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王赐良缘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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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琵琶声几断，丝丝续续巧成音，微风煮酒香四溢，醉醉醒醒梦回心。既有音色，且有酒香，悠闲自得一番，为世间少有之际矣，朝辞于一旁，静看晚霞成夕，烟色迷乱，弄似天上人间。/p

落歌便于身侧，轻抚琵琶，声色断续，时高时低，不知者听闻，应为杂音矣，然美人藏浅笑，万分欣慰之，实为君之慧，他人不及之。/p

声色忽转不成音，少年惊恐起皱眉，然其美人无慌色，依旧浅笑如春风。渐有一蜂入竹湘，闻音起舞过枝头，无意采蜜独飞去，轻落肩上为伴人。/p

尤似这浅音巧律，竟乃为此蜂而作，恍如知人，应为肩上之物，伴此声色，倒真如世间逍遥者。/p

直待琵琶声色绝，浅音隐去九霄间，方见蜜蜂拂翅去，应有不舍眷恋中。少年落至美人处，笑魇如花难藏之，尤似孩童天真意，无邪儿郎泪不湿。/p

为君轻斟茶一杯，朝辞方才言：“ 此御蜂之术已为世间失传物，其间之理纵然为师亦无法看破，卿于几日便得三分，想来，是有缘字为先之。”/p

朝辞所赠，不过年少时于渊祭藏书中所见之御蜂之术，仅心法要诀，今觉少年正适之，故而相赠。且少年聪慧更胜朝辞，几日时光也，便能明白其间之意，着实令人敬佩之。/p

听闻美人夸赞，少年笑而言之，“ 许因那日一夜万卷之故，今只觉易懂易用，心决之理纵是一时不明，后亦能明之。”/p

言罢扶杯而饮，忽显疑惑，又言道：“ 院中一日酒香，为何杯中竟为清茶？”/p

仔细观之，才见火炉之上酒壶未动，先前所斟之物，确为清茶，无奈直言师傅贪杯时，徒儿只得远望之。/p

美人浅笑，“ 此酒乃为你墨大哥而留，为师可未曾贪杯，况卿明了御蜂不久，还是早些回去，再多思量。”/p

言谴少年归，不赠酒意随，浅笑看霞色，心有待归人。少年苦摇头，无奈万般叹，方知杯中茶，来之已不易，若少年贪杯，怕是一盏清茶亦奢求。/p

见少年苦脸之色，美人只得又言：“ 待一日御蜂所成，为师便美酒相赠，如何？”/p

“ 好，师傅可要记得。”/p

一约既成，余下便是征战四方之势，落歌就此归去，怕是之后时光，许会一心于御蜂之上，如那一夜万卷般，无意他事。/p

亦许如此，少年无意外间繁华，便可谨记美人言，再不遇恶人。自少年将其那日城外山林之遇尽数告知众人，如墨便谴人暗中查访，直待半分消息，便能知晓其中原由。/p

其实，身居繁华世，安然万般难，美人亦明了，无奈不由人。然其相信，于如墨身侧，便是安然。/p

夜幕悄至，残叶成痴，树影婆裟，白衣拂袖，月下青草暗，美人晚风贪。青竹叶下，邀月成伴，朝辞见君郎迟迟不归，便于院中相待，许是相逢不易，纵一刻，亦不愿别离。/p

君郎拜武皇，相告安街事，一早入宫门，夜幕不见归，然其若不见君颜，如何梦中安，故而伴风待，痴等君来。/p

入夜许久不见君，夜虫鸣声不成音，心中起浮安难定，未知归期是何时。想来今日拜君王，些许不易之。/p

许久，方闻脚步声入院，故而美人知，君郎归，然其直入林墨，非竹湘矣。一墙之隔矣，一门相通之，美人残叶下，静望君郎之。/p

君郎缓入院中来，不复昨日飒英姿，左右家奴尽相扶，轻声细步影从之。美人暗中看去，应为膝之伤痛，然君郎非寻常人，何故受此伤，苦想不得知矣。/p

悄声入院来，恐惊美人梦，若非无眠夜，不知君如何。然其，如墨忽望竹湘处，似有烛光未尽燃，轻嘱家奴暗中去，莫惊美人梦魇中。纵是身不便，亦念美人之，青竹叶下人，尽数揽心中。/p

一步一伤痛，一瘸一拐之，如此容颜怎见美人，亦不舍美人心忧，故而不见，许待明日复原，再言今日事。/p

美人夜下静观望，心怜君郎，虽不知今日事如何，然其心中之觉，实乃不安，纵转身回屋，心中亦似无魂。/p

家奴悄入屋内时，美人静卧床榻处，榻下书卷未合之，故而暗自归书去，轻放帘子，使卿好梦。一切尽数心细，未敢怠慢之，纵然合门去，亦悄然无声。/p

唯其不知，床榻美人，心无睡意，直望窗上影，百般思量中。诸事无需言，伊人自相知，唯愿君身侧，伴君一世安。好景应常在，莫妒世间人。/p

一夜半眠睡梦中，轻纱残声几回重，尤闻歌舞眼前近，欲看不知何处寻。许思虑甚多，已然周公无梦，然似梦似醒，恍入虚无其间矣。/p

待次日晨光初现，白雾茫茫也，美人已乃庭前坐，独看叶尖红花，细闻晨露浅落，十七相伴之。/p

忽有客来见，直入林墨中，家奴皆礼遇，莫敢相拦之。其来客便乃褐蓝之主褐蓝枭，只见其脸色青黑怒难藏，气息沉沉欲不安，使得君郎书房去，闭门驱使尽余人。向来慈爱似亲父，未有一言伤情之，今日莽莽负气来，尤知其事应难之。/p

家奴皆是院门待，各色惊恐不相安，美人闻声入林墨，一问方知今日颤，忆起昨日君归晚，恐惊美人心忧伤，黯然行色灯不展，也知君郎身不安。想来，也应为昨日之事，才使长者心怒，一早怒气而来。/p

唯其美人不知何事使然，直待褐蓝轲，缓慢行入院，一脸无奈之，又见美人颜，方才相告之。/p

原来，昨日如墨拜王去，直言祸乱尽绝然，武皇赞其青年俊，可护一方百姓安，叹其为国忠心在，未思成家立业时，故赐黛娅为君妻，郎才女貌方绝配。/p

如此旨意，君郎怎受，当即叩拜，此缘不该。更言心中佳人有，倾国倾城绝世之，此生不负佳人意，不敢再续良配缘。/p

王如虎矣，伴其身侧之，自难相安之，故而如墨受罚于殿前，直跪不起，自盛阳到昏色，自昏色到夜深。/p

若非黛娅闻声而至，亲求武皇，怕是君郎于今日，仍是不归。/p