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坚固堡垒

在现代，张昊研究过日军的战法，日军在早期，步炮协同能力极差，步兵进攻时，不会打炮。打炮时，步兵不会进攻。抗战进行到中后期，日军才掌握步炮协同打法，步兵进攻时，日军炮火会向前延伸。南京包围战时期，日军步炮还不会协同。国军只要能躲过日军的炮击，就能对进攻日军步兵进行有力反击。

张昊构建的阵地相当于堡垒，背后是一块巨大的花岗岩，迫击炮弹一般都是从上往下落的，正常情况下，都会打在花岗岩上，却不会落在木栅处，外面虽然炮声隆隆，炸得地动山摇，但躲在木栅后的战士们相对来说还算安全。只有落在木栅不远处爆炸的炮弹，其冲击波才会对木栅产生影响。木栅看似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但炮弹爆炸过后，木栅内却没有人受伤。

松树虽然只有臂粗，但却能抵抗住迫击炮弹破片的冲击。

再说了，日军炮击只是对山头进行覆盖，并不会集中打击某一个点，日军打了二十来分钟的炮，并没有超过三枚炮弹落到木栅附近。

日军炮击过后，张昊大声说：“大家立即返回各自阵位，按我先前说的打法，替我狠狠地打。”

战士们全都趴各自阵位后，张昊和顾连长两人巡查阵位。

顾连长是大学毕业生，属于文化人，他清楚在打仗方面他不如张昊，所以，当两人巡查时，顾连长就没有再多说话。张昊在每一个人的射击位，都看了看，并提出了意见建议。

张昊和顾连长两人返回到大牛机枪所在位置后，张昊对顾连长说：“连长，战士们的子弹不多了，只能让战士们节省了打。”

顾连长重重叹气说：“不可能会有补给，每个战士都只能瞄准了打。”

张昊点头说：“一旦子弹打光，我们就只能眼看着东洋鬼子杀上来。我们的战士不具备和鬼子拼刺刀的条件和能力，首先连刺刀都没有几把，其次都是伤员，身单力弱，三个人都打不过一个鬼子。假如形成拼刺刀局面，我们的战士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顾连长浑身一哆嗦，看着张昊小声问：“张排长，你有什么想法？”

张昊说：“把手榴弹集中起来，让我爬石头上去向下扔。我假如牺牲，你上去扔。战士们是伤员，扔不动。大牛能扔，但大牛得看好机枪。”

顾连长看着张昊的眼睛，神色非常坚定，点头说：“行！张排长，我们即使全连战死，也得守住阵地。刚才我观察了一下，其他连阵地情况非常严重，死伤已超过大半，我们不能让全师最后的预备队也战死在这里，假如连最后预备队也战死，我们师就彻底完了。”

张昊点头说：“现在鬼子还没有冲上来，你带几个兵，替我收集手榴弹，搬到石头上去，然后退下。”

顾连长和张昊之间的地位仿佛倒了一个个，张昊说什么顾连长听什么，顾连长仿佛变成了张昊的副排长。

五箱木柄手榴弹被搬到木栅阵地上方岩石后，箱子全都被撬开，趁日军进攻前，顾连长和战士帮着张昊拧开手榴弹后盖。

张昊把三八大盖步枪放岩石上，观察日军动向。

漫山遍野都是日军，这次进攻日军比上一次明显增加很多了，看来日军极想在天黑前，拿下山头。

高度一百米不到的山，太低太小，坡度也不大，山坡上到处是炮弹坑和树桩，日军士兵极容易就能找到掩体。张昊看向其他连所在阵地，只有稀稀拉拉三十多个战士，张团长的头部肯定被弹片擦伤了，因为张团长的头上裹着纱布。

张昊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是力量极端悬殊的仗，要想把日军的这次攻势打退，必定又会死伤大量战士。

张昊回想起在宿舍和战友们一起喝酒时高谈阔论情景，心想，兄弟们啊！在现代我们谈起抗战，个个都仿佛英雄无敌，能够以一杀百，甚至还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你们假如真的来到这里，就会知道，打仗没有这么简单，能活着就是老天眷顾，就是天大的运气。假如受伤，死亡概率极大。国虽大，人虽多，但日本是高度发达工业化国家，中国是极度落后的农业国，日军实力完全能够碾压中国军队，中国军人只能以满腔热血，只能以牺牲生命为代价，拼死抵抗。你们没有机会到这里来，所以你们仍然可以高谈阔论，但我来了，我已经从云端落了地，再也不敢随便批评中国军队了。看看这些战士心都会滴血，没有吃，没有穿，连子弹都供不上。他们抱怨了吗？没有！他们胆怯害怕了吗？没有！日本国灭亡中国之心不会死，现在日本正在修改和平宪法，妄图解禁武装，兄弟们啊，日本国科学技术水平比我国强，人心比我国齐，一旦开动战争机器，首先攻打的必然是我国。但愿在日本国再次对我国发动侵略之时，你们也能象我这样，以必死之心，与日本鬼子拼了。

顾连长与张昊握手，看着张昊的眼睛，神色无比严峻，小声说：“你战死，我上！我们都准备着战死吧！”

张昊看着山下，用力点头说：“我尽量争取不让你上。”

王冰向张昊伸出手，张昊与她握手。王冰说：“排长，一定要活着，我还想向你学习怎么打枪呢。”

王冰可是该师王师长的独女啊！张昊只猜王冰是队伍高级军官女儿，却不知道竟然是一把手师长独女。王冰可不是没有爷娘疼的孤儿，王冰是王师长的掌上明珠，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中怕摔了。百般呵护，当眼珠子一样照料，当小公子一样伺候长大。

但为了打鬼子，王师长竟然让他的独苗女儿女扮男装，混在队伍里。只有团长知道王冰是王师长之女，就连顾连长都不知道。

因为是王师长之女，所以王冰才能获得医生特别关照，送了一盒消炎药。

张昊假如知道王冰底细，一定会对王师长肃然起敬！

张昊虽然对王冰感到亲切，但并不会追根究底，张昊假如问王冰身世，王冰是不会向张昊隐瞒的，因为经历这么多后，王冰的少女心已经依附着在了张昊身上，随着张昊强大心脏的跳动，而跳动了。

张昊看着王冰的眼睛，点头说：“赶紧退下去，日军已靠得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