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白发情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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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青柳迎风彩，折枝枯叶浅落塘，点起波澜柔情尽，引得痴儿为疯狂。美人独坐青柳旁，静望残叶引水波，似作轻舟离人去，不知为何几回头。/p

几日闲暇，不觉清净了些，只因近日神都暗涌波动，疑案难解，故使美人少出门，只坐闲庭中。/p

如墨几日奔波去，已是几日未入庄中来，褐蓝随行之，亦是不常见。唯偶有庄主相伴，浅茶下棋，谈道古今，方/p

觉缓些。/p

此间，曾有妙人入庄来，/p

与卿浅聊一日间，直言心中百般意，一解心头百般殇。原来，自武皇有意赐婚来，如墨与黛娅间，便作隔阂，君郎疏远，妙人奈何。/p

少年始见已失心，倾情暗藏伴身旁，未求此生作白头，只愿回首旧思君。纵有武皇成全意，无奈流水作无情，只闻乱花飞溅去，再无旧时玩笑言。/p

朝辞明了，想来乃是如墨恐美人心伤，故与黛娅作疏远，只是这般，且不伤了这儿时情谊。/p

况妙人缘分，并非如墨，自无上天成全，何来姻事。/p

一番言语尽诉说，方决心头意明明，纵然归去依旧是，胜过千杯醉心肠。妙人浅笑，清风袭来，叹世间终有一人，可为诉尽衷肠。/p

美人拂其手，慰之，亦使其明了，世间缘分皆自定，莫叹一生是孤苦，既见前路无伊人，不妨着眼看身旁。自当一人，知汝心伤，怜汝单薄，愿尽所有，护汝安然。/p

既是缘分使然之，当使无人成单矣，不过命缘帘未开，只待相见成知人。黛娅似明似疑，实乃未尽全意，然朝辞只得言尽于此，唯愿他日未远，自见君来。/p

妙人归去时，轻藏浅笑之，想来非愚人，应当成缘痴。/p

此日青柳下，白衣风拂之，青鸟掠影过，闻香念旧人。石阶独人，轻闻清风，美人意思念，无人再听闻。/p

暗自归期数数，然却归念成无，与君如面日夜，未知再能几何。不由长叹一声过，青柳安慰之。/p

然忽有呼唤之声入耳来，便知乃少年落歌也。其直径入朝辞身侧，言道：“ 何事惹烦忧，竟一人作哀愁，莫非思旧人，相见成难之。”/p

朝辞拂其额头，犹似长者，“ 待落歌一日成人，便知为师今日之叹。”/p

少年摇头作不解，然其不解非年少，只因此哀非思念，万般无奈舍其中。白云舒卷依旧是，浮生之后难回头，流水潺潺声声去，拂叶扁舟谁知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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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知其哀之，然惑其殇矣，少年身侧唯相伴，他事望其成愿之。/p

后有少年，一一诉尽神都近日之疑，原来，府兵残魂成晚归，起尸惊吓无数人，一时恐慌乱心念，奈何无处着手知。又闻他处亦成行，但凡辞世方为之，莫管老少皆如是，医者摇头叹息时。/p

自府兵之后，起尸之事越生，老少如此，如何叫人心安，然几日过尽，竟无半点解法，莫道百姓心乱，纵是官员，亦乃成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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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闻之，竟无惊讶，只见疑之，忆起几番多事，自花灯始，见今起尸，惑乱心神，其意不隐，定乃异心之人，作此异事。若再观之些许，想必美人应可成祭知也。/p

此间多事，归期亦渐至，如面太短，恐离去太匆匆。君郎所念隐世去，成双竹林闻叶香，唯恐负此君郎意，只影为单太凄凄。倒不如一祭，了却此间事，还君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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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处，便与少年同行，寻君郎而去。即与天搏，又何惧人间。/p

夕下晚成霞，五彩世无双，落叶纷飞尽，踏马归来缓。然此时之人间，非旧时之面容，朝辞与落歌行于街道，竟不见昔日之颜，此番满目疮痍，少人问津，叹此不该神都繁华像。/p

家户门前空摊摆，高挂白笼祭归魂，声色浅薄无人问，犹似寒门数凄凉。惊见此般景，方怜人间难，应有渡人在，化劫成慈悲。/p

与如墨相见时，君正作筹划，时点画方圆，美人未扰之，只坐一旁，待君为好。/p

此处乃人家一处，然兵者皆只作外守，不曾叨扰门中人，而今日目的，却乃门中人。/p

只见门前白笼挂，残纸作衬为哀嚎，似愿先人回头望，家中泪洒盼君回。/p

辞世之人乃家中白头长者也，虽知生老病死天注定，轮回之章难作更，然此人去灯灭烟云尽，浮生离去再不回，如何不望上苍怜悯，多一刻相守。/p

然，世者唯愿，黄泉路远缓行步，奈何桥头汤莫尝，回头遥望旧人处，不悔此生一长情。/p

听闻辞世老翁生前最爱其妻，两人常坐古树下，浅谈昔日之遇，一点一滴心头记，一分一念不堪舍，只叹余生太匆匆，未尽所思为卿行。然白头偕老，之子于归，实为此生之幸矣。/p

朝辞依稀间，曾见门中人，回身轻拂泪，唯恐惹伤情。亦见白发老妇者，一袭素衣衬，满眼泪婆娑。/p

老妇身旁，应为一对年轻夫妇，相伴其左右，慰其所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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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伤情，然其皆可知，唯恐黄昏落，地狱魂归来。若如此，倒望辞人早归去，莫恋人家旧誓言。/p

然，来者自来，纵忧无奈。门中人乱时，正乃黄昏过，兵者执剑入，直遇地狱人。一时乱，一时惊，一时怜。/p

君郎不使美人入，只与门前相望，然此一望，惊心难安。只见，白发老翁起身行，两眼无珠白若霜，犹似残魂早不再，化作妖魔乱人间。/p

口中呢喃模糊语：大唐河山，终须归来。/p

众人见此皆恐也，未敢轻易上前之，唯恐地狱魂者来，摄人心神矣。老妇已然泣不成声泪千行，搀扶一旁无奈痴，心念君郎情依旧，不舍人间卿一人。/p

然此眼前人，冷眼若冰霜，不见昔日情，杀意决然之。/p

白发老翁欲行出门去，如墨刀剑相迎之，剑过小腹，暗血染之，随即老翁倒地，竟无还手意。/p

然其不过片刻，依旧起身行，口语呢喃中，纵血染衣衫，旧念尚存。见此，其亲人哀之，乞求莫再伤，毕竟死者为大也。/p

不禁叹然，纵使化身妖魔乱，不识旧人旧痴狂，然却有人心怜再，不舍君郎半分伤。/p

如墨无奈，然却明了此心，故而令众人刀剑回鞘，莫在伤其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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