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们不一样

“啊，你说什么……大理国！”燕无双刚完说她的猜测，也就是大宋会亡在大理国手中，卢羽立刻“疯了”，他摆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瞪着燕无双，反问她道：“你去过大理国没，你真觉得咱们大宋会亡在小小的大理国手中？”

“是你说西夏国和吐蕃国不会打我们的，辽国正忙于应付金国的入侵，也没功夫南下打我们了，而金国，同样腾不出手来跟我们闹，咱们四周，除了大理国外，我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对咱们大宋造成亡国威胁……”燕无双不满卢羽那小视自己的态度，她在先分析了一番大宋所处的战略环境后，怒怼卢羽道：“若不是大理国，那你说是谁？”

“你放心，一百个大理国都不是大宋的对手，”挺高兴自己又把燕无双给“调戏”怒了的卢羽，在咧嘴嘀咕了一句后，“点播”她道：“难道你忘了，那股促进咱们华夏民族改朝换代的最可怕的力量……”

“你是说……乱民！”被卢羽给“一语惊醒”的“梦中人”燕无双，在听完卢羽的话后，惊呼了一声。

“对呀，”点头回了燕无双一句后，卢羽给她分析道：“你想想，朝廷要是把南方对付乱民的精锐军队抽调去北方伐辽的话，那么，原本已经被压制住的乱民势力，就又有了喘息的机会了，万一，南方乱民中出了个足以领袖群伦的猛人，他把松散的乱民武装给整合在一起，而朝廷的精锐部队又都被辽国牵制在北方，那……”

“呲……”卢羽还没分析完呢，听的冷汗直流的燕无双，就呲牙咧嘴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对，你分析的太对了，汉高祖刘邦，唐高祖李渊，就是这么改朝换代的，他们都是在乱民中起势的……”

“所以，乱民中要是出了个类似汉高祖刘邦的人物，那咱们大宋……”一时嘴快的卢羽，差点儿就把“方腊”这名字给“爆料”出来，幸亏，他及时反应过来了，猛的收住了嘴。

之所以卢羽没敢告诉燕无双，两年后把大宋给折腾的“元气大伤”的元凶，是个雇工出身的叫做方腊家伙，是因为，卢羽担心，一旦自己说漏嘴，把方腊给“卖”了，弄得燕无双满世界去追杀方腊，进而引起历史进程上蝴蝶效应，最后方腊真被搞死了，而乱民中又冒出个比方腊更猛的枭雄，那就恶心了。

卢羽很清楚，历史上的北宋，是被金国灭掉的，那发生在金国灭辽的两年后，那时，方腊之乱早就被搞定了，方腊并没有成功的改朝换代，至少，北宋灭国后，南宋建立了，虽然南宋偏安一隅，一直“苟延残喘”，但是，至少，它继承了北宋的文化道统，还算给了天下一个太平环境，不像方腊那样，嗜血无情，每天只知道杀杀杀。

“难道……除了以暴制暴外，就没有别的办法解决那些乱民……”似乎已经看到天下大乱的燕无双，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

“办法倒是有很多，但是呢，我还是那句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又不是当朝宰相，我没必要去操这个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后，卢羽坦白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无功名，无权力，身为卢家一份子的我，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报答卢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极尽全力保全我的家族，不能让我卢家毁在战火之中，至于其它事情，就留给上位者们操心吧……”

“说的好，”听完卢羽的“由衷之言”后，没等燕无双发话呢，半天没吭声的樊霓裳，抚掌称赞道：“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上位者们残暴出来的乱世，凭什么再让我们这些一直承担苦难的人再去拯救……”

“有见解，”对着跟自己志同道合的樊霓裳挑了挑眉后，卢羽顺着她的话，补充了一句：“傻子都知道造成天下大乱的根源是什么，还不是上位者们的贪婪吗，要是没有花石纲，没有艮岳，没有……那南方百姓还不是人人安居乐业，家家享受太平嘛，谁愿意去做流离失所的乱民呀，他们还不是被逼的，在彻底没了生路后，他们也只能用刀杀出一条血路来活了……”

“你们……”被儒家思想“侵蚀”的够呛的燕无双，满脑子都是“家国天下”，她完全不能理解，同样是大宋子民的卢羽和樊霓裳，为何对可能亡国的大宋是这种默然的态度，因此，在樊霓裳和卢羽说完后，她愤怒的瞪着他俩哼了半天，最终，她也没哼出个所以然来。

“你放心，我刚刚已经说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说不定，过不了几年，我运气好，突然做了宰相了，那……我肯定会为天下努力一把的……”看着就快被气到中风的燕无双，卢羽小声安慰了她一句。

“哼，懒的理你，”根本已经不想再听卢羽喷任何“歪理邪说”的燕无双，在怒哼了卢羽一句后，愤愤的问道：“这城门什么时候开？”

“应该还有一刻钟吧……”回了燕无双一句后，看出燕无双想干嘛的卢羽，善意的低声“提醒”她道：“今天我们聊的这些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父亲燕总捕头，这些话要是从他那儿流传出去的话，那……轻则……他的官位不保，重则……家破人亡，你想想，围在皇帝边上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愿意让咱们皇帝听到这些话吗……”

“嗯……”原本真是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去跟自己父亲聊这些事儿的燕无双，在听完卢羽的“善意提醒”后，猛的就冷静下来了，在沉吟了片刻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轻摇着脑袋感叹道：“天下将亡，必有妖孽呀……”

“我说樊姑娘……”瞟了一眼“颓了”的燕无双后，卢羽知道她这会儿需要安静的反思一下，所以，他就没有再继续“打扰”她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扭头跟樊霓裳聊了起来：“你们寨子……最多能容纳多少人呀……”

“你问这个干嘛……”不解卢羽为何打探自家寨子消息的樊霓裳，谨慎的没有回答，随即，她联想起卢羽刚刚说过的话，突然就明白卢羽想干嘛了，于是，她试探道：“难道，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