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早已有取死之道

柳云栖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恨恨地看着完颜凌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是要杀你，完颜凌月，你的命怎么这么大？三番四次你都活了过来，我不管你有佛祖保佑还是什么金身护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就是和你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你。”

完颜凌月静静地看着柳云栖，丝毫不为所动，她根本不相信柳云栖能杀得了她，不过现在一切都了然了，“原来是你派来的人，我就说，我都已经跑到那里了，怎么会有杀手从前面过来。”

“就是我派去的，我派去杀你的，我千算万算，没想到你会武功！完颜凌月，你藏的可真深啊。”柳云栖冷笑，“不，是你装的太像了，你骗了所有人，你这个刽子手！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对吧？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是为了勾引王爷，完颜凌月，王爷一定会识破你的，一定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神经病。”完颜凌月白了她一眼，兜着蓟草转身就要回去。

可刚刚迈步，完颜凌月便听到身后的柳云栖喊了一声，“完颜凌月，受死吧！”

完颜凌月无奈，刚要转身动手，一股湿热的液体便喷到了她的衣服上，她回头一看，发现竟是苏凛夜到了。

苏凛夜的长剑直接刺穿了柳云栖的胸口，血液喷出，染红了柳云栖大半衣衫。她瞪大了眸子，不敢相信地看着穿透胸膛的长剑，手中的金簪“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完……完颜凌月，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后……会永远……缠着你……”柳云栖的手指颤抖地触碰着胸口的长剑，声音断断续续，可是眸中的怨恨却越来越深。

完颜凌月被柳云栖这样看着，感觉毛骨悚然，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冷道：“柳云栖，我并没有害过你，你却一次次地来害我杀我，你说你喜欢白晟睿，可是若不是你，白晟睿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你早有取死之道。”

“我恨你……”柳云栖口齿里溢出鲜血，俊丽的小脸因愤恨变得格外扭曲，可怖至极。

苏凛夜微微皱眉，猛然将长剑抽出，柳云栖的身体再没有任何依托，直接摔倒在地，血液染红了下方的土石。

苏凛夜蹲下身子，拽起她的头发迫使她回头看自己，不屑地看着她，“看清楚了，杀死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仇怨，来找我就行，我绝不怕你。”

言罢，他猛然将柳云栖的脑袋又扔回了地上，轻哼一声，看完颜凌月僵在那里，抓住她的手腕便将她拖走了。

柳云栖奋力地伸出手，向完颜凌月的方向抓去，但完颜凌月已经走远了。

手腕落下，她也终于没了呼吸。

走到灌木丛后，已看不到柳云栖的尸体，完颜凌月挣开苏凛夜，“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为什么不杀她？完颜凌月，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你明明该是个冷血的人，可又总是心软。你也说了，她早有取死之道，你若是当断则断，当初就把她给杀了，今日又怎会如此？”苏凛夜挑着眉，言语中颇带了几分嘲讽。

“可是，柳云栖死了，我怎么向白晟睿交代？”完颜凌月烦躁道。

苏凛夜轻笑，“无需交代。白晟睿比你聪明得多，他肯定已经发现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以他的性格，对付叛徒，可不会像我这样让柳云栖死的那么痛快。”

听到苏凛夜的解释，完颜凌月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失落感，是的，白晟睿比她聪明的多，定然发现了此事和柳云栖有关，可是事后，白晟睿真的会向苏凛夜所说那般，对付柳云栖吗？

“好了，不要再想白晟睿的事了，我们走吧。”苏凛夜突然说道。

完颜凌月一呆，“走？”

“是的，你不是要离开白晟睿吗？这可是个好机会。”柳云栖死在这里，完颜凌月离开的话，众人也都会以为是出了意外，白晟睿必须赶回江南，一时之下也难以仔细寻找。

“对，我是该走的。”完颜凌月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虽然还不那么明显，但也可以轻易看得出她比以前腰身胖了一圈儿，再待下去，她怀孕的事情就要瞒不住了。

苏凛夜抓住完颜凌月的手腕，“既如此，那还犹豫什么？我们走吧。”

“不，我……”完颜凌月再一次挣开了他，咬着下唇，吞吞吐吐。

苏凛夜眸色一阴，“你不想走了？”

“我不是不想走，我想亲口听白晟睿告诉我，他是在骗我，是在利用我，要不然我是不会死心的。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真的喜欢他，我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有没有真感情。”完颜凌月的眸子逐渐湿润，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放不下的人，可是临到头，她还是做不到那么潇洒。

苏凛夜骤然冷笑，“哼，你想听他说什么？听他说，他虽然骗了你，利用了你，杀了你的家人，但是他还是喜欢你爱你？完颜凌月，你是在搞笑吧？”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你为什么说得这么不堪？”完颜凌月被他这么一说，原本想哭的心情都没有了，眼泪生生挤了回去。

“不是我说的不堪，而是你做的就是这么不堪。”苏凛夜白了完颜凌月一眼，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两步，他又一顿，“你既然想要一个答案，那就去要，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你自作自受。不过，你什么时候想要离开的话，我还是会在的。”

言罢，他又迈起步子，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苏凛夜的话让完颜凌月如鲠在喉，她知道自己不够潇洒，可万一一切是错的呢，一切都是别人设计的，她当初不也被设计过吗？也许她看到的真相，只是别人想让她看到的真相而已……

完颜凌月回到了凝香在的地方，凝香听着她的话，乖乖待在那里，但却一直胆战心惊的，看到完颜凌月回来，这才放下了心，“王妃，您可算回来了，奴婢还以为您又遇到那些黑衣人了呢。”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完颜凌月蹲下来，将裙摆兜起的蓟草放在了地上。

凝香立刻蹲下身开始整理起来，一边整理着一边忍不住问道：“对了王妃，方才柳夫人去找您了，她怎么没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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