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恢复记忆

入的张昭等人，自然也听说过这样的故事。所以当张昭进帐时，看到黄盖这群旧将，以及孙策痛哭流涕的模样，大致便能猜到是为何人，更何况一直供奉在军中的灵位都搬了出来。

而周瑜只在意孙策的情绪，却一时忘记平日里擅长的观察。

张昭在面对众人质疑时，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众人也无暇打破砂锅问到底。就在此时，躺在榻上的赵牧发出一阵呻吟声，根本就不必要等到军医前来就苏醒的样子。

赵牧因头痛难忍，将头狠狠地撞到木柱上，这都是因为他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一样，痛痒却不能挠。在昏厥之后才隔绝了这份痛苦，但也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都没有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赵牧像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坐着大巴前往吴州市的城中村，一个人生活。他环抱着各种各样的梦想在支撑着，却在某一天伴随着一场事故……见到了刘备，然后再遇见了孙坚……从他懂事一直到在悬崖边上掉落的记忆正一幕幕地重现着。到最后他发现自己一直走在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路上，刚开始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但是他每走一段路，周围就增亮了许多。奇怪的是他不知疲倦，也没有目的，只能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突然一阵激烈的强光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好像太阳就在眼前，很刺眼，根本就看不清楚路在何方……

“叔父醒矣！”孙策看到赵牧的眼皮动了一下，激动地说道。

众人也一阵骚动，特别是黄盖等人非常急迫，可能是因为孙坚的死，一直都像是别在他们心中的刺儿一样。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却对当年的境况十分在乎，毕竟孙坚的死状太惨了。

“嗯……嗯……”赵牧眼皮跳动了一下，发现耳边很嘈杂，脑袋上也传来一阵疼痛。

赵牧昏迷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脑门上的伤口已经被粗略的包扎好，但是他就好像做了一场很漫长的梦。梦里的情况时真时假，时远时近，脑海深处的痛感却开始慢慢消失，换之成为一段段清晰的画面。

“军医为何还未到？”孙策见到赵牧痛苦的表情，着急地问道。

“吾前去催促。”程普率先说道，他跟孙策的心情是一样。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往帐外走去，脸上挂着悲喜交加的表情，士兵们见到都不敢问候了。

“啊！”

赵牧又怒吼了一声，像是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喊完便整个人垮在哪里。众人见状都惊恐不已，但却无计可施。周瑜仔细地看着赵牧扭曲的表情，又注意着孙策紧张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疑虑——不知伯符会如此对我否？但又觉得赵牧在经受不知名的痛苦，他周公瑾还在想着这种莫须有的假设，他想通之后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军医到矣！”程普匆匆地高喊着，满头大汗，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

孙策连忙招呼众人散开，全权由军医来负责，他此时也没空想太多，一心注意着赵牧的病况。

然而军医还未坐下把脉，就听见赵牧纵身跃起，整个人站在榻上，然后大喊着：“主公，快撤！”

赵牧全身都是汗珠，衣裳都贴在了身上，表情着急地大喊着。奇怪的是他眼睛圆瞪着，眼神里清澈而光亮，但看得出充满着惊恐与绝望。众人一看到赵牧这情况，都忍不住落下眼泪了，特别是那一句“主公，快撤”，让在场的人都似乎看到当年的那个场面。而赵牧是如此的忠心耿耿，但却是无能为力。

孙策干脆就不压抑着情绪了，整个人几乎瘫倒，放声痛哭，犹如孙坚刚死一般。说到底孙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一般的父母心中都还是个小孩一样，尽管他闯出了威名，周围郡县无不敬佩。可是大丈夫也有情深处，心底最脆弱的防线一旦决堤，眼泪就不可能止得住了。

一半的人去搀扶孙策，一半的人去搀扶赵牧，赵牧像是久别重逢一般地看到了程普等人。随后便急切地问道：“程将军，黄将军，韩将军。为什么还不去救主公回来？”

赵牧的这句话让三个将军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其他的眼神，相视痛哭不已。这下让赵牧却有些发愣了，想起自己和孙坚是遭受了敌军的埋伏，在箭雨之中自己的战马受惊，就没头没脑地乱跑着……不对，自己是和太史慈一起被孙策抓住了，正被审问着……

这两段记忆都清晰地浮现出来，赵牧一会儿摸摸脖子，生怕被砍头；一会儿又摸摸身子，生怕中了箭……随即整个人又抱着头蜷缩在榻上，不断地挣扎着，太痛苦了。

孙策原本都差点晕了过去，看到赵牧的举动，不禁心都被揪了起来。孙策也顾不上自己的悲伤了，连忙挣脱众人，靠近抱住赵牧的双臂。

“叔父，叔父……没事了，没事了。”孙策小心地安抚着。

赵牧听到孙策的声音，终于才慢慢平复下来。那军医都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赵牧这种情况他也没见识过，又发现所有的大佬都在这里，幸亏没有帮倒忙，不然人头不保了。

太史慈原本也想上前安抚赵牧的，但是他的身份似乎比不上其他人，况且赵牧成了孙策叔父的事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又怎么敢越过这新认的明君呢？所以他也只是安静又着急地看着赵牧。

赵牧情绪稳定下来之后，终于张开眼睛看到了孙策，那些失去的记忆已经回来了，而他总算是挺过最难熬的阶段。

“大公子……”赵牧缓缓地说道。

孙策听到赵牧的叫唤，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叔父，汝回家矣！”

“大公子，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会是你叔父？咦？主公呢？”赵牧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孙坚的身影，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主公他……”

赵牧想起在其他人那里听到孙坚死亡的事，心中不禁再次悲伤起来，也不等孙策回答，自言自语：“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看好主公！我失职啊，大公子，你惩罚我吧！都怪我！我早应该知道主公有危险的，但是我却没有劝他，我有罪啊！”

赵牧喋喋不休地说着，虽然都是自责的话，但在其他人眼里却是那么的诚恳和忠诚，根本就没有知道其实是赵牧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片段而已。当时如果将其中细节告诫孙坚，可能孙坚就不会中计了。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历史早已注定，他赵牧也无法改变的。

“叔父，毋须再言，俱往矣，幸得叔父未亡……”孙策哽咽地说着，想要多说，却说不出口。特别是见到赵牧已经想起以前的事情，他更加思念父亲孙坚了。“叔父是否全记起矣？”

“嗯，我已经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赵牧小声地说道，虽然恢复了记忆，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如此甚好！”孙策笑着说道，赵牧痊愈意味着他又多了一个帮手。

“但是我可当不了你的叔父，我现在跟太史慈是兄弟，也是他手下的小卒而已。如果你叫我叔父，岂不乱套了？”赵牧稳定一下心神说道。

“这……”赵牧的话首先让太史慈尴尬了。

而孙策也挂不住面子，心想着这“叔父”可是自己执意要叫的，现在倒成了手下的小卒。，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只能看着周瑜和张昭等人求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