也是想的自己很威风地出征，但是他并不会骑马，好不容易上到马背，大部队就已经走出几公里远了。也不知道是白瞎了这匹马，还是说艺高人胆大，可这明明就是一个小白，别说打仗了，现在要想追上他们都是个问题。

赵牧心里既是着急又是害怕，还挂名当一个狗头军师，说不准跟敌人一个照面就被砍得身首异处了。好不容易才追上部队，走在最后头的士兵们看到赵牧的囧样是想笑又不敢笑，个个都掩着嘴，眼神里全都是嘲笑。

赵牧一边在马背上摇摇欲坠，一边心里在骂爹骂娘的，这行军打仗，有马难骑，走路易累。但是他还是强装什么事都没有，后来好在关羽回头帮他把身体提正了一番，然后再把缰绳拉扯一把，赵牧才像模像样地往前走着。

刘备带领着军队来到了大兴山下，与黄巾军相见，只见对面全都是披头散发的贼兵，然后每个人的额头上都绑着一根黄巾。赵牧看到此景，暗暗想着这黄巾军虽然很震感，但的确像是一伙邪教的乌合之众。

不过本来就是由张角几个神棍兄弟组成的，如果是真的为民起义的话，或许会成功，但这班家伙只是为了欺瞒民众，整天装神弄鬼的。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然后也就真的让他们找了万余人来在各地造反。也就是在古代这种信息不发达的情况下才可以这么玩，要是在现代，一早就被人肉出来了，邪教都是蛊惑人心之流，不足为虑。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赵牧心想着这班乌合之众，然后嘴却控制不住说了出来。

刘备等人听到都赞赏地笑了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些笑声惊吓到赵牧的马，竟然一溜烟直接就冲出阵前。对面的黄巾军一看，好家伙，都还没通报姓名，就有人冲了出来，顿时就惹得黄巾军的程远志一阵大怒，立刻叫其副将邓茂出战。

这让赵牧一下子慌了阵脚，拉着缰绳牵着马不断地在转圈，他的余光还瞥到有人正挥着长枪向他刺来。赵牧已经彻底惊呆了，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双目圆睁全都是惊恐，而且手无寸铁，只见枪尖一眨眼就来到他的眼前。

就在赵牧在等死的时候，一把长矛挡在他的跟前，将邓茂的长枪硬生生被挡住不能前进一寸。

救赵牧者正是张飞是也，豹头环眼，对着赵牧咧嘴一笑：“先生真乃英雄也！”

赵牧岂能没听出张飞的言外之意，但为了不那么丢脸，只好装作听不到的样子。随即又听到张飞对着邓茂怒吼道：“反国逆贼，何不早降！”

邓茂的长枪动弹不得，额上青筋暴起，狂风吹起他满头散发，显得愤怒而又狼狈。反观张飞，轻松自如，随即轻轻一拨，就将邓茂的长枪拨落，然后挺丈八蛇矛直出，直接刺中邓茂的心窝。一条血箭冲着赵牧的面门喷来，随即落在他的脸上，一阵腥臭味进入到他鼻孔里面，他眼睁睁地看着邓茂被刺穿了心脏，然后直挺挺地翻身落马。

这就是死亡！

除了上次楼塌的感觉，这应该就是赵牧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这就是战争。嗜血如麻的英雄，不知道要踩着多少具尸体才能爬上去，或许赵牧在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深的感觉，当刺鼻的腥臭味渗入他的神经的时候，他就明白，战争中的每一幕都不可能是在演戏了，更不会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